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提醒我们多带点厚衣服以及向庞弗雷女士要点提神剂。”
里德尔调侃般随口一说,并不在意阿布拉克萨斯的态度,又给他调了一杯。
后者看到出现在面前的高脚杯,动作微顿,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
“是啊是啊,还说最好是黑色的,因为这样即使你迷失在雪地里也十分显眼。”
里德尔难得看见他这样嫌弃又无语的表情,一时觉得新奇,眉宇间露出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然而,这一丝柔和在余光瞥到不远处几个对着他们窃窃私语,叽叽咯咯傻笑的人之后骤然消失。
“你去问他。”
“不,我才不要,你去!”
“我去就我去!”
其中一个有着长长黑发的女生在朋友的鼓舞下,大着胆子走过来,她的眼睛很大很黑,脸型也很漂亮。
“你好,马尔福先生,我是米达.万林。”
自信大方的女孩站在两人面前,脸上扬着明媚的微笑,不过即使这样,也并没有藏住她眼底的羞涩紧张。
“也许,十天后的晚宴我能邀请你和我们一起。”
看到旁边的里德尔,又小声的补充一句,“如果里德尔先生也能来,那当然更好,我们无比欢迎。”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面前的人稍显惊讶。
自从那一次之后,没有任何自不量力的人再出现在他面前,他还以为这些人都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知难而退了。
因此,在米达.万林开口后,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考虑到面前这位是位女士,再者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在不远处,阿布拉克萨斯最后只是冷冷说了句抱歉。
“噢,好吧,我是说是的,就这样,那么再见吧。”
那姑娘语气低落,一脸失望的回到小姐妹那里。
从头到尾里德尔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轻飘飘的扫了一眼那边,扯了扯嘴角。
极好的耳力让他听见那位女士正对着好友哭诉。
“卢琳娜,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很差……”
“没关系……”
抵着下颚,低声嗤笑了下,“你似乎让某位女士伤透了心?”
阿布拉克萨斯吃东西的动作微顿,他说什么?伤透心?就刚才?他做了什么?
他不过只说了两个字而已,而且他已经尽力克制甩个魔咒过去的想法。
“别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里德尔看着他那副样子,显然就是没将刚才那人放在心上,或者说他压根就没看她。
“是我的错,我去给你拿点点心。”
他起身离开。
阿布拉克萨斯目光直直地望向餐桌旁的背影,唇角轻轻上翘,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玩味之色。
刚刚里德尔的举动,让他心中涌起了一丝淡淡的惊讶,但这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
毕竟,在那天的洗浴室里,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这位未来的黑魔王有着强烈的掌控欲和控制欲,不允许任何变数出现。又比如极其傲慢的自我性,自命不凡,唯我独尊。
这些特性毫无意外的体现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他阿布拉克萨斯也毫无意外的被囊括在内。
所以,与其说是里德尔对他拥有某种身体上的欲望,不如说他极度渴望掌握控制以及侵占自己的一切。
如同收集一个特殊的战利品,满足他野兽的掠夺本能。
其实,弗林特之前说的那句话并不是完全正确。
里德尔并不是那种轻易露出獠牙、向敌人发动攻击的毒蛇。相反,他要聪明得多,不会愚蠢到随便暴露自己具有威胁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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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里德尔更像一只蛰伏在茂密森林深处、伺机而动的野兽。
然而,当猎人出现时,它又会迅速收起锋芒,伪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温顺家猫,让人难以察觉其真实面目。
而现在这只野兽正在向他心仪的猎物逐渐露出钩爪。
不远处的餐桌。
里德尔仔细挑了几样他觉得马尔福会喜欢的东西,随后又装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甜品。
又往前走了几步,耳边声音渐渐清晰。
隔着一张桌子,旁边是两位正在低声交流的女士,其中一人正好是伤心难过的米达.万林。
而另外一位……
里德尔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卢琳娜.丝德。
突然,他表情一暗,缓缓抬头,俊美的脸庞染上一丝凉薄,令人无端心底发麻。
他放下手里的盘子,不经意的看了眼身后,那抹淡金色正低头对着面前的盘子挑挑拣拣。
下一秒,里德尔嘴角浮现绅士端庄的微笑,朝着远处两人走去。
“晚上好,万林小姐。”里德尔微微弯腰,声音低沉悦耳。
……
枝粒果为什么有这么多籽?
