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也是这时,她蓦然发现,她的手脚变得非常非常小。
  小到只有几厘米大小。
  谢莺眠大惊。
  她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小脚在狭窄空间乱踢时,一道稚气的声音传到脑海中。
  “别踢了。”
  “越踢你越难受,安静下来,不然你会死的。”
  没有人说话,这声音却如心灵感应一般传到她脑海中。
  “你是谁?”谢莺眠尝试着问。
  没有人回答。
  但谢莺眠能感觉到,说话的人就在她身边。
  谢莺眠尝试着扭曲着身体去触摸。
  “别乱动,笨蛋,你的脐带扭转了,很危险,不行,得告诉妈妈。”又是那稚气的声音。
  谢莺眠愣了一下。
  脐带扭转?
  脐带?
  她,脐带扭转?
  她,在别人肚子里?
  莫非这不是梦,是她又穿了?
  这次穿到了别人肚子里,穿成了因脐带扭转即将窒息的小婴儿?
  不要啊!
  不等她多想,一旁传来砰砰砰的脚踢声。
  以这砰砰砰一同传来的,还有尖锐急促的警报声。
  谢莺眠看到女人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被送入紧急医疗舱。
  在医疗舱里,女人一边拍着肚子一边轻轻唱着歌谣。
  “小摇篮,轻轻摇,宝宝乖乖睡得香。”
  “小手掌,别乱挠,听听心跳像歌谣。”
  “小腿腿,别乱晃,妈妈的爱轻轻绕。”
  “梦里两朵小花开,宝宝伸个小懒腰……”
  女人唱儿歌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谢莺眠莫名觉得这儿歌很熟悉。
  非常非常熟悉。
  儿歌的声音缓解了她的难受,她慢慢安静下来,意识也慢慢模糊。
  逐渐的,儿歌声越来越远。
  待儿歌彻底消失时,谢莺眠的身体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一般,不断下坠,下坠,下坠。
  强烈的下坠感让她清醒过来。
  虞凌夜看到谢莺眠睁开眼睛,一向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担忧:“莺眠,你感觉如何?”
  谢莺眠盯着床帏上的流苏和虞凌夜的俊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已离开那个狭窄漆黑的地方。
  她,没有穿到别人肚子里。
  她也没变成小婴儿。
  她还是她,方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第466章 :谁家好人一天吃五顿
  “我……挺好的。”谢莺眠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
  她尝试着坐起来。
  奈何人虚得厉害,她又重新躺了回去。
  “先别起身。”虞凌夜道,“你昏迷了三天,这三天只喝进去一点点水,身体虚得厉害。”
  在那个梦里,谢莺眠感觉到只过了很短很短的时间。
  现实中却已过三天。
  “难怪。”她捂着扁扁的肚子,“难怪我饿得想吃一头牛,原来是昏迷了三天。”
  虞凌夜跟谢莺眠商量:“你饿得太久,不适合吃牛肉,先喝一点瘦肉粥如何?”
  “行。”谢莺眠轻笑。
  她不是真的想吃牛,也就虞凌夜当真。
  喝了些粥之后,谢莺眠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
  “岁岁呢?”
  “妹宝,我在这里。”
  “妹宝,我来了。”谢莺眠话音刚落,早已感应到谢莺眠醒来的岁岁风风火火闯进来。
  “你可算醒了。”岁岁嗷呜一声扑到谢莺眠怀里。
  “你知道你昏迷了足足三天么?”
  “三天啊,你少吃了十五顿饭,你亏大了!”
  谢莺眠:……
  谁家好人一天吃五顿。
  “岁岁,你应该已经检查过了,我的记忆有被人为锁定的痕迹。”谢莺眠说,“我在思考与沈瑜有关的事时,碰触到了被锁定的记忆,遭到了反噬。”
  “你,有办法吗?”
  岁岁:“抱歉,我解不开。”
  谢莺眠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要是岁岁能解开,她也不至于睡三天。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听到了一首儿歌。”
  “那首儿歌我从来没听过,我却很熟悉。”
  谢莺眠轻轻地哼着儿歌的歌词。
  岁岁精神大震:“下面一句是不是,梦里两朵小花开,宝宝伸个小懒腰?”
  谢莺眠:“你也会?”
