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看到曹妃向自己走来,故意慢下了脚步。
搀着景王妃的手紧了紧,景王妃会意,配合的慢下脚步。
曹妃不得不多走了段路。
双方正面相遇,曹妃冷眼看着宋时玥。
这么热闹的夜宴,也吸引不了灵毓公主吗?这么久未回,难道天寒地冻的夜色,比歌舞还好看。
曹妃娘娘所言极是,除夕夜宴,年年都有,可今晚明亮的月色,难得一见。
哦?灵毓这是去赏月了。
曹妃又向前一步,这么有雅兴,不知能否吟诗一首,也为今晚的宴会添个彩。
她的嘴巴还没有合住,一阵净房特有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曹妃冷不丁的吸了满嘴,顿时觉得恶心。
你这是在净房待了多久?
味道太浓郁了,让人作呕。
呀,熏着娘娘了,实在不好意思。
宋时玥故作愧疚,今晚吃的多,喝的多,凉一下,热一下,闹肚子了,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
她抬起胳膊左右闻了闻,没有了吧?我在殿外面,可是晾了好久呢。
是啊,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嗅觉,灵毓可在殿外站了好久。
景王妃很是配合的靠近嗅了嗅,只剩下一点儿淡淡的味道,哪有曹妃那么夸张。
宋时玥偷乐,她刚才是故意用功逼出味道,只让曹妃一人闻的彻底。
对啊,皇嫂离我这么近,都没有觉得味道重。曹妃娘娘,是不是鼻子出问题了?
她特意走上前,紧紧的靠在曹妃身上,娘娘,你再闻闻。
净香浓郁的味道再次传入鼻中,曹妃恶心的反胃,一把推开宋时玥。
离本宫远点!
宋时玥委屈极了,曹妃娘娘,我知道您不喜欢灵毓,可也没必要这样不给面子吧。
她向周围看了看,附近的人都在瞪着他们。
以为她和曹妃发生了争执,有反应快的已经向皇上去禀报了。
曹妃退后一步,你还有脸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回来吗?怎么能够扒到本宫身上?
我不就是去了趟净房吗?那里干净的很。
比起有些人的人心来,差不了多少。
宫里的净房,有专人打扫,自然是干净的很。
可那种地方说起来,很是让人心里避讳。
尤其是曹妃这样的讲究人,尽管知道宋时玥已经用净香熏过了,心里仍然膈应。
好啦,好啦,回你的座位吧,真是让人扫兴。
至于少了她什么样的兴致,就天知地知,曹妃知,宋时玥知。
曹妃愤愤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心中的疑惑却未消失。
其他人看到他们分开,便纷纷打消了调和或看热闹的想法,三五成群的继续喝酒。
景王妃叹息一声,有几个人是想真的息事宁人?
有不少呢,不是所有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很多人都不想他们起纷争,殃及到自家的性命安危。
当然,不论是何想法,皆是出自私心。
福公公迎了过来,关心的问宋时玥,公主殿下,可有什么为难之事?
没有!
皇上听到了消息,为您担心呢。
辛苦公公了,灵毓无事,是那多事之人误会了。
无事就好,咱家这就回禀给皇上,免得皇上担忧。
有劳公公。
终于回到自家的席位,顾玉宸拉住她上下打量。
没出什么事吧?
差点!
啊!真出事了?
第592章 除夕夜宴(9)
往年的除夕夜宴,景仁帝顶多待过半场,便会去休息一阵,让百官自行庆祝。
可今晚,除了彭贵妃突发急症那会儿,景仁帝未再离开大殿。
但因景仁帝走下龙椅与百官对饮,让受宠若惊的臣子们放松了心情,少了许多束缚,自在不少。
于是,时辰不早了,大家的兴致却不减。
宋时玥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顾玉宸。
那个白芷若,实在太诡异了。
我以为你会纠结没当面与曹妃对质。
没想到她在遗憾没有跟上白芷若,探个究竟。
宋时玥翻了他一眼,我是脑神经有受到损伤,敏锐度和警戒心有所下降,但还没有影响到我的智力,常规的判断能力,我还是有的,好不好?
