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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越火燎原 > 第54章
  祁越干哑笑笑:“昨天晚上我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等?等多久?你要我等你多久。”季知野微微侧头,呼吸逐渐加重,“我要等多久才能得到你承诺要给我的一切,四年?还是八年甚至更多?”
  祁越默了片刻,一双漆黑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看,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有些憔悴,眼下乌青明显,慢吞吞道:“等到季瑛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后,我们就会解除订婚关系。很快的,不会太久,季知野,这是我欠她的。”
  “我能帮她一次,就帮一次。”
  “除了立刻解除掉这段关系之外,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祁越揉揉脸,“就像你不打一声招呼闯进这里,只为了和我做一晚上爱,我也默许了不是吗?”
  “季知野,我现在真的有点累。”
  祁越的气色确实一般,他嘴唇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裸露的上半身分布着季知野肆意妄为下生出的青紫和咬痕。他困倦的眼睛里分布着些许红血丝,还闪烁着些许水光,季知野听见祁越用着有些无奈的语气再度开口:“今天留下来吧。”
  季知野想要拒绝的话在祁越带着希冀的眼神下,彻底被他咽回了肚子里。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两步,定定站在祁越面前,抿着嘴唇一言未发。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再度和祁越躺在一张床上共眠。季知野分明记得自己今天的白天有很多计划要做的事,却在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只能感受到祁越微微翻了个身,将头埋进他肩颈,均匀绵长的呼吸长久持续地拍打在他的耳畔。
  弄得他很痒,也……弄得他很硬。
  分明他最不想看见祁越这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最不想看见祁越平静无波的神情,他喜欢看祁越的脸上涌现很多不一样的神采和表情,他喜欢看着祁越的情绪因他而波动。
  可眼下祁越十分安然地躺在他身边,季知野却只想吻他。
  第四十六章
  林秘书快把自己老板的电话打爆了。他看着陷入忙音的手机陷入了片刻的怀疑,最终还是给季知野的贴身保镖打了电话,擅自逾权查询了季知野的行踪。最后得知季知野凌晨两点开到某高级住宅区一夜未归,林秘书险些眼前一白彻底厥过去。
  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硬着头皮在网上匿名采购了一堆避孕套和润滑油的经历,整个头皮都忍不住在发麻。林秘书木着张脸,机械又有礼貌地回绝了所有拜访,又咬牙切齿地给了空气两拳。
  林秘书真的讨厌恋爱脑。
  祁越醒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匮乏的睡眠让他眼皮依旧还是有些酸胀,他看了看正在旁边浅眠的季知野,忍不住动了动脖颈。随即,一双眼睛便睁开定定望向他了。
  “……要和我一块儿去吃午饭吗?”祁越询问道。
  季知野偏偏头,短暂的睡眠拉回了他些许理智,他喉咙微动吐出两个字以示拒绝:“不用。”他垂着长长的睫毛,散下来的头发也将他显得有点凌乱。
  深邃的眼窝下是不太明显的乌青,大概已经存在很久,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季知野翻身坐起,伸手揉了两下头发,在察觉到祁越异样的眼光后,淡然回视了过去。
  “虽然,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但是你不需要解决一下吗?”祁越煞有其事地轻轻挑下眉,眼底带着几分揶揄。季知野没什么表情,反问道:“你还来得动吗。”
  “恕我直言,祁总现在临近三十,确实是体力大不如前。不知道你打算抽出两份精力来应对你明面上的未婚妻以及你私藏的地下情男友。”季知野神色淡淡,手指顺势摸了摸自己的佛珠,恍然大悟般轻轻啊了一声,“忘记了,祁总的生活还不只有感情,倒是工作占据更多,那又要抽走你多少精力?”
  季知野轻飘飘的阴阳怪气,和若有若无地提醒他临近三十,让祁越原本藏在眼里的揶揄笑意烟消云散。
  “我需要纠正一下,我二十八。”
  “区别很大?”
  祁越有点恼,他一把握住了季知野的肩膀,单腿半跪在他腿间,语气有些不耐:“不准阴阳怪气,直接说,来不来。”
  季知野轻扫了他一眼,毫不费力的窥见了祁越想裸露出来的和不想裸露出来的所有。他没吭声,却动作熟练地从祁越腿弯处捞起他。
  真正要吃上饭的点是下午近两点,祁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说不愿意留下来和他吃饭的季知野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尽管他的电话已经被拨打了无数次。
  季知野自认像祁越这种沾了点懒的人,大概率是会点个外卖凑合下午饭。但没想到洗完澡后,祁越出来穿戴整齐,用他那有点儿变调的声音招呼他:“走了。”
  而真正抵达他们要去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季知野的神情让祁越有些捉摸不透。季知野正站在这家小馆子门口独自出神,祁越没主动催他,而是掀开帘子自行走了进去。老板娘依旧热切招呼每个人,祁越似乎在那之后来过一两次,老板娘对他的印象也格外深,大概是因为祁越是季知野带来的第一个人。
  老板娘照例和祁越打了两声招呼,突然听见塑料门帘哗啦啦响动,她满脸笑意地对上这人的视线,又诧异地出声询问:“小季?”
