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它们药效十分单一,只能治疗风寒感冒,并且也只有根部才能用,几乎没有太大药用价值。
可里德尔竟然会有这两种草药?
阿布拉克萨斯不想多想,但这太奇怪了。
他抬头盯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目光落到他手里的盒子,眸光闪了闪。
里德尔停在床边,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修长的身量让他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之人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阿布拉克萨斯。
“圣诞快乐,阿布。”
声音平淡温和,如同熟悉的朋友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微不可察的皱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但看着里德尔这副恍若无事的平淡面孔,莫名有几分不舒服。
但他觉得那应该是自己的问题,在他看来,里德尔的做法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指责的地方。
父亲说,某些时候彼此间暗地里耍多少阴谋诡计,但表面上至少得维持彼此间的关系,这不仅是脸面问题,更是一种社交手段。
因为上一秒的敌人,也许下一秒就会成为你的盟友,显然里德尔先生深谙其中道理。
“谢谢,”阿布拉克萨斯压下心里那丝奇怪的情绪,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接过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个银黑色的发带,上面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绿色宝石。
阿布拉克萨斯抬眸,有些莫名,他没想到里德尔会送这种有些私人的礼物。
像是没看见阿布拉克萨斯疑惑的眼神,里德尔勾着唇拿起那根发带靠近一步。
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立刻拉近,阿布拉克萨斯忍着没动,昨天的事情已经是他的疏忽,现在他并不想打破湖面表面的平静。
里德尔见人竟然还这么乖巧的不动,心底赫然涌起一丝暴虐欲被满足的快感。
原本强硬的动作轻柔几分,微微弯腰,冷白的指尖捻起细细的长发,很柔顺,就像现在乖巧的白孔雀。
动作缓慢地抚摸那一头轻柔的浅金色长发,过了一会儿像是摸够了一样,才想起手里的发带
“等等,”
阿布拉克萨斯动了动,眼前被巫师袍裹着的胸膛,过近的距离让他能够嗅到里德尔身上淡淡的味道。
不是他闻过的任何一种市面上的香水气味,但莫名的很好闻,若隐若现的缠绕着他的鼻尖。
阿布拉克萨斯几乎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里德尔的双手已经将他的领地侵占的丝毫不剩。
他抬头,望着那双漆黑的瞳孔,“我不习惯。”
不习惯而不是不喜欢,这样留有余地的话让里德尔心情微妙起来。
但他手中动作没有停,一只手慢慢撩起淡金色长发,另一只手则拿着发带动作轻柔。
阿布拉克萨斯抿唇,心里微觉不悦,但又不想表现出来,只能暗自咬牙。
墨绿色的布料若隐若现轻触脸颊,独属于里德尔的气味如同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围绕在身边,连同空气都变得无比稀薄。
更不要说后颈处那双泛凉的手指,明明刚刚才从温暖的被窝里起床,这人的手怎么会像冰块一样冷冷的。
每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阿布拉克萨斯轻颤,他几乎要怀疑里德尔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微微后退,那感觉太奇怪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
刚想将人推开,头顶赫然响起声音,“果然很适合你。”
他动作一顿,微微抬头,对上那张带笑的脸。
里德尔笑的很平淡,甚至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但阿布拉克萨斯却看出这笑确实只是笑。
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此时泛着微微的淡光。
莫名的,阿布拉克萨斯心中微动,真是的,又变成了小猫。
他望着里德尔兴致勃勃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看看自己的样子,但他没有起身,反而对着里德尔问道:“很好看?”
