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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衣服。”云善回答,“要大人干,不要小孩。”
  做衣服的事,云善只会跟着分布料。其他的事,他最多画过线,其他的就没干过了。
  “那好吧。”林华失望地说,“我们也不会缝衣服。”
  班里的同学们一直小声地交头接耳,坨坨又敲了敲黑板,“别讲话,写作业!”
  “坨坨,你家还有别的活吗?”有同学问,“我们还想挣钱买肉吃。”
  “暂时没有。”坨坨说,“以后有活干,我再告诉你们。”
  云善打开数学书,开始抄写课后习题。林老师让他们写作业的时候把题目也抄上。
  坨坨坐在讲台上也翻开数学书,颇有些惆怅。以后不能抄云善的作业了,他得自己做。
  邹冬冬写了两道题目,把铅笔翻过来戳戳云善,“云善,招大人的话,招我妈行不行?”
  “你家有缝纫机吗?”云善转头问。
  邹冬冬,“没有啊。怎么了?”
  云善说,“要招有缝纫机的。”
  “为什么?”郝佳佳好奇地问。
  “因为我们买不起缝纫机。”云善直白地说。
  邹冬冬啊了一声,又说,“缝纫机可以借的。”
  其他的云善就不知道了,“你问坨坨。”
  坨坨站在前面,拿着小棍子轻轻敲云善的帽子,“不要讲话,写作业。”
  云善抬头看坨坨,把头顶的棍子拿下来,“不要敲我的头。”
  坨坨走下来,装作不经意地往云善的作业上瞟了几眼,回到讲台上,把看来的云善答案写到作业本上。
  数学作业不多,一共就5道题。坨坨抄了一道,剩下的4道自己写了。
  今晚的语文作业更简单,抄生字和课文。坨坨在下课之前就把作业都写完了。
  下课铃声响,坨坨抱着书和作业本从讲台上下来,把书和作业本一股脑地塞进桌肚里。
  作业写完了,书和作业本都不用带回家了。
  “你作业写完了?”宁小春问。
  “写完了。”坨坨问,“你没写完?”
  宁小春正在勾毛线花,回道,“我也写完了。”
  云善收拾好书本,挎着书袋,等着坨坨和李爱聪一起回家。
  邹冬冬对坨坨说,“我就说吧,我们班同学肯定都写完作业了。林老师根本没叫人蹲马步。”
  坨坨点点头,没说自己语文作业没写。
  他们走出教室,看到前面空地围了一圈小孩。
  坨坨挤进去看,郝佳程正在和别人打溜溜蛋。
  另一个人是五年级的小孩,打溜溜蛋也很厉害。
  坨坨看到别人玩,他也想玩。问了邹冬冬他们,今天谁也没带溜溜蛋。
  坨坨对学校里的学生都面熟,不知道别人的名字,但是大概知道人家读几年级。
  瞧见有个三年级的同学手里的溜溜蛋多,他挤过去问人家借了10个溜溜蛋。
  等郝佳程和别人打完,坨坨立马说,“郝佳程,我和你打。”
  邹冬冬在外面叫,“坨坨,我先回家了。”
  “邹冬冬再见。”云善转头,看到邹冬冬和他们村子里的小孩站在一起。
  小孩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五个教室的门都上了锁。
  围观打溜溜蛋的小孩也越来越少,前面变得宽敞。云善抱着书袋蹲下来,跟着坨坨他们一起转。
  天色变暗,小丛已经做好了晚饭,云善和坨坨还没回来。
  马奶奶来问,“云善和坨坨回来了没?”
  “还没。”西觉站起来,看着西边已经没了太阳,远处已经黑了。
  “小聪也没回来。”马奶奶嘀咕道,“又不知道去哪里闯魂了。”
  “我去找找。”西觉说。
  他出了村子,沿着路往北走,刚走到齐家村,就见前面跑来几个小孩。
  “快点,天要黑了。”李爱聪大声喊。
  云善的书袋在侧面一颠一颠地打着他的大腿,看到前面有人。即使是个轮廓,云善也认出来人了。高兴地大叫,“西西!”
  西觉站在那等着他们跑近,“怎么才回来?”
  “坨坨和郝佳程打溜溜蛋。”云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西觉把的书袋拿下来,拎在手上。
  郝佳程拐进齐家村村口,“我先走了。”
  “坨坨今天输了2个溜溜蛋。”云善牵着西觉的手说,“溜溜蛋是借的。”
  “溜溜蛋输光了?怎么借溜溜蛋?”西觉记得x坨坨去年已经能赢郝佳程了。不至于把那么多溜溜蛋输光吧?
