精致到头发丝,像是要走红毯……
呵,他才不在意陆洺穿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陆洺已经走到他面前,皮鞋踏地声格外清晰。
最后一声落下,宋野心跟着一咯噔。
离得近了,宋野才注意到他嘴角的一点弧度,诧异片刻,见到自己这么高兴?
突然耳侧传来破风声,一拳措不及防打在侧脸,脸歪了一下,下一秒后脑又被呼一下。
不疼,但屈辱。
一套熟悉的丝滑小连招,宋野震惊瞪大眼睛,试图反抗却被揪住耳朵,一提疼得说不出话:“不是,你……”上来就动手啊?
礼貌呢?修养呢?
他错了,陆洺笑怎么可能是高兴,是憋着坏,提前庆祝呢。
陆洺冷哼一声,看着失联十年的人呲牙咧嘴,气算是出了万分之一。
“不声不响走,十年杳无音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还有脸回来?”
“陆洺!”
陆洺微微侧头,面上不见一丝表情,本就锋利的五官越发冷硬:“叫哥。”
“……”宋野知道他生气了,每次要动手“教育”自己的时候,他总会套个兄长的壳子为他的野蛮行径找补。
宋野才不会如他愿,那也太丢份了:“你才比我大三岁,还是同级生呢,哥什么哥?”
陆洺小时候身体不好,留了好几次级,和他一级,个子高一些不说,还拿哥哥的身份压他。
想起这些,宋野气得牙痒痒。
耳朵上被重重一捏,疼得倒吸凉气。
“三岁怎么了,大你三秒也是你哥。”
被迫歪头的被动姿势让宋野想起十年前被压制的经历,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揍这人一顿,可惜命脉握在那人手里,咬牙忍着。
拳头攥紧,那声耻辱的称呼在喉间压着滚过,像是野兽的低吼:“你等着……”
熟悉的角度看到一样的人,却是不同的气质。
十年商界披荆斩棘,高中青涩时期的清冷历练成更锋利的冷峻,深色眼眸中一眼看不透,只落下冷冷的眼刀。
宋野打个寒颤,不肯认输地瞪回去。
陆洺心微微一颤,避开视线交错,偷偷提了下嘴角。
十年了,怎么还跟哈巴狗一样。
宋野被推上副驾,行李箱被粗暴夺下,他正想夺回来,车门“砰”一声甩上,差点砸到他鼻子。
“你车你都这么粗暴!你别摔我箱子!你就不能为你这身皮肤优雅点吗!”
车门被锁,他急忙揺下车窗,半边身子探出窗外喊。
陆洺正往后备箱放,多看眼小箱子,拎着不沉,故意发出声音,心满意足听着宋野嚎,嘴角勾起点弧度。
上车时很好隐藏。
侧头看见好大一只狗哼哧哼哧鼻孔出气,笑还是没忍住,嗤笑一声。
宋野听来就是十足的嘲讽,嘴角一抽一抽的:“我里面东西要是摔坏了,我砸了你这破车。”
“砸,你赔就行。”陆洺安全带已经系好,想到什么又松开,侧过身来,眯了眯眼,“赔不起,就……”
宋野感受到危险,往后一撤。
陆洺嘴角一勾:“以身相许。”
宋野表情变得格外狰狞,看着笑着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起一身鸡皮疙瘩。
论恶心人,他确实干不过陆洺。
回国后第一战,输了。
他瞪陆洺一眼,拉过安全带粗暴系上,故意在皮质坐垫上划拉几下,金属卡扣碰撞多次后系上。
得意一挑眉。
一转眼看见方向盘上的车标,手指发痒:“……”真赔不起。
“你下次还是别开宾利,和你气质不符。”他不能怂,指着外面路过一辆三蹦子,“那个适合你。”
陆洺一瞥,不怎么在意道:“行,你送我我就开,别说这个,拖拉机我都开,载你兜风啊。”
宋野无语:“……”十年过去,陆洺脸皮又厚了不少。
这些年他醉心学术,竟然忘了提升最主要的东西。
回去他就练,他不信怼不过。
没几秒他就害怕起来,看着陆洺不怎么熟练地操作,甚至当着他面翻起说明书来,他感觉他回不去了。
他扒拉着车门,锁着,害怕地拉紧安全带:“诶诶!你行吗?”
