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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贸然上楼,而是站在楼底。
  身为当世武道强者的开国之君同样听到了国师和靳曜容的谈话。
  他也得知了国师相助于他的真相。
  原来龙阙皇室无能却能延续千年,是因为借助他人镇压国运。
  历代国师都是皇室的护道者。
  即使他们本身不愿,也会因为气运枷锁不得不襄助龙阙皇室,除非国师的力量强到胜于龙阙国。
  这件隐秘怕是国师的最大秘密。
  难怪历任龙阙国师的真实来历都是龙阙国不为人知的秘密。
  即便他曾是异姓王,也不得而知。
  “仅靠国师一人延绵的皇朝国祚,自然也会受其反噬而亡。”
  “自取灭亡,大抵就是如此。”
  跟在夜翊身旁的侍卫安静听着自家陛下对前朝和国师的评价。
  他们默默在心里给陛下点了个赞。
  (言之有理,比个大拇指.jpg)
  夜翊收起国师的面具,抬起头望向摘星楼顶掐住靳曜容命脉的银衣青年,在脑中勾勒着对方的样貌。
  丹凤眼,剑锋眉,眼尾薄红。
  骨相优越,身姿挺拔,一缕银色的发丝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萧无妄是他平生仅见最美之人。
  也不怪坐拥天下的靳曜容为了国师三言两语就断送大好江山。
  国师确实有惑乱江山的资本。
  那张俊脸就是无往而不利的武器,美到极致便是杀人的刀。
  只要国师想,美貌便是他的武器。
  郁离步步逼近急于解释的靳曜容,繁复华丽的耳饰微微晃动。
  “陛下,皇室欠我的自由该还了。”
  他推开徒有其表的靳曜容,勾动着深入骨髓的枷锁往外拽。
  银色衣袍很快便被血液浸染。
  三条金色锁链分别穿过郁离的左右肩胛骨和腰椎骨锁住青年。
  它们虽没有困住郁离的手脚,却让郁离不能离开这座摘星楼。
  摘星楼化作囚笼,缚住它的主人。
  原本待在摘星楼上的靳曜容被摘星楼自动排斥在外,徒留郁离独自挣扎,金色锁链开始闪烁着光芒。
  夜翊眉峰微挑,注视着前方高楼。
  “孤记得摘星楼是龙阙国开国皇帝专门为初代国师打造的,而且历代皇帝都会专门命工部加固此楼。”
  “没想到它竟然是国师的囚笼。”
  突然落到地面的靳曜容快速扶着柱子爬起来,他试图靠近摘星楼却被三条金色锁链阻止不得寸进。
  “滚开!孤是龙阙国皇帝!”
  “区区锁链,怎敢阻拦孤的脚步!”
  他用力拽着那条金色锁链,却好似被锁链汲取力量般拉住。
  龙阙国仅存的气运开始显化。
  一条气运金龙从他身上蜿蜒而出,盘踞在国师府俯瞰着下方。
  庆都半边天都是被金光照亮了。
  浓稠的夜色与璀璨的气运金龙形成两条相互交叉的优美线条。
  第261章 反骨美艳傀儡师x机灵妻奴傀儡03
  郁离立于楼顶,仰视着气运金龙。
  那双丹凤眼深邃而冰冷,像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眉毛在他脸上变成了涅槃重生的赤色羽翼。
  “看来我想走,尚需杀你开路!”
  系统764果断拖出自己的小金库,开始往郁离身上套防护罩。
  【龙阙都灭了,咋还有条破龙?】
  【珠子,你快给我过来,别再吃了,你护着点宿主的身体。】
  幻星珠啃着灵石,慢慢飘了过来。
  “来喽来喽~有俺在,保管主人的身体不会出现半点崩裂。”
  郁离面如冰霜,手指攥紧锁链。
  他忽然伸出右手,召出天谕剑直指凝聚着龙阙残余国运的金龙。
  “今有第十八任龙阙国师萧无妄,于庆都剑斩龙阙国运、摆脱气运枷锁,自此以后世间再无龙阙国!”
  剑光如月,骤然划破暗沉的夜。
  如寒芒般的剑光与气运金龙相碰,发出刺耳的龙吟剑鸣声。
  夜翊面色严肃,眼底含着兴味。
  在他身边萦绕着做保护状的骁卫,个个警惕地盯着摘星楼。
  “这是龙阙国运所化的气运金龙!”
  “龙阙已灭,竟还能凭借亡国之君凝聚出如此霸气的金龙!”
  “它好像在阻拦国师离开摘星楼。”
  靳曜容被惊得摔倒在地,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异神色。
  “不可能,孤是不会害国师的。”
  摘星楼怎么会是国师的囚牢呢?