  岁岁眼泪汪汪:“会。”
  “这首儿歌是妈妈写的。”
  “妈妈在制造我的时候,经常哼唱这首歌谣。”
  谢莺眠怔忡。
  也就是说,她看到的是她在沈瑜肚子里的场景?
  “岁岁,你知道不知道沈瑜怀的是单胎还是双胎?”
  岁岁愣了一下:“单胎吧。”
  “从没听妈妈提过双胎什么的。”
  谢莺眠眉头蹙起。
  她将她梦境的内容告诉岁岁。
  岁岁眼睛瞪大:“妈妈的肚子里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谢莺眠点头:“我梦到的是这样的。”
  “祂和我都不能说话,我却能听懂祂的意思,祂和我之间的交流,更像是心灵感应。”
  岁岁捏着下巴。
  它不太确定妈妈肚子里是不是双胎。
  它只记得,妈妈给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叫年年,说要组成岁岁年年什么的,寓意好。
  岁岁是哥哥,要照顾年年什么的。
  等等……
  莫非,岁岁这个名字不是给它取的?
  而是妈妈给肚子里的双胎取的名字,岁岁是哥哥的名字,年年是妹妹的名字?
  岁岁如遭雷劈,整只龙都不好了。
  它深受打击,蹲在角落里面壁抑郁。
  谢莺眠:“岁岁?”
  岁岁撇着嘴,将它的猜测告诉谢莺眠。
  谢莺眠:……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虞凌夜道:“谢敬昀的日记里,只提过女儿,并未提过儿子。”
  谢莺眠:“确实。”
  “也可能是我的梦出错了。”
  话虽这么说,但谢莺眠和岁岁都知道,她的梦不是梦,是被被封锁的记忆泄露。
  出错的概率很小。
  也就是说,她,可能真的有个孪生哥哥。
  谢莺眠莫名想到了奇怪的双莲教。
  就很莫名。
  双莲教是针对双胞胎的存在,会与沈瑜有关系么?
  谢莺眠无法知道答案。
  她只是隐隐觉得或许有关联。
  看来,她有必要加快调查双莲教和沈瑜的进度。
  谢莺眠问虞凌夜:“天甲回来了吗?”
  虞凌夜:“尚未。”
  说起天甲,虞凌夜有些担心。
  天甲是在所有暗卫中武功和应变能力排行第一。
  天甲三日未归,这三日没有一点消息,这不符合天甲的作风。
  他已派出去别的暗卫,暂时也无消息传回来。
  “砰砰砰!”外面有人敲门。
  “王爷王爷。”扶墨的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天甲大哥回来了。”
  “老天啊,我从来没看到天甲大哥这个样子,我一开始以为是乞丐闯进我们凌王府了,天甲大哥情况不太好,您出来看看吧。”
  谢莺眠在喝了粥和服下药丸后,已能够行动自如。
  她随着虞凌夜出去。
  屋外。
  天甲依旧带着金面具,只是金面具已经看不出是金色的。
  金色斑驳,上面还沾染上了不少脏污和爪印。
  其中最深的一道爪印几乎将金面具给挠破。
  天甲的衣服横一条,竖一条,堪堪只能遮住关键部位。
  天甲的皮肤上同样横一道竖一道,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疲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偶尔起伏的胸膛告诉众人,他还在努力活着。
  谢莺眠去给天甲把脉,越把脉她脸色越严肃。
  “天甲中了至少十几种毒,这些毒让他内功严重受损,他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没睡,身体上的伤是被动物抓的。”
  看样子是遭了大罪了。
  扶墨在一旁感叹:“不愧是天甲大哥,都这样了他能坚持到回凌王府。”
  谢莺眠:“藏月,去请我师兄来帮天甲处理伤口。”
  “扶墨,你去找青凰,让青凰给我拿一支特效狂犬疫苗来,速度要快。”
  “扶风,找几个人将天甲抬到房间里,烧大量的热水。”
  谢莺眠吩咐后,众人各司其职。
  崔毅今日不当值,也没在平价医馆坐诊。
  崔家距离凌王府很近,他是最快过来的。
  崔毅看到天甲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师妹,他这是闯进狼窝了?”
  岁岁耳朵一动。
  啥玩意儿?
  这糟老头子喊妹宝小师妹?
  凭什么这糟老头子喊妹宝小师妹?
  岁岁斜眼看崔毅:“你凭什么喊我妹宝叫师妹?你师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