  季知野大变样了,如果不是看纹身,老板娘也很难将眼前这个充斥着成熟气息,身材宽阔个子挺拔,完全褪去青涩的青年男人会是当初那个来她这里讨猫的十几岁少年。
  祁越仅凭肉眼,甚至难以捕捉出老板娘的神情是什么时候变化的。她脸上那副用来接待顾客时万年不变的热切笑容,在瞬间转化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欣喜,她着急得几乎有点儿站不稳,立刻吩咐了后厨先给他们做菜。
  随后又有些局促不安,不敢过多询问季知野走后这几年的生活如何。简单的寒暄匆匆带过,老板娘又被喊去忙活其他的事,几只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杂色小猫,和一只有些营养不良的黑色奶猫悠悠迈步路过,时不时喵呜两声。
  祁越将目光放在那只黑色奶猫身上,看着它格外心有灵犀般的,向季知野的裤腿伸出了猫爪。
  他视线顿顿,只见季知野面无表情地用脚尖将这只黑猫拨开,突然站起身来,抬手看了看表:“我走了。”
  季知野从祁越旁边走过,身上还带着祁越家里的沐浴露香气,祁越张口叫住他。
  “季知野。”
  这次他没停。
  “季知野!”祁越猛地站起身来又喊了一遍,季知野的背影才顿住片刻,他的手指微微蜷曲着,神情不明。祁越走上前两步,单手握住季知野的小臂:“我们再养一只吧,我陪你养。”
  “就养那只。”祁越手指指向那只表情无辜的黑色奶猫,握住季知野的那只手也逐渐收紧。季知野眉尾的那颗小痣随着他皱眉的动作波动了几下,直到最后,季知野也只是松开了发皱的眉毛,并未过多言语。
  可他却死板地站在原地等待着祁越去和老板娘沟通,再提着一堆打包好的食物,抱着那只黑色的小猫走到他身边。
  季知野很难用言语去形容这种感觉,那一瞬间,季知野竟然有一种这四年里失去的所有在此刻瞬间失而复得的错觉。
  虽然他从来没想过将这四年一笔勾销,也没想过就那么轻易的再次掏心掏肺把一切都递给祁越,尽管他比任何一个人爱祁越都要更深。可季知野在祁越身上得到的太少,他极度缺乏安全感,他深怕今天祁越还站在他的身边陪他养猫,第二天便转头爆出祁越和季瑛即将完婚的消息。
  如果再走一遍,季知野宁愿疯了。
  祁越再次抓住他的手,将车钥匙递给他:“你开车吧,我抱着它。”祁越垂着眼睛,眼睫毛轻颤着,冷淡的单眼皮下,眼睛里藏着的是丁点笑意,他伸出手指戳向这只小猫的鼻尖,不厌其烦地戳了好几下。
  幼稚死了。季知野心里微哽,暗暗道。
  “我当初不知道你带我来这的意义是什么,现在知道了,所以你回来和我的第一顿饭,我总觉得应该在这里吃。至于猫,虽然我不知道七月是怎么走的,但是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想要和你再养一只。”祁越声音有些低,手掌抚摸过小猫略有些秃的后背。
  “十八岁的时候去那里抱了一只猫回来,想着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二十五岁我们一起养一只,我们重新开始。”祁越看向季知野,眼神坚定而郑重。季知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发紧:“你自己养。”
  他干巴巴扔出四个字,踩着油门,车身飞了出去。
  季知野长达一天的失联,几乎让林秘书有点儿抓狂。与此同时抓狂的大概还有温莎,温莎作为大多数人眼里非常典型的刻板印象美国人中的一员,向来散漫自由惯了的她实在难以忍受林秘书这种焦虑的连环轰炸。
  季知野的失踪对于温莎来说只是老情人叙旧擦出火花,小别胜新婚,说不定还对老板的心理有点儿帮助。但对于林秘书来说,在他眼里大抵是无数个被打断了的计划和安排,以及说不完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