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温时酌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其实细细想来,也对,温时酌当初离开妖族就是想出去见见世面,无论去修仙界还是魔界都是一样的。
“但你要先把帝乌放出来...”
温时酌还得和他谈个条件。
总不能把帝乌一人扔在这里受苦。
看裴烬天这成竹在胸的样子,他似乎很确信帝乌会折在这山洞里。
虽然温时酌也不知道这人的自信从何而来,毕竟帝乌在修仙界的名声也不是虚的。
裴烬天和帝乌争斗了这么长时间没分出个上下来。
区区一个秘境,又能奈帝乌如何。
温时酌是更倾向于裴烬天在他面前说大话,要面子。
只是帝乌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温时酌还是要展示下人文关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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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和我谈条件?”
裴烬天听到帝乌的名字就牙痒痒,更何况这两个字还是从温时酌的嘴里说出来的。
裴烬天面上的不耐烦更甚。
虽然温时酌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单从这人的语气他就可以听出魔尊如今的心情不算愉悦。
可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烬天爱怎么着怎么着,他现在问的是帝乌的下落。
“我不管,反正你要把它给我放出来,他是和我一起来找你的。”
帝乌也真是倒霉透顶。
温时酌说来找裴景的时候,其实他是不乐意的,但帝乌不想看温时酌失落。
所以还是愿意耐着性子给他找人。
这人竟然是陪自己来的。
那温时酌就不能置他于不顾。
“你想看到他?呵,也不是不行。”
裴烬天怒极反笑,一挥手这方小天地突然亮堂了起来。
温时酌借着这光亮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周围都是石壁。
可当他再回头的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个白色影子。
这回不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影。
而是帝乌。
只是帝乌似乎看不见他们的存在。
仙尊的四周围绕了数不尽的黑色鬼影。
那些鬼影像是附骨之疽,密密麻麻地攀附在帝乌周身,不断啃噬着仙力屏障。
帝乌双目紧闭,眉头皱紧,周身仙光忽明忽暗。
“他被困在幻境里了。”
裴烬天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这秘境的鬼影最能勾人执念,你猜,帝乌现在看到的,会是什么,也许他正在幻境中拯救你呢...”
毕竟帝乌是同温时酌来的,眼睁睁地看着狐狸消失在自己面前。
帝乌心中自然有所松动。
心境乱了,就容易被鬼影趁虚而入。
若是放在以往,帝乌根本就不会受到这些环境的影响。
只是温时酌的失踪乱了他的心神。
裴烬天就是抓住了他这个心思才故意隔开了他和温时酌,这下便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如今看来效果也确实和他预料中的一样好。
帝乌陷入幻境了
“你闭嘴。”温时酌打断裴烬天,指尖悄然凝聚起丝妖力。
九尾狐的妖力至纯至净,最能破虚妄,可他刚要动手,就被裴烬天扼住了手腕。
魔尊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急啊,”裴烬天俯身,气息拂过温时酌耳边。
“你若乖乖跟我走,我便撤了这幻境,就当是给了你这个面子。毕竟,我可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反正如今帝乌的灵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裴烬天有本事当着他的面,把温时酌给带走。
说要放了帝乌,也不是因为他好心单纯是这魔尊想要体验下杀人诛心的趣味。
帝乌不是惦记着温时酌的安危吗?
那他就当着帝乌的面,将人带回魔域。
这下还不得把那自视清高的仙尊气得经脉逆转。
温时酌看出了裴烬天的打算。
但他也无所谓。
只要保证帝乌不会出事就好了,就算裴烬天把他带回魔域,温时酌也觉得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把他救回去。
帝乌和周迟野中了没人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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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酌侧头避开裴烬天的靠近,目光落在帝乌身上。他深吸口气,抬眼看向裴烬天:“我跟你走,但你现在就得撤了幻境。”
帝乌这人还是不错的。
没必要,让他因为自己平白无故多受些折磨。
“倒是学会讨价还价了。
“裴烬天挑眉,却也没再为难,指尖微动,那些攀附在帝乌身上的鬼影便如潮水般退去,转瞬消失无踪。
帝乌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幻境中完全回神。
他看到温时酌,向来无波无澜的眸中闪过几分急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温时酌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你先离开这里,我...还有事要处理。”
处理裴烬天这个神经病。
帝乌看向站在温时酌身旁的裴烬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起身,却被裴烬天的目光扫过,身形顿住。
“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实力,会是我的对手吗?”
裴烬天笑了。
经历了手下的背叛后,如今他的实力不退反进。
本来裴烬天修习的就是禁术。
体内气息错综紊乱。
这回在叛徒手底下受了重伤,害怕失去了记忆,体内的魔力反而更加精粹。
再加上以裴景的身份在修仙界待了这么久,如今魔尊的实力直接突破了新的阶层。
若是帝乌在没受伤的情况下,两人估计还能打个五五开。
可帝乌在幻境中或多或少消磨了神识,状态极差,面色唇色都是白的,额上的汗尚未干透,俨然不太对劲。
“打不打得过,你说了不算。”
帝乌冷声道。
他早就看出了裴景不对劲。
只是修仙界没有人看到过魔尊的真容。
所以帝乌也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如今感受到这纯粹的魔力,帝乌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
裴烬天!
该死的。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修仙,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不对?
虽说这徒弟是温时酌让他收的,但帝乌还觉得这是自己的过错。
毕竟就连他都没发现裴景的身份,温时酌又怎么能认出来这人就是魔尊呢?
帝乌这回倒是猜错了,温时酌从一开始就知道裴景就是魔尊。
收徒弟,收的就是魔尊。
换成了别人,温时酌还不要呢。
帝乌单纯是被温时酌坑了。
可惜单纯的仙尊并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帝乌只觉得是自己的疏忽。
如今害得温时酌落到了裴烬天手里,想到这帝乌就打算拼尽全力一战。
就算不敌,也不能让裴烬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狐狸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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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替你求情保了你这条命,难道你就这样不珍惜?”
裴烬天玩味出声。
要不是温时酌替帝乌求饶,他都不会放这人出来。
至于什么时候能突破幻境,那就看他帝乌的本事了。
“多说无益...”
帝乌是个能动手就不动口的性子,不等裴烬天把孤独说完,他就祭出了自己的剑。
凌厉剑光一闪而过,因为他的突然发难,导致裴烬天没反应过来,还真就让他削掉了一缕长发,抢走了站在旁边的温时酌。
帝乌把温时酌拉到自己身后,压低声音。
“找到机会就跑,往外跑,去找周迟野。”
帝乌不知道他们妖族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但他清楚自己如今不一定是裴烬天的对手。
只能让温时酌找到机会离开这里。
温时酌眉心微皱。
搞不懂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只是打算让裴烬天放了帝乌,自己跟谁走都无所谓。
怎么如今帝乌就这样提着剑要去和魔尊决一死战了。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温时酌伸手拉住帝乌的衣摆,这样的举动落在仙尊眼里就成了他在害怕。
帝乌安抚地摸摸他的发丝,出声。
“无妨,有我在,他伤不到你。”
这不对吧?
温时酌没料到,帝乌似乎会错了意。
这人执意要从裴烬天手下把人抢走。
既然这样,那温时酌也只能配合着演下去了,毕竟他总不能直白的告诉我帝乌,自己就是打算跟着裴烬天去魔域晃一圈。
这样仙尊应当会失落的吧...
温时酌随便猜的。
其实帝乌什么心情根本就和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