  “坨坨没带溜溜蛋。”云善说。
  马奶奶等在村口,见到李爱聪一路骂着把他往家赶。
  “云善,坨坨,明天我再找你们一起上学。”拐进巷子前,李爱聪这么说。
  此时天都黑了,离了十几步远,坨坨和云善看不清李爱聪的脸,只能看到有个黑乎的人形。
  “行。”坨坨挥手。
  西觉牵着云善慢慢往家走,坨坨在一旁抱怨,“宁小春今天一直盯着我学习。走一下神都不行。”
  “那就好好学习。”西觉说。西觉希望坨坨能多学点东西。学习确实对坨坨来说是一件好事。
  坨坨晃晃脑袋,“我又不是故意跑神。”
  “看着黑板我就想到别的事了。”
  “云善今天睡觉把口水流到书上了。”
  云善说,“干了。”
  听到口琴的声音,云善撒腿往家跑去,“嘟嘟,嘟嘟,我回来啦。”
  坨坨跟着云善一起跑,从大路上拐下去,就能看到家里院子边亮了一块。屋檐下的灯一定被打开了。
  “你俩干什么去了?”等人跑到跟前,兜明才停下吹口琴。
  “我和郝佳程玩溜溜蛋了。”坨坨跑去篱笆边找蔷薇花芽。
  云善打开门跑进屋里和花旗说话。
  “吃饭吃饭。”兜明收起口琴进了屋。
  小丛也从茶几边站起来。
  家里的饭菜已经摆好了。云善踩着竹子台阶洗手。
  打着香皂把手擦一遍,香皂上都带着灰泡沫。云善把手在盆里搓了搓,水立马黑了一个度。
  他也晓得脏,想把水端出去倒了。
  但是陶瓷盆加上水的有些重,云善费劲地端着盆,慢慢地下了台阶。
  把盆放在门口,他打开门,用一只脚挡着门,再端着盆挤出去。
  坨坨还蹲在篱笆边找绿芽。
  “吃饭了。”云善在门口把盆掀翻,看着水一路往院子里流。
  “来了。”坨坨把空盆端进屋,舀上水。
  洗手的时候见香皂是脏的,他问,“谁手那么脏?用脏香皂也不洗。”
  正往桌边走的云善停下来,回身说,“坨坨,我洗的。”刚刚只有他洗手了。
  “哦。”坨坨立马说,“下次香皂用脏了,你把香皂洗一下。”
  云善答应,“好。”
  花旗坐在桌边,故意问云善,“今天没给坨坨抄作业吧?”
  “没。”云善爬上凳子坐好,“坨坨在讲台上写作业,我在下面写作业。”
  坨坨在背后对着花旗翻了个白眼。看笑话的臭黑蛇!
  其实他抄了一道题,但是云善不知道,嘿嘿嘿!
  云善在饭桌上给妖怪们讲学校里的事。刚开学第一天下午,云善又错过了一节课,并没有很多事情要讲。
  妖怪们也会给他讲讲今天家里发生的事。
  不过小丛、花旗、兜明和西觉的话都不多,一人只讲了几句。
  吃完晚饭,坨坨捡碗筷的时候问,“李爱波今天真没回来?”
  “今天一直都没来。”小丛说,“应该是没回来。”
  “一会儿我去看看。”坨坨说。
  云善把自己的书袋拿来,掏出文具盒让西觉帮他削铅笔。
  他的文具盒里一共装了六根铅笔,有四根都是削好还没用的,只有两根铅笔笔尖磨圆了。
  西觉把那两根铅笔拿出来,用小刀刮了几下笔尖出,把笔尖稍微刮得尖了些。
  云善站在一边,拿着另一根要削的铅笔等着。“邹冬冬今天又自己削铅笔了。”
  “他今天没削到手吧?”西觉问。
  “没有。”云善说,“郝佳佳说邹冬冬可以买铅笔刀。”
  “邹冬冬攒的钱都交学费了。没钱买铅笔刀。”
  坨坨擦着桌子说,“我们可以让李爱波多批发些铅笔刀回来,再便宜卖给我们。”
  “批发的东西肯定便宜。”
  云善高兴地说,“我明天告诉邹冬冬。”
  外面天已经黑了,坨坨拿上手电筒,说要去李爱波家看看。
  云善也凑着热闹,两人一起跑去了李爱波家。
  走近房子,坨坨就瞧见李爱波房间的窗口是黑的,李爱诚的屋子里亮着灯。
  他和云善手牵手推开屋门,进了李爱诚的屋里。
  “你们俩啊。”李爱诚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招呼他们进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