当时,根本不是戳穿曹妃谋害彭贵妃的时机。
如果她头脑发热冲了进去,首先被灭口的就是魏太医。
证人都没了,死无对证。
而当时暖阁内全是曹妃的人。
她一个与曹妃敌对的人,还不得被反诬一个谋杀罪。
虽然他们的指控未必会成立,但陡然的惹来一身骚,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而且现在也不是动曹妃的时候,他们得先搞清楚,与曹妃通奸的那个神秘王爷,到底是谁?
宋时玥总觉的神秘王爷的身份,并不像秦湘说的那么简单。
提到秦湘,那女子还挺沉得住气。
上次被宋时玥拒绝合作后,再没有与她联系过。
夫人,那个白芷若,我们不是查过吗?除了布铺背后供货的金主可疑,其他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大概是真的很有天赋,受到贵人们的欣赏。
他们是怀疑背后供货的人是镇西王和袁大将军,但一直停留在猜测,并未拿到实证。
而且白芷若,也只负责设计销售制作出来的成品,布匹的货源渠道,她并不管理。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可疑。
摘的太干净了。
我已命人在南疆,购置了许多土地,开春天暖了,全部播种棉花。
白芷若的依仗就是稀有的棉布,价格要比顾氏布庄低上许多,占尽了先机。
那他就大量种植,降低成本,与白芷若身后的人好好竞争一番。
看看能不能逼出那个幕后的人。
宋时玥撇撇嘴,那还得到棉花收获时,有得等了。
顾家布庄为了不让白芷若所在的布铺一家独大,在他的帮助下印制了色彩丰富的布面,可成本太高,价格战,只是一时之计,长久不得。
这个白芷若让我们投入的时间、精力、财力都太多了。
宋时玥不甘心道:一定要尽快找出破绽。
如果她是无辜的,那么就赶紧停止这一切不良的竞争。
纵使顾家有万贯家财,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但如果白芷若不无辜,他们也要换个方式对付了。
好啦,好啦,今日是除夕,别想那些费脑子的事,你只要尽情享受美食,快乐就好。
顾玉宸轻声哄着她,没看到皇上都不在意了吗?你也别过度操劳。
席位前方,太子不知何时窜到了楚王那桌,在楚王目不所及之处,与那滕妾乔雯雯眉来眼去。
手脚也不嫌着,一会儿伸手揩揩油,一会儿探脚蹭一蹭。
哎呦我去!
宋时玥这个角度,将太子的龌龊、乔雯雯的淫荡,看的清清楚楚。
那景仁帝的方向看去,岂不是更精确?
可皇上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既没有斥责也没有警告。
这是把楚王完全弃之于皇权之外了,就彻底不在乎了吗?
而身为当事人的楚王,难道就真的对太子与乔雯雯的小动作,毫无察觉吗?
还有皇后和曹妃,这两人明明也看到了,脸色异常难看,却也没有再派人过去警告。
这是怎么了,大家集体失明了吗?
就连楚王周围的官员都看不到,都没有人出来指责吗?
言官呢?
宋时玥看向都察司众官员集中的地方。
好家伙,乔毅一人向所有都察司同僚敬酒,众人醉态百出,是趴、是坐、是卧,就连田望山都靠在殿柱下喘息,唯他一人清醒的站着。
乔毅这是看到自己庶女的放浪形骸了,在为她遮掩。
可他就不想想,挡得住督察司的人,还能挡得住其他的官员吗?
宋时玥环视四周,席位靠后的官员早已放开了拘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行酒令,谈古今。
没有人关注楚王那头。
就连楚王正对面的赵家人,都背转身子与邻桌的人谈笑。
呵呵,不管是装的没看到,还是真的没去关注,整个大殿居然没有人在意楚王那桌的动静。
啊,不!还有两人除外。
袁素芳和乔安安的眼睛在喷火。
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提醒父皇早点儿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