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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穿越重生 > [七五同人] 穿越日记 > 第104章
  我他妈到底变成了个什么鸡吧玩意儿。
  第257章
  黑褐色的泥土一锹一锹往外抛,时有红色的蚯蚓掺杂其中,飞了出来,落在外面的土堆上,蠕动着钻来钻去。
  不止蚯蚓,还有蜈蚣,还有紫色的小潮虫,还有长爪密集的剧毒蚰蜒。
  血污锦被中,惨白惨白的女子尸体,青紫斑驳,瞳孔涣散,眼睛大睁着,瞪着苍茫浩荡的天空,死不瞑目。
  艺名牡丹,原名王望雪,西北凉州娄县人士,逃荒南下的路上家人纷纷饿死,被拐子卖进青楼楚馆,作了烟花女子,混口饭吃。
  我给她阖了好几次眼皮,始终阖不上。
  望这张脸久了,精神莫名有些恍惚,可能是当年被蒋四摔在地板上的时候,脑袋磕坏了,看王望雪的尸体,却竟然惊悚地看到了自己的脸。
  徐明文赤裸裸地躺在那儿,青紫斑驳,死不瞑目。
  当年蒋四、展昭欺凌,他们是怎么笃定,一个怀了孕的虚弱女人,绝不会死在他们两个武者身上的?
  怎么敢笃定我不会变成这幅样子,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
  情?
  钟情?
  娘子?
  夫人?
  爱人?
  哈。
  操他们祖宗八代的棺材板!老子当初竟然真有些信了,真以为存在着什么若有似无的缠绵感情!……
  “头儿,让让。”
  坑挖好了,马泽云、丁刚过来抬尸体,挖得还挺深,大约是为了让人安息,防止埋浅了,被闻到味儿的狼群刨出来吃了。
  没有连着锦被一起埋,赤条条的女尸,马泽云抬着两条手臂,丁刚抬着两只小腿,一、二、三,齐声荡了几下,噗通,精准地扔进了墓坑里。
  锦被需要稍后单独销毁,这种可以作为物证的重要东西,搞刑侦的绝不会留后患。虽然没人敢拔老虎胡须,找京畿衙门的茬儿,但以防万一,还是得万无一失。
  “……”
  我看到的是徐明文落进了墓坑。
  蒋四、展昭在扔尸体。
  他们轮徐明文,徐明文没熬住,出血止不住,凉了,于是扔了。
  今个儿月圆之夜,阴气太重,他们俩畜生复活了?……
  不对,如果复活,不该是三个么?还有一个与他们一伙儿的锦毛鼠呢?……
  马泽云、丁刚铲土掩埋,蒙厉悔拎着铁锹走来,立在我旁边,右臂曲肘抬起,自然地搁在我的左肩上,哥俩好,亲密无间地靠着歇息。
  汗津津,呼吸略重。
  一晃眼,化作了锦毛鼠,华裳风流,眉眼俊秀,丰神俊朗,拎着的铁锹化成了拎着的长刀。
  “二狗子!……”惊叫,猝不及防,受到致命的攻击,险些当场毙命,铁锹飞出,砸进了远方的林木深深中。
  往后退,一步一步,全副戒备,缓慢地往后退,捂着闷痛的左胸心口,唇角溢出殷红的血珠。
  嘶吼。
  “泽云,刚子,快过来救我!老子心口被砸了一拳,两眼发黑,提不上劲儿了!……”
  蒋四、展昭冲了过来,严密护住了锦毛鼠。
  蒋四手里提着的武器很奇怪,朦朦胧胧,隐隐约约,一直在变幻,一会儿铁锹的外形,一会儿又成了九环钢刀。
  展昭提着的武器没在变,很明确,巨阙剑。
  我直直地朝展昭走了过去。
  展昭、蒋四、锦毛鼠,互相掩护着,全部都在往后退。
  “当心!这狗子不知咋回事,突然疯眼狂咬了!……”
  “他妈的,刚刚对老子下的是杀手!重拳击打心口,紧跟着鹰爪掐碎喉结!……若非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背后警觉窜寒,偏身躲了下,此刻已经毙命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了?……”畏惧,焦急。
  “难道……难道头儿想灭咱们仨的口?大胡子粗犷的武状元周卫国,就是斩首了的死刑犯徐明文,这桩辛密就咱们几个心腹清楚、确定。”
  “夜深人静,郊林偏僻,先把咱仨弄死埋了,回去开封府,再慢慢灭口拾掇剩下的几个,以后他的仕途就绝对太平安稳了……”不安地揣测。
  “不可能。”蒋四斩钉截铁地否定,“头儿看似狼心狗肺,实则重情重义。战友同袍,同生共死,咱们跟他破案多少年了,他绝不忍心残害自己的手足弟兄。”
  “我也相信头儿绝不会如此狠毒。”灰蓝衣袍的展昭附和道。
  华裳风流的锦毛鼠捂着闷痛的左胸,脊背微微伛偻,低吼:“可他刚刚对我下的杀手是实打实的!”