  那条气运金龙为何会在锁链的牵引下从他身上冒出来镇压国师?
  莫非他和国师注定有缘无分吗?
  郁离再次挥剑,剑气撕裂夜色,冷刃寒光映亮着地面众人。
  气运金龙张开大嘴,嘶吼而来。
  它冲天而起,汇聚着龙阙残余国运的巨大身影忽然俯冲而下。
  “吼——”国师,回去!!!
  藏于天谕剑中的暴躁剑灵最是见不得旁人比它更嚣张跋扈,直接嗷呜一口吞掉张牙舞爪的破损版气运金龙,美美地给自己来了顿加餐。
  “嗝~今天吃了顿饱饭!”
  “主人,下次打架记得找我哦~”
  郁离轻轻敲了天谕剑身一下,接着握紧剑柄扬起利剑,用力斩断贯穿身体两侧肩胛骨的金色锁链。
  “哐当!哐当——”
  摘星楼开始疯狂摇晃,根基不稳。
  上身染血的俊艳青年再次挥剑斩向那条贯穿腰椎骨的金色锁链。
  锁链不停颤动,却没有当场断裂。
  郁离见状连续挥出三剑,暗藏杀机的剑芒直接摧毁金色锁链。
  三条锁链尽断,龙阙气运断绝。
  依靠于龙阙国运而建的摘星楼顿时化作危楼直接塌成废墟。
  夜翊掩面后退,依旧没有回宫。
  摆脱囚徒困境的郁离手握天谕剑,稳稳地落到靳曜容身旁。
  “陛下,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囚禁我的摘星楼不复存在,从今以后我不再是龙阙国师。”
  靳曜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凝视着上半身遍布血色的战损青年。
  青年长身玉立,指尖染着血液。
  光滑饱满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悄无声息地打湿垂落而下的银色碎发,有种坚强而脆弱的美感。
  比剑先到的是国师的美貌。
  他深深地看了郁离几眼,嗓音低沉却又暗含哽咽语调,“萧无妄,我们之间真的就再无可能了吗?”
  “孤可以不要皇位,不要江山。”
  “孤只求你爱我,哪怕是一丝爱意,孤这辈子也心满意足了。”
  郁离闻言转动眼珠子,精致而不失英气的脸上遍布着杀意。
  青年面色如霜,唇瓣嫣红似血。
  “绝无可能!我对你只有恨和利用,从始至终绝无半分情意!”
  靳曜容眼里的光像是将灭的烛火,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幽光。
  “……你为何就不能原谅孤?”
  督建摘星楼导致国师多年囚困于此和引出气运金龙重创国师是他错了,但这只是他的无心之过,国师怎么就不能放下旧怨与他重归于好呢!
  他才是最爱、最在意国师的人啊!
  郁离嗤笑一声,“原谅你?那是菩萨该做的事不是我该做的!”
  “我只负责送你上西天见菩萨。”
  他原谅靳曜容,谁来补偿原主全族被灭和无辜被囚二十年的苦!
  谁来补偿他三年不得自由的憋闷,谁来补偿他被骚扰的憎烦!
  系统764:【既要又要,坏得很呦!】
  要它说靳曜容还不如殷渊呢!当初一边享受着郁离当国师的好处一边偷偷摸摸地觊觎着郁离的人。
  郁离是三年前穿过来的,初版计划是自己造反当皇帝,后来被靳曜容死缠烂打才改变原计划推夜翊出面的,归根结底只在于郁离嫌皇位脏。
  被烂人坐过的皇位,郁离不屑要!
  在旁吃瓜看戏的夜翊笑眯眯地盯着助他谋反夺得帝位的青年。
  “啧,国师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呐~”
  郁离对此置若罔闻,眸若淬冰地俯视着跌倒在地的男人。
  “靳曜容,无须装得那么深情。”
  “你本就暴虐无道,即使没有我,你屁股下的龙椅也坐不稳。”
  龙阙皇室,早就不得人心了。
  倘若没有历任国师镇压气运,龙阙根本就撑不到靳曜容继位。
  原主便是龙阙皇室的受害者之一。
  只因原主气运加身,便无辜遭难,先是满门惨死,只余幼小的他被迫接受利于龙阙皇室的天机术,然后成为延续龙阙国祚的新晋棋子。
  萧绝和先帝不无辜,靠他镇压气运坐拥江山的靳曜容也不无辜,龙阙皇室都是吃人血馒头的血蛭。
  他看上谁,也不会看上龙阙皇帝!
  他当初没有直接刀了靳曜容,都是因为气运枷锁束缚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