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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再去想,自他把草丛中的狐狸捡回来那刻,他的情劫便到了。
  修为什么...
  对帝乌而言也无所谓。
  根基已经在这里了。
  就算修为尽数废掉重头来过,再恢复到如今这个水平,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帝乌如今担心的事,修为衰退太快,他没法子把温时酌从魔域中带走。
  虽说有周迟野帮忙。
  可这毕竟是魔族的地界,而他想把温时酌顾得滴水不漏,也并非易事。
  “裴烬天!早晚要把你魔域闹个天翻地覆。”
  周迟野神色阴戾。
  当初他就不应该只毁掉魔域的一座城池。
  他就该直接闹上魔宫去。
  把裴烬天一刃钉在王座上。
  平白给了这魔族欺负小太子的机会。
  “裴烬天知道我们会来,如今魔宫正是戒备森严的时候。”
  帝乌淡然分析。
  “想把人带走,不如趁大婚的时候。”
  他倒是还有理智。
  可周迟野快要气得双目发红。
  “难不成你还要等,小太子和他拜堂入洞房后再去救人?”
  帝乌不清楚,他周迟野还不知道小太子是个什么样的妖吗?
  周迟野明白得很,这亲事温时酌应当是同意了。
  小太子心思单纯,轻易就可以让那魔族哄骗了去。
  就算是成亲这等人生大事,只要那魔族多说几句,温时酌也极有可能应下。
  要是真按帝乌说得这样...
  “更何况,小太子他...”
  周迟野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又忍了回去。
  帝乌反应过来这人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追问。
  “温时酌怎么了?”
  周迟野不再吭声。
  他并不想告诉帝乌。
  帝乌知道这人若是不想说,他是怎么样都问不出来的。
  只好作罢。
  周迟野拧紧剑眉,心事重重。
  他之所以从妖族离开来寻温时酌,不只是因为小太子离开的时间太久了。
  还有个重要原因...
  小太子如今的年纪换算成妖族正常的年龄还尚未成年。
  妖族成人是会有发情期的。
  若是不双修,那就只能靠妖族特有的寒洞压制。
  周迟野知道温时酌是个对自己都不上心的。
  所以才会这么急切来找人。
  本来按帝乌的安排,是可以把温时酌带回去了。
  谁料半途又碰到裴烬天截胡。
  周迟野刚才估算了一下,从那些妖族口中听到的大婚日子便是温时酌成年的日子。
  他也是因此才不情愿听从帝乌的安排。
  成亲那日再救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可这事,周迟野又不想告诉帝乌。
  帝乌说得也对。
  这毕竟是魔物,裴烬天的地盘。
  真打起来,周迟野也担心自己没办法护住温时酌全须全尾的离开。
  .....
  往日压抑沉闷的魔宫,今日却多了几分艳丽的色彩。
  说了要风光大办,那裴烬天就毫不遮掩地挥霍。
  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了。
  可他没打算请修仙界和妖族的人过来看热闹,毕竟要是让妖王知道自己把他的宝贝儿子拐走了,那这亲事能不能成还是回事。
  裴烬天打算得好,他要等这事定下了再带温时酌回妖族。
  说是回“娘家”,其实就是变样的挑衅和炫耀。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捕获到了一只狐狸。
  裴烬天也清楚周迟野和帝乌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桩亲事礼成。
  所以早早的就派守卫把魔宫围起来。
  就算这俩人真闯进来了,也好让侍卫消耗下他们的法力。
  到时候自己再出手,哪怕以一敌二也不见得会落入下风。
  “在想什么?”
  裴烬天缓步走到温时酌身后,垂眸看向坐在镜子前的妖。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温时酌没看裴烬天,只嘀咕道。
  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对,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嫁了出去,裴烬天也是心中暗自笑了许久。
  倒是让他捡到大便宜了。
  “有何不对?”
  裴烬天捡过桌上的梳子,替他梳头挽发。
  都到这时候了,他肯定得先把人忽悠住。
  煮熟的鸭子还能叫跑了不成。
  “不知道。”
  成亲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自己只身一人待在魔域,父皇母后都不在身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周围只有形色各异的魔族。
  “不要多想,等过几日我就带你回妖族,看你父王怎么样?”
