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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穿越重生 > [七五同人] 穿越日记 > 第95章
  孩儿不孝,不能尽孝膝下,赡养天年,让你们白生白养白疼白爱了。
  在那个世界里,那两双父母穷极一生,到白发苍苍,都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女儿了。在公安户籍,永恒的失踪人口,默认被拐出事了。
  中气十足,暗红裙袄的老礼仪再次扬声。
  “三拜——”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异乡里的故知,垂首相拜,缔结一生相濡以沫的誓约。
  执子之手,与子成说;
  死生契阔,与子偕老。
  “礼毕——”
  悠长的鸣锣。
  收音。
  热热闹闹的喜宴开席,珍馐美酒,盛世糜华,钱权情交织,觥筹交错,意态醺红,如梦似幻,无尽风流快活。
  第237章
  留起了胡子,嘴唇上方贴两片八字胡,沿着下巴再贴一圈络腮胡,连接到两鬓,修剪得整整齐齐,彰显阳刚之气。
  不留长须,就短短的很好。长须吃饭的时候碍事,喝粥喝汤都容易糊上,清理起来怪恶心的,麻烦。
  这时代有身份的男人间似乎颇盛行蓄须,雅称美髯公,武将好留短须,文官好留长须。
  武将繁茂粗黑的短须显得外观刚猛粗犷,颇具威慑力,在外领兵打仗,风霜苦寒,胡子还兼具了防冻裂脸皮的保暖奇效,很实用。
  文官权臣久居于富沃太平的内陆地区,养尊处优,雍容矜贵,有的是时间精力空闲,则留飘逸累赘的长须。像打理秀发一般,日日月月年年,勤加梳洗,用上等的桂花精油保养。
  好看的长须能拔高外貌,显得人长了副忠君爱国的端正相。让高位上的皇帝往下望过去,产生满朝文武尽皆忠良的美好错觉。
  过了三十没留须的很少数,也有,像坟头草已经丈高了的混账蒋四,自始至终,脸上干干净净,刮得很勤,一丁点胡茬子长出来他就不舒服。
  蒙厉悔,脸上也干干净净,跟我们兄弟喝花酒侃大山的时候聊过,他当年在北疆从军,战场环境恶劣,有时候腐臭的死人堆里一苟就是两天三夜,藏着不敢动弹,生怕被打扫战场、就近扎营的契丹敌军发现。
  时间长了,胡子里会滋生跳蚤、虱子,顺着脏污的甲胄往军服里爬,往脖子里咬,很难受。几次被咬出了经验以后,老兵们便不约而同地把胡子全刮了,宁愿寒冬里脸受冻,也不愿意被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咬死。
  留胡子是成熟男人间时兴的大潮流,但坚持自身的意愿,不留也不违法。
  我得留。
  不但留了精短粗犷的络腮胡,而且特意把眉毛加重了,显得浓眉大眼,正气凛然。武状元就得有武状元的大汉气势。
  ……
  武举科举考试,本年鲤鱼跃龙门,成功飞黄腾达了的进士总计二十四位。其中武状元姓周,周卫国;武榜眼姓何,何战;武探花姓孔,孔羡仙。
  我们一行国之栋梁、成俨然肃穆的小方阵,恭恭敬敬地跪在高殿台下,聆听来自帝王宝座的庄严圣诲。
  以状元、榜眼、探花为首,跪在最前列,每位后面紧跟着跪五位,跪者与跪者之间的间距严格相等。
  尽皆高手,尽皆铜皮铁骨,内息绵长,也尽皆暗伤累累。
  天南海北,五湖四海,历尽千辛万苦,击败千万竞争者,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爬到这里,爬进大国皇城,跪在金銮宝殿里,没有一个人容易。
  做得鬼中鬼,方为人上人。
  终于苦尽甘来,自此平步青云,尽皆锦绣繁华。
  “周……卫国。”
  殿上忽然沉吟。
  宝相庄严、礼持浮尘的大太监立刻扬声。
  “周状元,圣上请您起来回话——”
  “微臣遵命。”
  恭敬畏惧地站起身来,姿态紧绷微躬,垂眉敛眸,谨小慎微。
  “上前些,朕年纪大了,看不太清。”
  龙椅上的封建帝王缓缓地说。
  上前几步。
  下来一个高阶太监,领着我更往前走了三步,又稍微往后退了半步,确保站在刚刚好的位置。
  “抬起头来。”
  “……”
  “品貌不错,你姓周,你父亲为你取名卫国,看样子是希望你从军保家卫国?”
