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快放开她!”
申屠长青刚懵完,正要道歉却突然冒出来个身长如玉,俊容冷冽的男人。
他想说哪里来的登徒子,可对方只是不悦的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便灵台嗡嗡作响。
是来自强者的威压。
宋听婉紧紧抿着唇,靠着的人身上的熟悉浮松枝香让她舒了口气。
她也知道申屠长青无心的,如今愧疚的围在她旁边绕圈圈,急得不行。
但疼得她说不出话。
她死死低着头,雾气的眸子都要框不住那盈盈水光,但当众被体修拍一下就疼哭实在太丢人了。
这个破体质,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啊。
扶着她肩的人微顿,轻轻拍拍她的背,像是将人圈在怀中似的,手上也凝了灵气,大手覆在她泛粉的指尖。
温热的灵力拂过。
宋听婉的呼吸慢慢恢复平缓。
片刻后,她从这人的肩上抬起头来,眸中雾气未散,近距离迎上了他关切的目光。
方才脑子里滑过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宋听婉有些茫然,捂着肩头微微歪了头后退半步。
怀中空荡,给沈酌川看笑了。
“难不成被那傻体修拍傻了,不认识我了。”
风光霁月,唇角噙笑。
是沈酌川。
“你怎么在这。”
宋听婉下意识弯了眸。
“此次兽潮不简单,云阙之巅前来援助。”
他本欲打趣,她一个筑基期来这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但对上她的笑眼,无奈的摇摇头,“肩可好些了?”
宋听婉点头,揉了揉肩不再疼得刺骨后,这才看向一旁拘谨的申屠长青。
“不怪你,我自幼体弱。”
申屠长青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对上她身旁沈酌川的目光,又咽了回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不起啊大妹子,我以后会注意的。”
原来是身体不太好,看来大妹子在北河的这几日,他得注意点,别又不注意给人打伤了。
申屠长青懊恼的看着自己的手,幸好没将人拍个好歹出来,不然可就罪过了。
他看出来那个气势不凡的男人与她有话要说,申屠长青告诉她自己在散修那块地方等着,没敢多看那个男人,他赶紧跑了。
听着像是老李说的云阙之巅的人,那岂不是化神期。
惹不起惹不起。
不愧是来自云阙之巅。
那宋老妹更不简单了。
申屠长青一个壮汉一路走一路琢磨,等到了散修那块才一拍脑门,想着之前服下丹药时的异常,赶紧找了块地方打坐。
这一看不知道,只是服下了一枚回春丹,他之前那些旧伤居然痊愈了?!
怪不得吃下后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旧伤居然不疼了!
这这这,之前吃的回春丹也没这效果啊!
申屠长青看着原本的旧伤出神,在一旁石化的怀疑人生。
.
城主府前。
宋听婉与沈酌川慢慢走了出去,没打算在人家府门口惹眼。
“体修心大,你就这样不防备。”
她无奈的叹气,“好些年没受伤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酌川笑了一声摇摇头,“北河不比问剑宗与云隐,过些日子会更乱。”
意思让她多防备,莫要再受伤了。
他的目光关切,宋听婉读懂了。
姑娘眉眼微弯,说起这些日子私下给百里戏江教的炼丹术。
又说起前几日一时动念,这才跑到了北河。
“你不与宗门一起?”
沈酌川停下脚步,皱了眉。
妖王入魔,接到消息的宗门长老们正往这边赶,估摸着北河这边还瞒着消息担心引起动乱。
她只身一人太危险。
眼看他面色有异,宋听婉抬了眸若有所思,“此次妖兽潮不同寻常?”