麻瓜们为什么不动动他们的脑袋,发明一种无籽枝粒果?
阿布拉克萨斯慢悠悠将那些黑籽挑了出去,最后剩下红嫩的果肉。
但他没有吃,而是摆在盘子里之后,又去挑另一块。
也不知挑了多久,桌上摆了一堆黑籽。
面前一道黑影忽然落下,不用抬头他都知道是谁。
他把面前的盘子推出去,拿过旁边的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手。
“喏,给你的,我看你挺喜欢这个的。”
嗓音平淡无波,就好像这件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里德尔垂眸,两人目光相交,他没吭声,安安静静的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眼底深处有一丝失神和意外。
下一秒,忽地笑了起来,同时将自己手里的盘子也递过去。
他把椅子搬过去,坐在阿布拉克萨斯身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挑起他胸前的长发细细把玩。
“真是有些奇怪,你故意的吧,学长?”
故意在他面前露出那样魅惑撩人的笑容,故意纵容他这些亲密的举动,就像现在,从不拒绝他的步步紧逼。
他以为昂着头的白孔雀是被迫低头,实则是白孔雀刻意将自己漂亮的尾羽暴露出来,特意用那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凝视他,让他心生痒意,试图驯服它。
阿布拉克萨斯垂在一侧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动了一下。
“汤米,你在说什么呢?”
见人不承认,里德尔悄无声息的施了个忽视咒,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搭在椅背,将人圈住。
“坦诚一点吧,学长,我已经猜到了。”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几秒,突然握着他的手,同时无声施了个忽视咒,缓缓靠近,眼眸露出一丝狡诈。
“那又怎样?”
知道了他故意的又怎样?
他就是想撩拨一下这位未来连名字都被巫师恐惧的黑魔王。
所以呢?他承认了又能怎样?
脆弱的薄纱终于被撕碎,比两人想象中的要更加平静。
白孔雀和猫咪都露出凶狠尖锐的爪子和牙齿,任何瞧见他们的真实面目的人不敢轻视,甚至只剩下胆战心惊的恐惧。
在阿布拉克萨斯承认的一瞬间,极致的颤栗涌上里德尔心头,身体蛰伏的那头嗜血猛兽,开始疯狂叫嚣,一股强烈的独占欲暴戾残酷的攀入眼底。
反手攥着阿布拉克萨斯的手,用力把人拉到怀里。
“这意味着我可以随心所欲的抢夺你。”
第66章 坦白局
“抢夺我?”
阿布拉克萨斯呼吸一滞,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没想到里德尔竟然这么直白?
或者说丝毫不掩饰,就这么坦诚的、毫无顾忌的暴露出来,如同二年级时,柔顺的小绵羊脱下了伪装的羊皮,露出残忍冷酷的利爪。
他真的是肆无忌惮啊……
“你察觉到了对吧,其实我没想这么快的,只是有些忍不住。”
里德尔笑着说。
他执起那缕金发,放在鼻尖轻嗅,恰好在这时,窗边一阵清风徐来,额间碎发倏然吹散,露出黑眸中一闪而过的猩红。
白孔雀身边围绕的花蝴蝶太多了,一个一个清算太麻烦,而且,总会有一些不知所谓的烂苍蝇试图引起孔雀的注意。
当然,他并不介意这些劣质又蠢笨的花花吸引手段,他只是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不自量力的试图染指孔雀的尾羽。
马尔福是他的,不论是他曾经以为的猎物,还是现在试图驯服他的猎手,他都只能被自己捕获。
所以只能请那些苍蝇们露出它们丑陋恶心的内里。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的动作,缓缓垂眸,掩去眼里涟涟流动的幽芒。
他得想想如何安抚一头几乎快要按耐不住的毒蛇。
“对,在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其实很不喜欢我反抗你吧,或者说你厌恶我在你掌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