陆洺撩起眼皮哼笑一声,眼中一闪而过亮光,宋野直呼不好,紧紧揪住安全带,后背贴住座椅。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洺将说明书往后一丢,发动机嗡鸣,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愣愣冲着栏杆撞上去。
宋野提着嗓子喊:“陆洺陆洺!斯到普!斯到普!”
突然在极限位置,陆洺猛打方向盘,一个利落的飘逸,车尾正好贴着栏杆滑过去。
宋野心快甩出去,拍着胸脯喘气:“你你你……有病啊!”
陆洺脸不红心不跳,平稳降速,给个“你不行啊”的眼神,哼笑一声。
“我是有赛车证的,你以为是你,学个自行车都学不明白。”
他只是今天刚提的车,还没适应操作系统。
宋野:“……”
咬牙切齿着,突然他反应过来,陆洺一个心脏病患者,还赛车证,顶多玩玩摇摇车。
玩他呢。
他还一个不屑的眼神,你就装吧。
车子拐上大路,宋野时不时看眼陆洺,见他还算会开,慢慢放松下来,无语抿唇。
“去哪?”陆洺忍着笑问。
“东立医院——陆燃呢?”宋野看着半个小时前发给他的消息,一直没回复。
陆洺顿了两秒才道:“啊……公司临时有个会,他让我来接你。”
“哦……”宋野拖长音调,难怪呢。
他回国不想惊动家里人,偷摸摸的,只告诉了医院和发小陆燃,还特意强调不要透露出去。
陆燃临时走不开,最近的求救对象确实是同个公司的哥哥。
就说呢,他还以为陆洺专门打扮来接他呢,怎么可能。
只是这人平日打扮就这么骚包?招摇过市的,指不定身边多少花花蝴蝶。
瞥见他左手食指的戒指,单身?
海王吧?
想到这,他暗暗丢过去个鄙夷的眼神。
没过多久,宋野刚放下来的心又高高提起来,死死揪着安全带:“陆洺!”
见过酒驾醉驾的,第一次见睡驾!
陆洺头一点一点的,车身不断歪斜,突然听见一声吼,猛地一激灵。
可来不及了,一声尖锐的鸣笛炸响,马上就要追尾!
第2章 谁家好人公然和死对头牵手啊!……
陆洺脊背绷直,急点刹车,方向盘紧急侧打。
好在此时路上车不多,六车道就他们两辆车,前车司机应急能力不错,反向错开提速,堪堪极限擦过。
一声饱含怒气的长鸣笛,前车司机从窗口伸出个国际友好手势,扬长而去。
“……”宋野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嘴角一抽一抽,一团气哽在喉间。
刚回国就上演生死时速,他是要去医院,但不想被救护车拉着,担架抬进去。
无语地盯着始作俑者。
陆洺想折磨他,也不至于拉着自己垫背,再加上全身上下几千万的东西陪葬吧?
车子靠边停下,陆洺靠在椅背,使劲掐着鼻梁骨,一下就泛了红,却还在加劲。
“你怎么开的——你没事吧?”
见着人脸色不大好,宋野出口的责问临时拐个弯,扯开安全带,去拉陆洺左手。
“……”劳力士。
他随手丢开陆洺手腕:“回去把心率检测手环戴上,别整这些花里胡哨没用的东西,装13哪有小命重要。”
说着就去解他领口扣子。
陆洺一把按住他手,本睁不开的眼瞪得溜圆,桃花眼中满是惊恐:“做什么!”
宾利太过宽敞,此时宋野不得不一腿伸进驾驶座,另一个膝盖抵着副驾边缘,又因为太高直不起身而被迫俯身。
两人距离有些太近了。
宋野气笑了:“你对你的姿色太自信了,大众脸普通身材,还想着我对你做什么?”
顶着张绝色脸的陆洺:“……你就是嫉妒。”
头脑的昏沉让他没心劲应对这句挖苦,应激过去,知道宋野要做什么,打掉他的手重新系好扣子。
“我没事。”
有个大项目正在紧要关头,熬了几个通宵,往常都没什么事的,今日倒是感受到久违的疲惫,睁眼的力气都要没有。
困意……倒是难得——但他今天不需要,抬手又要去折腾鼻梁骨。
“别捏了。”
宋野拉下他的手,强制按着他肩膀,另只手钻进外套和衬衫之间,感受到手下肌肉立刻绷紧,坏心思捏一下。
陆洺呼吸一滞,被手滑过的肌肤撩起滚烫的痒意,不由得收紧手指:“你……!”
宋野却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认真听着他心跳:“别动,深呼吸,你心跳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