  不,这名字是老青天取的,我很怀疑那老相爷是故意膈应人,先前知道了我跑路辽国,参加辽国武举,为大辽效忠的盘算。刻意取了个“周卫国”的名字,警醒我莫忘了宋人的本分。
  “看陛下的需要,前往北疆从军领兵,亦或者下派州县,为陛下分忧,微臣皆义不容辞。”
  “……”皇帝有点嫌弃,“大喇喇,说话太过直白,没有藻饰,粗莽武夫模样。会作诗么?”
  “………………………………”
  “瞧这愁眉苦脸的,看样子是不会的,”叹息,招手,兴趣缺缺,“把这笼长尾蓝鹦鹉赏赐给朕的新科武状元。供职开封府,任正四品带刀护卫,填补御猫故去后的空缺。”
  “是。”“是。”
  “谢主隆恩——”
  跪地感恩叩首,长久方起。
  退回原位置,旁边来自西南贫苦县的榜眼,何战,眼红地偷偷瞟了金丝鸟笼子好几眼。
  “……”
  唉,至于么,真当这啥好玩意儿么。皇帝赏的活禽,天天得搁府里金贵地供着,小心翼翼,安排专门的仆人仔细照料着,水、食、窝、温度,方方面面,一丁点儿差池都不能出。出了就是掉脑袋的重罪。
  中看不中用,又不能杀了吃肉,又不敢卖到市面上换钱。我更情愿老皇帝赏些实实在在的金银。
  话说回来,何战来自西南,那边腐败恶劣,苛捐杂税严重,加之蝗灾毁田,农民实在活不下去,暴、动起义好几个月了。他参加武举,中了榜眼,就不怕被皇帝下派去领兵,镇压老家,残害同乡?
  到时候他是干,还是不干?
  结果皇帝并未叫这位榜眼上前答话,直接略过了他,问向了下一位的探花郎,孔羡仙。
  探花郎貌美,我们这帮子粗糙的黑皮武夫、古铜皮武夫、小麦皮武夫……中,唯一一个白皙的。
  芝兰玉树,俊逸无双。
  谈吐文雅,风流落拓。
  引经据典,妙趣横生。
  就新科进士,荣登大宝有感,当场赋五言诗一首,捧得皇帝龙心大悦。
  人的时间精力有限,想要文武双全,鱼与熊掌兼得,不可能。企图样样通的贪心鬼,最终只会落得个样样松的滑稽局面。
  除非家里有矿,不用亲自赚钱,劳累于谋生。
  真羡慕这位探花郎,一看就是家里有矿,矿里有家的,不知府上几品?姓孔的,京中没有姓孔的官宦豪门啊……那么就是地方上的了。这么白,江南水镇的吧?……
  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了。
  第238章
  司法重器的职能并非维护正义,消除邪恶,而在于维稳。正义这个概念太过虚浮,稳定却是实实在在最重要的,无论于民生太平也好,于家国稳泰也罢。
  每个人心中的正义各不相同,且每个人心中的正义标杆都在动态浮动,未涉及到切身利害时是一套,涉及到切身利害时又变成另一套。
  若纵容某人或某些人,把其心目中的正义绝对贯彻到底,那么必将血流成河、活生生的人世间化为熊熊燃烧的炼狱。
  前车之鉴,见及仙,大厦崩塌,遍地疮痍,犯罪率直线飙升,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至少二十年内恢复不了发展。
  展大人做错了,做过了。
  蒙着眼睛的利剑,拴着铁链子的瞎眼藏獒,哪儿哪儿都好,指哪儿打哪儿,绝对忠诚,绝对服从上头的指挥。
  唯独就一点儿不好:一根筋的家伙们总会企图把活生生的人世间装进无菌瓶里去。
  武官统领,展昭,展大人如此。
  武官统领,周卫疆,周大人如此。
  武官统领,史烈,史大人亦如此。
  武官统领,戚临渊,戚大人亦如此……
  蓬勃理想的年青官员怀揣着满腔热忱投入公门,光怪陆离的狰狞现实里,三番五次碰了壁,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渐渐明悟了,不再一根筋了,学聪明了。
  摘下蒙眼布的利剑,迅速锈蚀、腐化、堕落。
  曾经干干净净的戚大人,后来贪污受贿逾十万两,被老青天亲自下令,罢官斩首。
  曾经干干净净的史大人,后来包庇族亲放高利贷,强买强卖,兼并百姓良田上千亩,被老青天下令,罢官,抄家,夷三族。
  盛世皇朝,红尘糜华,历史的大潮流滚滚而来,与其苦苦挣扎,不如一道沉沦下去,享尽快活,不枉世间来了一遭。
  如果展昭没死,不知是否会步上戚大人、史大人……所有前任武官的腐败后尘。
  ……
  大商人那一巴掌实在扇得太疼了,一辈子忘不了,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