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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糜云金神情一顿,手缓缓垂落。
  风吹起糜云金散在后腰的长发,又轻柔地抚过邬万矣的脸。
  阳光透过树缝落下斑驳的光,邬万矣与糜云金四目相对,眼里的光影温柔又哀伤。
  自从花苞开始变红之后,生长速度就在无限增快。
  邬万矣受到影响,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花苞迫不及待的想要开花,充满躁动的渴.求着糜云金的灌溉。
  这种如.饥.似.渴的索求从某种程度影响了邬万矣,让他看着糜云金的眼神带着抑制不住的渴意。
  但他并不想让糜云金看到他眼里过于浓烈的情绪,他飞快地垂下眼。
  他并不知道现在他对糜云金的感情该怎么定义。
  只是某一刻控制不住的无力会浮上他的心头。
  两个即将赴死的人,似乎说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邬万矣向后退开,别开脸不去看糜云金。
  糜云金却抓住他捂在腹部的手,向前一步吻了上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里面的专注顷刻间就能将人的心神攫取。
  还没有失温的唇再一次染上了鲜艳的颜色。
  邬万矣眼眸闪动地看着糜云金的脸,强烈的渴望让他本能的开始吞咽,甚至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吮.吸。
  就像在沙漠行走了数天的旅人看到绿洲那样急切。
  邬万矣越喝越渴,逐渐迷失了心神,像吸血的水蛭一样忘我的向糜云金索取。
  直到看清糜云金苍白下来的脸,他才宛若当头一棒瞬间清醒。
  可随之而来的饱腹感又让他感到悲凉和无力。
  强烈的渴望让他离不开糜云金的唇,心里的抗拒又让他想要推开糜云金。
  一边满足一边痛苦。
  极端的撕扯让邬万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良久,唇分,牵出的银丝带着血丝。
  邬万矣定定地注视着糜云金的脸。
  他抬手抚过糜云金的鬓角,看着雪白的长发从他的指尖滑落,他扯开嘴角,笑起来的样子比哭起来还要难过。
  而糜云金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像河流裹住了他全部的情绪。
  ——
  糜云金的衰老来的异常快速。
  快到邬万矣不敢去看前方一眼就能看到的尽头。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早晨。
  糜云金忽然看向他问:“疼吗。”
  他指尖用力一颤,猛地看向糜云金。
  在两个小时之前,糜云金刚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直勾勾地看着糜云金的脸,哑声说:“不疼。”
  糜云金收回视线,轻声说:“那就好。”
  邬万矣看着糜云金有些疑惑的双眼,听着糜云金问:“我今天给花浇水了吗。”
  他心脏一沉,声音在刹那间哽在了喉咙里。
  好半晌之后,他才艰难地张开嘴:“浇了。”
  糜云金眼神微缓,微笑着开口:“那就好。”
  邬万矣看着糜云金没有说话,没过一会儿,他又听到糜云金说:“疼吗。”
  “不疼……”
  他的嗓子哑的不像话。
  “那就好。”
  邬万矣再也忍不住转过身,他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
  绝望,还有无法抑制的悲伤。
  通红的眼睛逐渐被模糊了视线,他弓着背,颤抖的身体仿佛轻轻一压就能折断。
  但是,他不能……至少在糜云金面前,他不能撑不下去。
  邬万矣抬起头,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
  ——
  清风徐徐,晴空万里。
  邬万矣给花浇完水,回来发现糜云金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看着糜云金苍白的脸,缓缓地抬起手,挡住了照在糜云金脸上的阳光。
  糜云金颤动着睫毛,看到他,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笑着说:“我睡着了?”