沈酌川无声看着她,颔首。
告诉她也无妨。
“妖王已入魔,妖兽才如此暴躁,按妖王轨迹,这两日会靠近北河。”
他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告诉北河这个消息。
“莫要出城,多带些防御与传送的灵器。”
宋听婉担忧的看向城外妖兽嘶吼的方向,也不知这一遭又要死多少人。
“谢了。”
她回过神,笑着朝他道谢。
沈酌川挑挑眉,“知道了你还打算留下来。”
小小筑基期,怎么这么敢。
宋听婉弯眸,感慨又理所当然:“若是人人都逃,北河直接送给妖兽当老巢好了。”
“那你呢,沈酌川。”
“你要留下来吗。”
不知那妖王什么实力,但沈酌川化神期,连他都面露凝重,怕是不简单。
男人淡淡掀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各宗与世家皆派出了大能赶来,他本来没打算掺和。
“嗯。”
“所以,要不要求求我,保护你。”
散漫慵懒。
他挑了抹肆意的笑微微朝她倾身,墨发玉冠映着光,闪了她的眸子。
惹来女子掩唇嗤笑一声。
柔柔弱弱,纤细的指尖抵着他的肩将人推开,她唇角微微上扬,轻笑间漫不经心的语调锋芒毕露。
“要不要求求我,施丹保命。”
第21章 众目睽睽之下的人,不是宋听婉又是谁。
对上她戏谑的目光,沈酌川闷声一笑,抓住抵在自己肩上挑衅的指尖。
“就知道你攒的灵器不少。”
她从不是不自量力的人。
既然以筑基修为选择留下来,她必有自保的本事。
指尖被他抓进手里,宋听婉愣了下,眸光微闪收回了手。
“定不及你多,还有没有鎏光紫莲伞这样的好东西。”
抓空的男人挑挑眉,闻言笑得无奈:“那样的灵器我也只得了一件,还有一件云鳞大师所制的灵器在云阙之巅,符音锦琴,音修所用。”
鎏光紫莲伞也是他从拍卖行抢下来的,若不是顾及他在云阙之巅的身份,怕是抢不到。
真当好东西是大白菜啊。
“以沈道友的实力,什么好东西没有。”
她笑着打趣。
沈酌川摸出他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学着她的语气笑:“以宋道友制丹的实力,什么好东西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笑。
各知各的底。
“这几日我在城主府,两日后北河会更乱,你早做准备。”
意思是,有需要可以来找他。
宋听婉颔首,应下了他的好意。
两人就此别过。
沈酌川看着她穿戴好斗篷。
在这乱地,莫要出事才好。
宋听婉一路回了之前遇见申屠长青的地方,糙壮的男人热切的带着她见了散修主事。
折腾了一阵,没给出去多少丹药就天黑了。
北河的客栈早没了位置,托申屠长青的关系与一位女修凑合住下。
当日夜里,许久不动的传音符震了震。
她在黑夜中缓缓睁开眼。
懒怠的在虚空中点了点,传音符无声无息出现在手心。
——安好,勿念。
散漫的目光一凝,宋听婉翘了唇。
司遥从秘境出来了。
她从搁置在床边的软榻上悄然起身,瞧着床上好心与她凑房的女修没醒,这才慢慢的走出去合上房门。
——可有受伤?回到问剑宗便与我说一声,如今我在北河,半月后年考结束前启程回宗。
那边却突然嗡的一声速回。
——你在北河?
宋听婉才想起来,那北寒秘境之地,与北河很近。
按今日沈酌川所说,宗门已知妖王轨迹,会派出长老支援。
难不成…
——我与师兄等人正往北河去。
又过了两息,那边缓缓发来六个字。
——注意安全,等我。
宋听婉皱了皱眉,她知道妖王消息后留下来,是因为她身上带着好几位化神期大能的护体灵光与灵气。
若真遇上危险,护体灵光激发那一瞬,她能迅速传送逃走。
可司遥不同,若她与师门等人一同出城,要面对的危险实在太多。
晏山君与云谦怎么想的,让司遥这么一个低修为的弟子跟随。
她心中压着些不满,不急不慢回了个好。
.
第二日。
宋听婉加入散修队伍,为杀妖伤员们提供丹药。
给她安排给相熟的丹修照看后,申屠长青千叮咛万嘱咐,他大妹子身体不太好,千万别累着她了。
与他相熟的散修都一脸恍惚。
申屠长青向来看不惯穿金戴银娇气的女修,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或许是妖兽更猖狂,今日受伤的修士明显多了,众散修来不及多想,纷纷散开救治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