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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父和外祖母定也很想见见殿下。”
  萧晏辞厚着脸皮自卖自夸,“本王这般好的外孙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自是稀罕的。”
  陆知苒眉眼间的笑意愈浓,看着他的眼神也澄澈透亮。
  “嗯,殿下的确是极好的。”
  二人目光对视,一时含情脉脉,屋中一众丫鬟都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才好。
  最后还是陆知苒先败下阵来,转开了视线,只是耳根依旧滚烫发热。
  晚上,二人同床共枕。
  萧晏辞很老实,只是环抱着睡觉,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这让陆知苒松了口气。
  女子初次承欢,身子难免有所不适。
  这几日白日她都在梳理账目,熟悉府中管事,并不得闲,晚上只想好好休息。
  起初,被他抱着,陆知苒有些不习惯。
  但他的怀抱太温暖,有了他,陆知苒再用不上汤婆子,反倒睡得比以往更加舒坦踏实。
  怀中的人很快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萧晏辞垂眸看着,心中似被填满了。
  同时,又只能不停念着清心咒,好让自己赶走杂念。
  翌日,夫妻二人收拾妥当,一起往陆府而去。
  方氏挨了打,这会儿躺在床上,压根没法待客。
  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不想出来丢这个人。
  而陆贯轩的心情也十分糟糕,但瑾王女婿来了,他自然不敢托大,只能撑起笑脸出面招待。
  陆知苒只当不知发生了何事,问起了方氏。
  陆贯轩语气干巴巴的,“她感染了风寒,怕传给你们,这才没有出来,苒姐儿你千万别多想。”
  陆知苒假意关切两句,此事便带过了,无人再问起。
  夫妻二人小坐片刻,萧晏辞便以有公务为名提出告辞,陆知苒也顺势辞别。
  最后,连午膳也没留下来吃。
  陆贯轩心中虽有不快,但也不敢表露。
  从陆府离开,夫妻二人便直接往洛家现居的那处宅子而去。
  与方才的兴致缺缺相比,陆知苒的眼底明显多了期待与雀跃,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
  萧晏辞看着她的神色变化,心中暗想,必须把洛家留在京城,如此,她也能时常走动。
  洛老太爷和洛老夫人早就等着了,本以为至少得半下午才来,没成想竟来得这般快,二老的眼底立马迸出欣喜。
  马氏立马吩咐下人,把席面张罗起来。
  原本就预备着的,这会儿倒也不用手忙脚乱。
  第360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萧晏辞和陆知苒进了门,洛家众人便立马要行礼。
  他们既是小辈,更是当朝王爷与王妃,合该行礼的。
  萧晏辞立马将人扶了起来,开口便唤,“外祖父,外祖母,舅母,你们是长辈,无需如此多礼。”
  他主动放下身段,语气更满是真诚,这番态度让洛家众人又惊又喜,也越发觉得陆知苒这次嫁对了人。
  一行人进了屋中,坐下之后便是一番叙话。
  因萧晏辞的存在,大家起初还有些拘谨,但他态度随和,言语幽默,完全把二老当成自家的长辈,半点亲王的架子都没有,气氛慢慢活络起来。
  陆知苒目光落在萧晏辞的身上,眼中染上了一抹温暖。
  他给足了自己体面。
  当初,她的选择没有错。
  二人在洛家吃了一顿饭,又闲话许久,直到二老露出些许疲态,陆知苒才恋恋不舍地提出告辞。
  萧晏辞握住她的手,“今后见面的机会很多,不必伤怀。”
  皇商之事,他既夸了海口,就必然会做到,不会让她失望。
  目送二人离开,洛家众人这才转身回去。
  洛老太爷那浑浊的双眼里迸射出精明,他这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一眼就可看出,瑾王非池中之物,日后,他必然还有更大的造化。
  真正让洛老太爷高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对待苒姐儿的态度。
  他的确是可托付的良人。
  一家子私下里感慨了一番,俱是为陆知苒感到高兴。
  洛老夫人道:“亲眼看着苒姐儿出嫁,又看到她过得这般好,我也算是放心了。老头子,咱们也该回去了,免得赶不上大年。”
  洛老太爷也点头。
  他们在京城,终究是客居,这里再繁华热闹,也没有苏州过得舒坦。
  洛观澜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急忙劝说。
  皇商之事尚未落定,他也不便直说,只道:“父亲很快也要入京,孙儿便提议让他索性把芸娘和俊哥儿一并带来,今年咱们一家子就在京城过年,如此,也能与表妹多见几回。”
  芸娘和俊哥儿,便是洛观澜的妻儿。
  洛老太爷和洛老夫人闻言,不禁面露诧异。
  他们隐约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但二老都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提回去之事。
  陆知苒得知此事,心情更加愉悦几分。
  待她把王府事务料理好之后,再把二老接到王府小住。
  而外头,有关陆贯轩的那桩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陆贯轩息事宁人,放过了报仇的机会,那桩事依旧传了出去。
  待陆贯轩休沐结束,开始上值时,一众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添了几分同情。
  陆贯轩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很快就有好事者上前,主动为他引荐大夫,说是擅治不举之症。
  陆贯轩大惊,脸红脖子粗地高声否认,“我不需要!”