  “……”
  “……”
  双双沉默。
  冷风幽幽,响亮的蟋蟀鸣声忽然停了。
  天地间,月华凄清入骨,万籁俱寂。
  林木深深,无边无尽窥探不透的黑暗,包围着惶惶的人心,毛骨悚然,低声,压抑着自腹肚深处上涌的浓烈恐惧。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今个儿满月,阴气太重,咱们选的地儿又太湿又太偏,坑里的女人怨气太重,鬼魂儿飘出来了,把他附身了,弄死咱们,下地狱……”
  第258章
  “你说这个咱可就不困了啊,”锦毛鼠咧着白牙尖尖,喋血笑起,“你说这个咱可就精神了啊。”
  “本来当官的突然发了疯,弄不清楚为什么,未知可畏,还真有些心里发怵,怕得慌。”
  “可如今你往鬼神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上推测,老子就非得上去跟他刚刚不可了。”
  左胸的钝痛缓过来了劲儿,不再伛偻,站直了身躯,挺拔如松。抬起右臂、左臂,双掌攥成拳头,曲肘来回活动关节,准备战斗。
  “老子从军九年,只见过血山尸海的死人,从没见半只鬼。人也仅不过禽兽的一种而已,猪狗牛羊死后,腐烂作臭哄哄的烂肉,长蛆流脓。人被砍死后,也烂作臭哄哄的烂肉,长蛆流脓。哪儿来的魂儿?哪儿来的鬼?”
  “我从没见过佛家道家杜撰的地狱,我所见炼狱尽在人间,尽由活人创造。”
  冲了上来。
  “二狗子!你他妈给老子清醒清醒!老子不信真有鬼附身!……你到底抽了哪门子疯!清醒过来!……清醒不过来,老子就用拳头把你打醒!……”
  拳拳到肉,狠辣的近身格斗,不过三十个回合,锦毛鼠被我掀翻在地,狠狠地摔了个嘴啃泥。
  骑在腰上,死死压制住,一拳一拳,对准太阳穴、对准鼻梁、对准眼眶,活活打死。
  挡。
  挡不住。
  绝望地怒吼。
  “徐明文!你睁大狗眼看看老子是谁!老子是扶你上位的兄弟!杀了我,王朝马汉夺权,你不要后悔!”
  “……”
  如雷贯耳,头皮发炸,动作迟滞。
  左右两只拳头猛然被攥住,拽到背后,反剪,拖了起来。
  “给老子押住了他,押跪在地上,押得死死的,绝不能再让他有发狂的机会。”
  衣衫凌乱,满脸鲜血的锦毛鼠,狼狈地爬了起来,嘴里吐出大滩掺杂着牙齿的血水。
  “刚子,帮我看看,脸上的鼻梁骨是不是断了?”
  “还没,只是肿了,养些时日能养回来。”
  “那就好,”虚弱地吐出一口浊息,“如果鼻梁骨断裂了,毁容破相了,哪怕他是大领导,老子也要把他绑上石头沉了塘。”
  展昭、蒋四在我身后,一人反剪着一只胳膊,死死地押制住,力道巨大,拧得肩肘关节生疼,不留丝毫挣脱的余地。
  夜枭怪啼,扑棱棱飞起。凄清入骨的阴森深林里,浑身发寒,后怕不已,诚心实意地佩服。
  “蒙憨子,你胆子真大啊,鬼都不怕!我们都不敢上,你倒好,带头冲锋!”
  摇头。
  “没鬼,没鬼,鬼神报应是用来规驯老百姓的,你们俩个也是吓糊涂了,刑侦捕快出身,办案这么多年,可曾见过冤鬼报仇?既然那么多作恶的人,仍然活得长命百岁富贵荣华,就说明了世间无鬼嘛。”
  摸索着,撕下脸上浓密的络腮胡,刺啦,刺啦,撕得皮肤生疼。
  捏着光洁的下巴,强迫抬起来。
  “看着我的脸,说出我的名字。”
  猩红,喘息粗重,猛烈挣扎,恨不得生啖其肉,生寝其皮。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第一万次!……”歇斯底里,疯魔。
  重重一拳,砸在了下腹部,当场伛偻成了虾米,然而无论如何都挣不开背后的反钳,双肩、双臂拧得剧痛。
  “错误答案,重答。老子让你说出老子的名字呢。”
  “憨子……”身后的展昭不忍地唤,“这样对武官统领,不太好吧……”
  “不好?”反问,“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手段能让他清醒过来?”
  “这样一拳一拳下去,倘若把他活活打死了呢?”身后的蒋四不忍地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