  裴烬天俯下身子,在这人的脸边蹭蹭,笑道。
  “真的吗?”
  温时酌抬头看他,眼眸亮晶晶的。
  所以说当初是他自己要离家出走的,可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他也的确有些想回去了。
  “自然。”
  裴烬天又没必要在这事上撒谎骗他。
  温时酌这些日子听话得很。
  就连魔尊这样恶劣性子的人,都不舍得苛责他了。
  当然这话是裴烬天自己说的,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温时酌仰头看他,故意问道。
  裴烬天些微出神,似是在思考,良久才叹息道。
  “我不会立讨厌的人为魔后。”
  裴烬天不是个会说什么好话的人。
  迟疑良久,才说出这么句。
  .....
  “我就知道你们俩会来本尊这里闹事。”
  裴烬天面色凛然对上面前两人。
  帝乌...还有周迟野。
  他方才同那些魔族喝酒,喝的多了些。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醉酒的魔族。
  这些是指望不上了。
  裴烬天取下腕上的骨鞭,稍注入魔力。
  漆黑的鞭子便泛起了光。
  轻轻一甩,便在地上留下了道深深的裂痕。
  魔宫外的那些守卫,对于帝乌还有周迟野而言就是小喽喽。
  轻易便能解决。
  “他人呢?”
  “小太子人呢?”
  帝乌和周迟野环顾了下这喜宴没看到温时酌的身影,各持法器,对上裴烬天。
  “你们不是清楚今天是本尊大喜的日子吗?那新娘子在哪里?还用问吗?”
  裴烬天朗声笑了几声,挑衅道。
  就算如今自己是以一对二,他也仍旧不慌。
  “放肆。”
  周迟野是半句也听不得这人说话。
  当务之急还是要快些把温时酌带走。
  想到这里,大护法攥紧骨刃就冲上去和裴烬天缠打在一起。
  帝乌见状想趁机脱身去寻人。
  他和周迟野商量的便是,一人缠着裴烬天拖延时间,另一人便可借此机会去寻人。
  可帝乌才堪堪动身。
  黑色的鞭影就从他身边擦过直直劈在了地上。
  “怎么,想去找人?”
  裴烬天和周迟野缠斗时,还可以分出心神阻止帝乌。
  帝乌见状,心里清楚,如今只有解决了裴烬天,他才可以去找温时酌。
  思及此,他也不再犹豫,召出了自己的长剑。
  长剑嗡鸣出鞘,帝乌足尖点地掠至裴烬天左侧,剑刃裹着凛冽灵力直刺其心口。
  裴烬天手腕翻转,骨鞭如活物般回卷,“铛”的一声缠住剑身,力道迸发间竟将帝乌长剑震得偏了方向。
  周迟野趁机踏碎地砖扑上,骨刃带着寒光劈向裴烬天后颈。
  裴烬天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凝出黑色魔焰拍向周迟野面门,逼得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鞭猛地收紧,竟将帝乌的长剑生生绞偏
  帝乌旋身抽剑,剑锋擦着骨鞭划出火星,趁裴烬天旧力刚尽,剑尖陡然下挑,直刺其持鞭手腕。
  裴烬天冷笑出声,左手魔焰暴涨,化作利爪抓向帝乌剑身,同时右脚横扫,逼退身后再度袭来的周迟野。
  周迟野借势后跃,骨刃在掌心飞速旋转,骤然掷出,如黑电般射向裴烬天后背。裴烬天察觉劲风,骨鞭回抽缠住骨刃,却没料帝乌已欺至近前,长剑贴地滑行,一道银芒直削他小腿。
  裴烬天纵身跃起,魔焰在脚下凝成黑雾托住身形,骨鞭凌空一甩,无数黑色鞭影如暴雨般砸向两人。
  周迟野挥刃格挡,骨刃与鞭影碰撞的瞬间,震得他手臂发麻。
  帝乌则踏剑腾空,长剑挽出剑花,将袭来的鞭影一一斩碎,剑尖直指裴烬天眉心。
  三人打的难舍难分之际,冲天红光自魔宫上方亮起。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三人下意识都停下了动作。
  裴烬天和帝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周迟野的脸色却难看得很。
  该死的,还是耽搁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