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咦?没有接到通知吗?”水无怜奈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其实,这个访谈是昨晚在看到弥良带来的宣传效应之后临时决定的,我以为电视台已经给牧野先生发过工作邮件了呢……”
  她露出忧虑的表情来时,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为之排忧解难的情绪。警官看了她一会儿,自告奋勇地开口:“那么,请容我给牧野先生通个电话,确认之后我带二位进去……可以请你们稍等一下吗?”
  苺谷朝音点点头,立刻对他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来:“是吗?那就太好了,麻烦你了,警官先生。”
  警官在双重美貌攻势下红了脸,狼狈地转过头摸出了手机,去拨牧野洋辅的电话了。
  没过几分钟,警官便走了回来,对他们做出了请进的动作。
  “抱歉,现在你们可以进来了。”
  苺谷朝音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惊讶——工作邮件这种东西,对于掌握了整个信息塔的系统和网络的诺亚方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牧野洋辅只会认为是自己疏忽而造成的错误结果。
  按照牧野洋辅的要求,警官领着他们进入了用来接待客人的接待室,离开时还贴心地带好了门。
  一路走来的时候两人便在不动声色地进行观察。
  作为卧底,他们在各方面的敏锐度向来异于常人,轻而易举便察觉到了信息塔之中不同寻常的氛围……即便没人在脸上表现出来,空气中也透着沉重的味道。
  水无怜奈坐下时瞟了一眼悬挂在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什么都没说。
  坐在她身边的苺谷朝音看起来非常闲适放松,正在敲着手机的键盘——他在给琴酒发消息。
  [成功潜入。]
  琴酒回的很快,只回了他一个句号,这是表示他已经知道了的意思。
  没等苺谷朝音敲出下一句话来,牧野洋辅便推门进入了会客厅中,对他们露出抱歉的笑容。
  “实在抱歉,因为事务比较繁忙的原因,所以忽略了工作邮件……是要进行一个简单的访谈对吧?”
  水无怜奈微笑着对他点头:“没错,只需要一个十五分钟左右的简单访谈就可以了。我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我叫水无怜奈。”
  “牧野洋辅。”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语气显得有些犹豫,“访谈在这里进行可以么?”
  “这里吗?”水无怜奈吃了一惊,“是因为保密的原因,不能拍摄信息塔内部么?”
  “不,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牧野洋辅语焉不详地说,“总之,近期可能不太方便。”
  苺谷朝音替水无怜奈回答了:“当然没问题。”
  反正他们进入信息塔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实际在里面做了什么……谁知道呢?
  ……
  琴酒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握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着的是苺谷朝音发来的消息,他只扫了一眼便将屏幕摁灭了。
  海面并不平静,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过来,连悬停在海面上的游艇都随之摇晃起来。在涌动的海中,伏特加从船舱中走了出来,站在琴酒的身边低声和他说话。
  “大哥,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动手。”
  琴酒微微颔首。
  他们已经做好了摧毁信息塔的准备,潜艇和天空中的飞艇随时都能够作为一个巨型炸弹使用,看起来是万全之策,但……他没有忘记fbi和赤井秀一的存在。
  那是个不确定的定时炸弹。
  有人比他先一步提出了这个问题——是苏格兰。
  他显得有些担心,大概同为狙击手,苏格兰看起来要更加忌惮赤井秀一。
  “那个男人……赤井和fbi那边,就不用管么?我总觉得他们还有别的后手。”
  “就算有后手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能从水下拦截我们的潜艇么?这里可是日本。”伏特加嗤笑了一声。
  “为了以防万一,不如还是使用那个系统查一查fbi的踪迹吧?万一嫩找到呢?”诸伏景光提议。
  琴酒指间的烟正在燃烧,星火随着游艇的晃动而明明灭灭。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颔首同意了。
  “既然系统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那么就试试吧。”
  使用跨龄识别系统进行查询的用时并不长,几乎很快,诸伏景光就查出了结果。
  最新拍摄到的监控录像显示——在十五分钟前,赤井秀一就出现在信息塔附近。
  琴酒骤然掐灭了烟,死死盯着录像中属于赤井秀一的、有些模糊的半个侧脸。
  *
  “抱歉,得罪了。”
