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笑之意,不要太过明显。
她这样。
一个字不怼。
然而一系列动作下来,杀伤力却比直接怼上贤妃一顿还要大。
搞得贤妃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莫名羞恼。
其他妃嫔们见此。
目光也纷纷落在贤妃身上。
窃窃私语起来。
贤妃立即扭头示意身边的宫女碧珠查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碧珠仔细打量。
很快便摇了摇头。
贤妃见此,一扭头。
恰好瞧见杨婕妤一脸好笑地望着自己。
顿时明白过来……
“杨婕妤!你竟敢戏弄本宫!”
她猛地一拍桌案,恼羞成怒地道。
“我戏弄你什么了?”
杨婕妤瞪圆了眼睛,一脸的无辜,“贤妃娘娘可否细说?也好叫臣妾明白一下?”
贤妃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杨婕妤本来就是故意装作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不妥,在那里指指点点的,引别人误会。
这种事情。
还要她细说?
不如直接把脸搁地上让人踩!
“杨婕妤,不要以为你仗着自己有太后娘娘撑腰,就可以一直这般无法无天!”
贤妃说不过杨婕妤,便只能这般阴恻恻地道。
杨婕妤一听到太后娘娘的名号。
脸上原本有些得意快乐的神情,立即淡了下去。
“你既然知道我有太后撑腰,还敢故意挑事儿?”
她冷笑了声,“莫非,你是根本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你!”
贤妃被怼得一噎。
这话,她可没法接。
恰好这时候,内殿中通报。
说皇后娘娘来了。
贤妃才瞪了杨婕妤一眼,没再说什么。
此事算是了了。
不过,别的妃嫔们倒是看了贤妃一场笑话。
都是好不快活。
就连高贵嫔也趁贤妃和她身边的宫女没注意到自己,偷偷笑了一下。
很快。
薛皇后出来。
众人行礼问安后再次落座。
薛皇后还是老生常谈的一些话。
与妃嫔们先聊着。
云雾则目光盯着贤妃看了片刻,而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太后的关系。
贤妃与杨婕妤一向不和。
也许,她以后,可以利用这一点……
不久后。
请安结束。
众人从永寿宫出来。
杨婕妤就拉着云雾去了御花园,到了一处无人之地。
她叫几个宫女远远地守在四周。
不准人靠近。
“阿雾,你那天晚上走了以后,我都没睡着,一开始有点生气,后来觉得自己好像的确被太后和父亲pua了……
“唉,跟你说pua你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
“我就是被他们给洗脑了。
“老觉得自己欠他们的。
“后来我又想起母亲在世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说我。
“她只会一脸慈爱地告诉我——说我的女儿,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杨婕妤一边说着。
一边小孩子似的,踢着脚下的石子,“你说得对。
“只有母亲爱我。
“我只需要对得起母亲就行了。
“她给我取名杨舒,的确是希望我万事舒心,而不是叫我委曲求全的。
“阿雾,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要如何做好不好?
“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杨婕妤最后双手拉着云雾,目光诚挚地望着她。
云雾唇角翘了翘。
她抬手捏了捏杨婕妤的脸颊。
“可想好了?若选了这一条路,那便是不归路,你不但要脱离后宫,更是要脱离梁、杨两家。
“甚至未来的日子,都无法似现在这般养尊处优了。”
云雾最后一次问她。
这一次。
杨婕妤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眼神亮闪闪地道:“想好了,我就走这一条路,不改了。
“有手有脚。
“往后便是地里挖野菜,也好过在后宫与人勾心斗角地害人……呃,我不是说这样不好。
“只是我做不了这样的事。
“阿雾你要在后宫生存,当然还是那个什么,杀伐果断一点比较好!
“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杨婕妤急忙改口,这样找补了一下。
瞧见云雾望着她,眼眸中满是包容的笑意。
便也跟着笑了笑。
而后又道,“总之,不自由,毋宁死!
“我宁可往后在外头饿死,也不做那些人手中争权夺利的工具人!”
云雾至此。
才信了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若要说如何做,这第一步,就是对得起你目前给你取的名字——万事舒心。”
云雾说,“不顺心的事,不做。
“太后或是其他人说的任何叫你不痛快的话,不听。
“我行我素。
“怎么舒心怎么来。
“反正你有太后护着——等她什么时候不肯再护着你了,那便是你逃离这一切的契机,到了。”
第119章 云雾被罚跪,妃嫔幸灾乐祸看热闹
日子飞一般过去。
各地秀女们纷纷入宫。
很快,就到了初选这一日。
云雾却突然被太后在御花园召见。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她到了以后,便行礼问安。
“跪下。”
然而,太后却一开口就如此道。
云雾迟疑了下。
很快恭恭敬敬地跪下。
太后见她态度还算尚可,脸上难看的表情好转了些。
“可知哀家为何要罚你?”
她冷着声问。
“太后娘娘做事,自有您的道理,嫔妾无需多问,照做便是。”
云雾语气乖巧地答。
太后闻言,冷笑了声。
道:“你在皇帝跟前,也是这般巧言令色的吧?才把他哄得这样开心,都敢插手哀家的事了。”
“嫔妾不敢。”
云雾立即道。
“不敢?”
太后坐在一张石凳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前些日子,你刚与杨婕妤见了两次面。
“之后,她就开始处处忤逆哀家。
“哀家说什么,她都跟哀家对着干,完全不把哀家的话放在眼里!
“你可敢说,这不是你故意挑唆?”
太后说着,声音越发阴沉恼怒。
云雾一张俏丽的脸庞上,神色却无一丝变化。
只姿态恭敬地跪在那里,语气平静地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嫔妾不曾故意挑唆杨婕妤与娘娘作对。”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与她都说了什么?竟叫她态度大变?”
太后质问。
“太后娘娘明鉴。”
云雾这才抬起眼眸,望向太后,“嫔妾只是问了杨婕妤的名字,是谁为她取的,又是何意。
“杨婕妤告诉嫔妾。
“她单字一个‘舒’,是她那位已经过世的母亲为她取的名字。
“意为,希望她往后,万事舒心顺意。”
说完。
太后狠狠拧起眉头。
“就这个?”
她问。
“嫔妾不敢欺瞒太后娘娘。”
云雾仍是一脸老实地答。
反正就算太后去问杨婕妤,杨婕妤也不会说什么。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还在这里问自己。
云雾撒谎撒得十分的心安理得。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阵。
“看在平阳喜欢你的份上,哀家今日饶过你这一次。”
太后才起身,丢下一句,“你便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再起来吧!”
说完。
便带着人,提步走了。
“娘娘?”
待太后一走,团娇立即有些担忧地望向她。
如今已经到了三月。
天气转暖。
厚实的冬装早已褪去。
身上春衫轻薄,跪在这里,要不了多久,只怕自家娘娘的膝盖,就要破了皮了。
“无碍。”
云雾摇了摇头。
她从决定要帮杨婕妤时起,就预料到了会有今日。
太后只是罚她跪一个时辰。
这惩罚还算轻的了。
云雾平常心,顶着越来越热烈的日头,就这么跪着。
周围人来人往。
贤妃听说后,甚至专门来看她的热闹。
“想不到你令贵嫔也有今日啊。”
此时,贤妃坐在之前太后坐的那张石凳上,一手轻摇着团扇,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不过说起来,圣上都有多久没去你的泠月殿了?
“好似都有一个多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