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她低笑一声,拦腰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林疏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温热的颈窝,闻着那熟悉的清香,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
秦医生。她闷声说,你好像很着急?
秦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嗯,馋了一个月的糖了。
林疏棠没明白:什么糖?
秦言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却清晰:你啊
第99章 南粤的雪[番外]
14年,5月中旬。
梅雨季的夜晚潮乎乎的,路灯下飞着密密麻麻的飞蚁。
秦言和林疏棠刚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秦言盯着路灯发呆,突然拽住林疏棠的胳膊。
这是什么虫子啊?怎么还会掉掉了什么?她伸手接住片灰扑扑的东西,瞪大眼睛。
南粤也下雪吗?
林疏棠哭笑不得,使劲把她往路边拉:秦言!你还抬头!那是飞蚁翅膀!待会掉你眼睛里发炎!
秦言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手心的翅鞘,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跳霹雳舞,尖叫着往林疏棠身后躲。
啊!快走吧!它们会不会钻进我头发里?
林疏棠被她拽得踉跄,一边笑一边把人往前推:走快点就不会了,再磨蹭今晚得顶着一脑袋飞蚁翅膀回家!
林疏棠看她紧张得肩膀都绷着,忍不住逗她:你别拍了,这飞蚁啊,在滇城那边可是好东西。
秦言拍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扭头瞪她。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难道还能当发卡?
比发卡值钱多了。林疏棠憋着笑,故意拖长语调:人家滇城那边会吃这个,特地放好几个大灯把飞蚁引过来抓进袋子里,说是高蛋白,油炸了香得很,撒点辣椒面能下三碗饭。
啥?!
秦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开半步,桃花眼瞪得溜圆。
吃吃这个?!就是掉翅膀的这种虫子?!
她一边说一边往林疏棠身后缩,仿佛地上的飞蚁翅膀下一秒就要活过来爬进她嘴里。
两人踩着满地飞蚁翅膀往家走,秦言还在时不时拍着头发,生怕藏着翅膀。
林疏棠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别拍了,早飞远了。
对了,提到雪你16岁前不是都在蓟城生活吗?我记得那儿冬天会下雪吧?
秦言停下脚步,踢了踢路边的小水洼:嗯,下得可大了,能没过膝盖。
那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啊?林疏棠好奇地歪头,是不是穿着大棉袄,大冬天裹的像个圆滚滚的雪球?
秦言挑眉:猜你?
林疏棠故意逗她,话说蓟城的雪可以吃吗?电视上看着白白嫩嫩的。
秦言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得弯腰: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哈哈哈
啧,你先别笑啊!你就说能不能吃嘛?
嗯要是刚下的干净雪,尝一小口也行,但黄的最好不要吃
林疏棠立刻接话,嘴角已经扬起促狭的笑。
啊~这个我懂~
秦言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愣了半秒才笑出声。
不过这东西不管黄的还是白的还是尽量不要吃以前在蓟城,有个邻居弟弟偷偷吃了好多雪被他妈妈追着打了三条街。
真的假的?林疏棠眼睛一亮,脚步都放慢了,那他吃完有没有闹肚子?
何止闹肚子。秦言想起往事就忍不住笑,还非说雪是咸的,跟吃了盐似的,后来才知道那片雪旁边堆着融雪剂。
哈哈哈哈哈
林疏棠被逗得直乐,路灯把她的笑声剪碎在风里,黏腻的潮气好像都被这笑声烘得暖了些。
她忽然瞥见秦言头发上还沾着一片小小的飞蚁翅膀,伸手替她摘下来,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尖,秦言的耳朵瞬间红了半片。
还笑。秦言偏过头躲开她的手假装整理头发掩饰慌乱,你小时候没干过傻事啊?
我才没有林疏棠看路灯下飞蚁乌泱泱的一大片,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成一团暖黄。
嗯,倒还真有一个我妹小时候偷喝洗洁精,说像柠檬汽水然后我傻愣愣的跟着喝她一起喝
秦言刚平复下去的笑意瞬间又炸开,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洗洁精?!林疏棠你也太虎了吧!那玩意儿能当汽水喝?
林疏棠被笑得脸发烫,伸手去捂她的嘴。
不许笑!那时候我才四五岁!哪知道洗洁精和汽水的区别?再说了,是我妹说甜甜的我才好奇尝了一小口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结果我俩当晚全在医院洗胃,我妈还骂我爸说他把洗洁精放太低了。
秦言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
她们的关系,就像梅雨季路灯下的飞蚁翅膀,轻飘飘地落在心口,既让人起鸡皮疙瘩,又忍不住想珍藏。
回家的路被笑声和晚风剪得细碎,明明是潮湿黏腻的夜,却被烘得暖烘烘的。
她们的对话总是这样,一个逗,一个躲,拉扯着不肯戳破那层窗户纸。
两人慢慢往前走,脚下的积水被踩出浅浅的水花。
秦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觉得,什么是爱呢?
林疏棠愣了一下,垂眼想了想,才说:我不知道
秦言也没追问,只是看着前方被雨水打湿的路,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让眼前这个女孩知道什么是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耳尖又开始发烫。
她故意伸手去够林疏棠肩上的书包带,假装帮她提,你书包怎么这么重?要不要我帮你拿?
林疏棠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笑着去推她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背。
我就不。
秦言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街角的小卖部。
哎,那里有卖橘子汽水!要不要喝?就当弥补一下当年喝洗洁精的遗憾?
林疏棠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
刚要点头,却瞥见她头发上又沾了片飞蚁翅膀这次藏在发尾,像片小小的灰色羽毛。
她没说话,伸手替她摘下来,指尖故意放慢了动作,轻轻蹭过发梢。
秦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抬头时撞进林疏棠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路灯的光落在她瞳孔里暖融融的。
走啊,买汽水去。
秦言先移开视线,脚步却慢了半拍,等着身后的人跟上来。
哦好。
林疏棠应着,快步跟上她的步子,手却悄悄攥紧了书包带,感觉刚才被碰到的发梢好像还在发烫。
夜风里飘着橘子汽水的甜香,17岁的夏天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足够把这些傻气又温柔的瞬间。
小卖部的冰柜嗡地一声被拉开,涌出一股带着白雾的凉气,瞬间驱散了梅雨季黏腻的湿热。
秦言弯腰在里面翻找,指尖划过一排排冰镇饮料的瓶身,最终拎出两瓶橘子汽水,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沾得她指尖冰凉。
喏,你的汽水。秦言把其中一瓶递给林疏棠,瓶盖碰撞的脆响混着飞蚁撞路灯的嗡嗡声,成了夏夜里最鲜活的背景音。
林疏棠接过来,冰凉的瓶身贴在发烫的脸颊上,舒服得喟叹一声。
还是冰的舒服。她拧开瓶盖时,啵的一声轻响,橘色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带着甜滋滋的果香漫进空气里。
两人靠在小卖部的屋檐下喝汽水,脚下的地面被飞蚁翅膀铺成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秦言小口抿着汽水,眼神却瞟向林疏棠被汽水沾湿的唇角,喉结轻轻动了动,才把那句嘴角沾到了咽了回去。
刚才替她摘翅膀时碰到的耳尖还在发烫,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说真的,洗洁精到底啥味啊?秦言没话找话,试图掩饰心里的慌乱,真像柠檬汽水?
林疏棠差点被汽水呛到,拍着胸口瞪她。
你还提!苦兮兮的,还有股怪味,洗完胃嘴里涩了好几天。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我妹说,比中药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