  那人目光往他下三路扫了一圈,又抬手拍了拍他肩头,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
  “陆大人,你我同僚多年,不必对我遮遮掩掩。你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对方还在说什么,陆贯轩压根没心思听,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大家都知道了”,他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何大家看他的眼神如此古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这些人会如何编排他呢!
  陆贯轩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十二月十七,镇西将军谷栖山抵达京城。
  他甲胄未卸,第一时间入宫面见德丰帝。
  “臣谷栖山叩见陛下。”
  德丰帝起身,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谷栖山身形高大挺拔,即便谦卑地躬着身,依旧似一座山,比帝王略高半个头。
  “卿镇守西平,夙夜匪懈,朕每览边报,见卿亲冒矢石、躬擐甲胄,使羌笛不敢南窥,百姓得安枕席,此真乃我大齐之肱股,社稷之干城也。”
  谷栖山连忙将身子弯得更低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乃微臣之本分也,实不敢当陛下如此夸赞。”
  德丰帝抬手在他的肩上重重拍了两下,“谷爱卿当得起。”
  又道:“朕听闻,卿此前深受剧毒,伤了元气,今可大好了?”
  “劳皇上记挂,微臣得瑾王殿下赐药,余毒已清,已然大好了。”
  说话间,谷栖山忍不住掩唇剧烈咳了起来。
  终于止住了咳嗽,他慌忙请罪,“微臣殿前失仪了,请皇上恕罪。”
  德丰帝闻言,却并无怪罪之意,反而更加面露关切。
  “朕瞧着,谷爱卿的身子还未曾痊愈啊。朕听闻,爱卿的故乡在滇南,那里四季如春,风景怡人,西平与滇南气候截然不同,委屈你了。”
  谷栖山忙道:“微臣蒙受皇恩,理应为陛下分忧,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断然不敢言委屈!”
  德丰帝看着他,满脸欣慰之色。
  “爱卿之忠心,朕心甚慰。但边关苦寒,卿久历风霜,实不利养病。今既归朝,卿当暂卸甲胄,颐养精神。”
  谷栖山听了这话,心头一沉,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德丰帝又缓缓道:“朱雀大街有一处宅子,种着卿故乡的紫竹。朕便赐与你,爱卿且在京中安心养病吧。他日若疆场再起烽烟,犹赖卿擎天拄地,为朕分忧。”
  谷栖山连忙叩首,“臣定好好养伤,不辜负陛下隆恩。”
  言罢,双手托虎符,垂眉敛目。
  “臣既要卸甲静养,此西平兵符,臣当奉还陛下。”
  德丰帝眸底闪过一抹惊诧。
  他没想到,谷栖山会如此爽快地交出兵符。
  此举,让德丰帝的心情添了几分愉悦,眼底的笑意真诚不少。
  谷栖山又道:“然边关不可一日无将,臣斗胆举荐校尉戈叙白——此人虽年纪尚轻,但随臣征战八载,晓畅兵机,忠勇无双。”
  “昔破羌笛左帐,率百骑夜袭敌营,斩其酋首;去岁西平大旱,羌笛来犯,其亦勇猛杀敌,立下大功,军民皆感其德。若陛下垂鉴,使戈校尉继守西陲,必能效死以报天恩。”
  德丰帝闻言,似是回忆了一番。
  “朕对此子倒也有些印象,他在此次大战中亦立下了功劳,的确是可用之才。但他到底年轻,若升得太快,只怕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