“当然,如果你是指视觉的直观感知。”
里德尔挑眉,手指缠着一缕金发。
事实上,这只傲慢的白孔雀确实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漂亮到让他忍不住想将尖牙刺进它昂起的脖颈,舔舐缓缓流淌的殷红血液。
第31章 不对劲
阿布拉克萨斯听后微微昂头,他想,小猫露出了自己的爪子垫,向自己撒娇,那么他也应该摸一摸小猫。
于是,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拽着里德尔的领口,将他拉了下来,淡漠的灰眼睛笑意盈盈与他对视。
而里德尔竟然很配合的弯下腰,冷白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的表情。
“你猜我的礼物会是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松开手,指尖轻轻触碰对方的脸庞,眼神专注地盯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指尖慢悠悠拂上那张过分冷白的脸,在眉眼处缓缓打转,他目不转睛盯着小猫的表情,没有一丝不耐,很乖,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苍白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点着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角,手下的人却没有丝毫反抗。
阿布拉克萨斯心情好极了,漂亮的脸上露出笑意。
他知道小猫是只伪装的老虎,但他就喜欢碰这只幼虎的胡须。
然而余光往下移时,却突然发现里德尔脖颈下藏着几道若隐若现的伤口,指尖微顿,立刻往下,刚想伸进衣领,又觉得不太合适。
但想到那痕迹若是自己造成的,阿布拉克萨斯微显烦躁,刚想仔细看看却又发现那疤痕被衣领完全遮住,伸手打算把衣服扒拉开,结果被突然出现的手掌按住。
“?”
阿布拉克萨斯抬头,望着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故事里强抢民女的贵族,他不自在的轻咳几声,手慢慢收了回来。
算了,反正他自己也可以治疗。
里德尔垂眸瞧着这只漂亮的白孔雀兴致昂扬的扬起羽尾,明明是那么不屑一顾,高高在上,但连它自己都不知道它总是时不时将目光投注过来。
目光微不可察的落到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不着痕迹的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如果有任何人站在这里,都会惊觉于两人的动作太过亲密,也太过怪异。
表面上看似乎是坐着的人占据了主导地位,因为他正按着另外一个人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腰来,可实际上仔细看去他却被弯腰的人毫无缝隙的圈在怀里,容不得半点反抗。
“快点猜,”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里德尔的脸,力道有些重,但他丝毫不在意。
里德尔垂眸想了想,“福灵剂?”
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阿布拉克萨斯手指一顿,没有说话。
“看来是十分理想的福灵剂?”
里德尔又说了一句。
阿布拉克萨斯扬起的眉毛缓了下去,语气淡淡,“答对没有奖励。”
里德尔低声一笑,“谢谢阿布的礼物。”
听着耳边的笑声,阿布拉克萨斯身体僵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
刚想把人推开,耳边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阿布拉克萨斯眉头一皱,谁会这么早来找汤姆?
这个问题几乎一冒出,阿布拉克萨斯心中就有了答案,他拉着里德尔的手,语气威胁道:“不许去!”
里德尔微微挑眉,但什么都没说,十分顺从的反手回握。
感受到掌心的灼热,又不自觉微微皱眉,他还发着热。
片刻后,门外的人像是意识到寝室没人,敲门声渐渐停止。
阿布拉克萨斯轻声哼了一声,抬眸看了眼里德尔,见人真这么听话,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对方喷洒的热息萦绕在他脸上,心口倏忽一跳。
尤其是与那双漆黑无比的瞳孔对视后,心脏跳动速度渐渐加快。
不对劲,等一下!
就在他有些无措的时候,鼻尖淡淡的气味渐渐消失,压在身上的阴影也赫然不见。
阿布拉克萨斯下意识抬眸看去,发现里德尔径直走向书桌,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莫名的,阿布拉克萨斯松了口气,跳动的心脏也迅速平复,他起身走过去,打算看看他在做什么。
刚走近,一抹熟悉的气息闯入鼻腔,独属于嘤嘤草和兔丝拉的草药味。
瞬间,他明白里德尔的举动。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
哪怕是幼虎,骨子里也都流淌着嗜血的本性,可这只小猫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马尔福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它还代表财富与地位。
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阿布拉克萨斯轻呼一口气,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
在喝了里德尔递过来的药剂后,意识虽然未完全清明,但至少恢复了不少,身体也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