  降谷零站在房间的阴影之中,对若狭留美微微颔首。
  “请便。”
  若狭留美对降谷零的计划没什么意见。
  他们现在正在一个能让男性和女性同时出现的地方——盥洗室的洗手池边。
  水龙头自动感应出水,水流砸在光洁的池壁上时发出了声响,将两人轻微的说话声完全掩盖了。
  “那么接下来,我大概需要故技重施一下了。”
  降谷零露出了一个有点微妙的笑。他收回了手,用纸巾一点一点拭干了手掌中沾上的水珠,目不斜视地从若狭留美的身边走过。
  盥洗室的边上便是用来放置打扫工具的杂货间,他在那里提前藏进去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手推车。
  在等待降谷零处理的时候,若狭留美一遍一遍洗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垂下眼睛,凝视着水珠滚落的指尖,试图将流水囚禁在掌心之中,却完全徒劳……在清晰地镜面之中,若狭留美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正在颤抖的指尖。
  过了很久,她才扯了扯唇角,笑了一声。
  这份颤栗并不是因为恐惧和害怕,只是因为兴奋。
  她背负着两条人命,为了来到朗姆的面前,揪出这个藏了十七年的人,她耗费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而很快,她的目的就要达成了。
  ……
  当红巨星的保镖拥有诸多好处,比如说薪资可观、衣食住行样样顶级、没什么危险,顶多只需要拦一栏疯狂的粉丝……但大多数时候,保镖们还得忍受艺人的私心和任性。
  比如若狭留美,苺谷朝音早在几个小时前就不准她靠近房间,不管房间中有什么动静都不能靠近……这种要求只能让人联想到一种行为。
  当然,这只是演给外人看的、必要的配合而已。
  朗姆并不知道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情景剧,他站在窗台边,从窗玻璃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外界。从他的视角看去,能将整个信息塔纳入眼底。
  作为组织之中相当神秘的大人物,朗姆在多年的锻炼之后早就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一边摇晃着手中装着香槟的高脚杯,一边神情淡淡地凝视着海浪涌动的海面。
  他没什么表情,但手上无意识的动作已经完全暴露了心中的情绪——透明的琥珀色酒液从细长的高脚杯中溅了出来,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朗姆在等一个消息,一个让他能放下心来的消息。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内心之中的那份焦急,耳麦中很快便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
  “朗姆先生。”
  他深吸一口气:“事情办的如何?浅香呢?”
  “我抓住她了。”降谷零一顿,“不过……她的格斗技术很高明,为了制服她,我稍微使用了一些手段,她受了伤,应该问题不大吧?”
  朗姆没有立刻回答。
  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他只觉得心中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正在慢慢地攀升,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点。
  “不,完全没关系。”朗姆听见自己不紧不慢地说,“……只要给她留一口气就行了。”
  他缓缓地笑了。
  “波本,把她带来我面前。”
  “明白。”
  通讯结束了。
  降谷零按掉了通讯频道,转头看向站在他边上的若狭留美:“——朗姆是这么说的,你听到了么?”
  “当然。”若狭留美点点头,也露出一个笑来,“我会马上去往他面前。”
  盥洗室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等降谷零再出来时,若狭留美已经消失了。
  他扮成清洁工的打扮,推着推车缓缓走出了盥洗室。
  清洁工推着清洁车是十分正常、完全不引人注目的事情,他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中。
  早有准备来接应他的人等在车边,见他走来便打开了后备箱。
  “是她?”对方确认。
  “没错,是她,你可以自己检查。”降谷零适时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朗姆是个谨慎过头的人,显然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仅仅只交给降谷零一个人做,同时还派来了一个负责监督他的心腹,百加得。
  百加得掀开了盖在手推车上的棉布,还没看清便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蜷缩着躺在推车底层的女人紧闭着双眼,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神情,血液浸透了黑色西服下的白色衬衫,连她的发梢都因为沾上了血而凝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