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早已狠毒了你。”
“自然不会放过你。”
……
“玄儿,玄儿!”
宿玄睁开眼,眼前谢景尘的焦急与担忧的神情,与脑海中那些片段互相打架,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宿玄也分不清。
他迫切地想要确认师尊对他的情感到底是哪一种,于是低头想吻住谢景尘的唇。
可有着之前的遭遇,谢景尘此刻有些畏惧。
他这不自觉地往旁边一躲,让原本还带着期待的宿玄僵住。
顾忌着宿玄身上有伤,谢景尘不敢让他胡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身下的谢景尘,苦笑一声:“师尊的心果然是捂不热的。”
以前师尊拒绝自己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师尊不过是害羞,这才迟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如今看来这些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对自己只有恨。
身上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一时之间,宿玄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身上的疼一些,还是心里的。
“玄儿……”谢景尘看着宿玄受伤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想安慰他,可却被宿玄躲开。
“师尊,我累了。”
“如你所愿,我放过你。”
话落,宿玄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鳞片,在谢景尘惊慌的表情中,他化为原型朝着山洞外冲去。
“宿玄!”
在谢景尘的呼喊声中,宿玄的速度加快,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第157章
谢景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宗门的,他还是被掌门的一声惊呼所吓到。
“你突然冲出宗门是为了何事?”掌门的话音刚落,看到谢景尘嘴角的伤痕还有脖子上的红痕,他再度惊呼出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嘴,还有脖子是怎么了?!”
掌门也是经历过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谢景尘身上的痕迹是如何来的。
何人居然敢如此大胆!
“是谁干的!”
“师兄,我没事。”谢景尘实在是心累,不太想解释那么多。
可他这幅疲倦的样子落到掌门的眼中却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番不敢开口,掌门气得握紧拳头。
但又怕自己这幅表情吓到谢景尘,让他不敢开口,于是将语气放缓和许多:“小景,你别怕,告诉师兄,这事情是谁干的,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我没事,你别担心。”谢景尘知道掌门误会了什么,可他如今真的没有心情去解释那么多,只能先开口安抚着他。
他边说边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在进入殿内的刹那将门关上。
晚了一步的掌门只能在外面拍着门,接连拍了好几下也没能得到谢景尘的回复。
他只好叹了一口气,对着屋里说道:“你如若想说了,随时来找我,师兄永远是你的依靠。”
屋内,谢景尘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宿玄最后的那几句话,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里。
什么叫做如自己所愿,明明自己那么担心他,甚至还冒着被他掐死的风险拼死也要救他。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还带着寒意,见惯了宿玄的好,谢景尘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对待。
但这些还是最重要的,宿玄带着伤跑走,还屏蔽了令牌,让谢景尘根本无法得知他的去向。
眼下他都不知道宿玄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他带着那么重的伤势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
这孽徒真是让人不放心!
心里虽是这么骂着,可谢景尘还是拿出令牌,一遍遍将灵力渡入其中,尝试着与宿玄沟通,哪怕这家伙的回讯是骂自己一顿也好。
可令牌仍旧是一片死寂,毫无反应。
“混账宿玄。”谢景尘骂了一句,可却把手中的令牌攥紧了几分。
自己不过是担心他的伤势才没有与他亲近,这家伙就如此生气,还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自己在他的心里面算什么。
混蛋宿玄!
一滴泪滴落在手背上,谢景尘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他连忙抹了下脸,还是得梳洗一番。
方才师兄话问得那么着急,待会肯定还会再来,要是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定然又要细细追问。
来到镜子面前,谢景尘看到自己的样子猛地吓了一跳。
他的嘴唇被咬破,脖子的吻痕在指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吓人,难怪师兄看到自己的时候如此激动。
烦死了,都怪宿玄这个王八蛋!
谢景尘实在是看不下去,立马用灵力将脖子上和嘴唇上的痕迹去掉。
现在他应该想一个完美的借口来堵住师兄,只是闹成这样子,无论怎么说都没办法很好的解释,难不成要跟师兄说自己是受虐狂?
这样说出来只怕是更吓人吧。
罢了,他要不然还是躲上一段时间,这样师兄说不准就忘记了。
正好谢景尘也想静一静,顺带好好寻找宿玄的下落,于是他收拾好情绪,来到书桌前,修书一封给乐正遥。
接下来的几日,他都躲在屋子里头,令人意外的是师兄这几日居然没来。
转眼看到桌上的茶杯,谢景尘就不由得出神,宿玄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令牌也没有他的回讯,难不成他是真的要离自己而去?
不就是亲一口嘛,那时候宿玄就是发。情了,自己给他多亲两下,又不会少一块肉,自己那会脑子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呢?!
心中一阵懊悔,可如今再多的懊悔也换不来宿玄。
如若真的不成,那他就只能前去妖界看看能不能把宿玄找回来,只是要外出的时间太长,他还是得跟师兄说一声*。
但眼下他可不敢见师兄,于是便让管家前去回禀。
“仙君要出去?”管事听到这话,大惊失色,急忙阻拦道:“万万不可啊!”
前几日,他才被掌门抓去问话,因为对仙君的事情一问三不知,被掌门狠狠训斥了一通,现在外头这么乱,仙君还要出去,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嘛?!
“这可使不得啊!”
“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更何况以我的修为,还能出什么大事吗?”
“现在外头的情况与之前不一样。”
敏锐察觉到不对,谢景尘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妖族大举进犯修真界,现在所有宗门的长老弟子都前往阵前,就连在秘境之中的弟子也是一样奔赴战场。”
这个时候仙君不呆在宗门当后勤,而跑去外头游山玩水,只怕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什么!”听到这话,谢景尘猛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就往主峰飞去。
“师兄,我要前去战场。”
掌门还未见到人就听到谢景尘的声音,握着战报的手不由得攥紧。
“不成!”掌门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拒绝:“你一个炼丹师,前去战场能干什么?”
“我是炼丹师也是剑修,而且以我的修为肯定能够为此番战争出一份力!”
“不行!”掌门的态度仍然坚决,就是因为害怕谢景尘因为之前的事情而一时激动上了战场。
万一他受了什么伤,他该如何与师尊交代。
所以他才故意将这件事情瞒着谢景尘,而且此番宿玄并没有从秘境之中出来,也是生死未卜,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事情更是强烈的一击。
前方战事焦灼,自然没有人会去顾及谢景尘的心情,万一在对战时出现什么纰漏,掌门完全不敢想。
“你就听我的,留在宗门内,每日多炼制一些丹药,也算是为前方的战士们出一份力。”
谢景尘知道掌门是为了自己好,可他明白这场战争是因为自己才挑起的,他必须到前线去阻止宿玄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我主意已定,师兄你不必再劝我。”
“小景……”
“师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直到谢景尘向来是倔脾气,决定好的事情难以更改,掌门也只好仔细叮嘱了他几句。
离开主峰,谢景尘一刻都不敢停歇,直接召出清辉剑飞往前线。
接连服用回灵丹补充灵力,谢景尘在十五日后总算是赶到了前线。
“轻尘仙君。”见到谢景尘,众人纷纷开始行礼问安,但此刻的谢景尘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和他们叙旧,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的战况如何?”
“前两日,牧仙君带着我们刚刚击退一波进攻。”
听到这话,谢景尘试探性地问道:“牧迟商?”
“是的。”
谢景尘了然地点点头,果然是男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如此能够崭露头角,可在这里却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们两人万一碰上,依照他们现在敌对的关系,他们极有可能大打出手,紧接着就演变成书中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