  他应道:“嗯。”
  糜云金躺着没动,闭着眼睛笑道:“最近总是懒洋洋的不爱动弹。”
  邬万矣看着糜云金说:“不想动那就不动。”
  不知道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糜云金睁开眼睛笑出了声。
  “真不像你会对我说的话。”
  邬万矣目不转睛地看着糜云金。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糜云金微笑着看向头顶被挡住的阳光,轻叹一声,“没有不对。”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邬万矣问:“现在几点了。”
  邬万矣看了眼时针指着三的手表,淡然地说:“五点了。”
  糜云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空白。
  最近花苞长得越来越快,常常一天要喂好几次。
  糜云金其他事都会忘记,唯独这件事他总是记在心里,可再怎么记挂,他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时刻都能头脑清晰的想起。
  为了不让邬万矣承受过多的不适,糜云金便定好了时间。
  早上九点一次,中午十二点一次,下午三点一次,傍晚六点一次,还有晚上睡前一次。
  不到三天,过高的频率就把糜云金掏干,让那头柔顺的长发失去了光泽。
  邬万矣看着糜云金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糜云金轻声说:“一个小时后我再起来。”
  “好。”邬万矣哑着嗓子开口。
  其实根本不需要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糜云金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呼吸平缓的糜云金,邬万矣滚动着喉结,抬手将糜云金抱了起来。
  邬万矣的力量并不强健,作为一个被病痛百般折磨的病人,瘦骨嶙峋的邬万矣光是抱起糜云金就发出了急促地喘.息。
  但他仍旧将糜云金抱了起来,抿着唇,坐在躺椅上,一边抱着沉睡的糜云金,一边静静地看着远方。
  直到太阳下山。
  ——
  夜晚,躺在床上的邬万矣蜷缩着身体,腹部难耐的躁动让他发出了压抑的喘.息,他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想起今天似乎忘了关窗。
  窗帘被风吹开,清冷圆润的月亮挂在天上,洒下的光让窗帘像缓慢流动的海浪。
  邬万矣怔怔地看着,想起糜云金含笑的脸,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他要带糜云金去看一次海。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完全侵.占了他的脑海。
  任何事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这件事抓住了他的心神,强烈到让他发出了急促的喘.息。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
  腹部的躁动开始难耐不安,金红色的烙印逐渐显现,盛放的花瓣由最开始的含苞待放变得糜烂,仿佛在用生命绽放。
  邬万矣弓起背,抑制不住地喘.息让他的气息变得灼热滚烫。
  蔓延开的红从他的脖子攀升至他的脸颊,此刻的邬万矣看起来就像醉了一样,裸.露出来的皮肤在热意的蒸腾中漾着动.情的绯色。
  他迫切的需要湿凉清甜的花露来缓解这种火热难.耐的躁动感。
  邬万矣在粗.重的呼吸中咬住了自己的手指,湿漉漉的口水流了出来,黏腻又湿.热的沾湿了他的手。
  他的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唾液分泌的越来越多,他却越来越渴。
  腹部的燥热在他的体内生根发芽,一朵嫩红色的花苞充满侵.略性的从肚脐中钻了出来,急躁不安的想要得到灌.溉。
  作为“雌蕊”,在感受过“雄蕊”的“灌.溉”之后,就再也不能忍受一丝“*.壑.难.填”的寂寞与干渴。
  邬万矣有些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湿漉漉的口水流满了他整只手。
  或许是被糜云金喂多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此时从嘴里分泌的口水染上了糜云金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清甜,他啃完着自己的手指,又控制不住把湿润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这种难.耐的干.渴就像有一只手在掏空他的身体。
  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他怕他一回头就会控制不住的把糜云金吸干。
  邬万矣忍受了一个晚上如.饥.似.渴的折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他看向糜云金的眼神都带着止不住的渴.望。
  “早上好。”他哑着嗓子开口,在欲.望的驱使下,他咽了咽口水,发出了饥.渴的声音。
  反应有些迟缓的糜云金没有注意到邬万矣的异常,笑着说:“早上好。”
  看到糜云金又白了几缕的头发,邬万矣控制着想要咬手指的冲动,滚动着喉结把想要溢出来的渴.望咽了下去。
  糜云金在一天一天的衰老。
  他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只能尽力延缓这个过程。
  第39章
  1
  站在浴室里的邬万矣沉默地看着自己肚脐里的花苞。
  层层堆叠的花瓣已经盛开了一圈, 染着血一般鲜红的颜色,里面的花瓣还是娇嫩的粉色,却隐隐可以看见中间金色的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