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献玉看着谢怀风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终于停下了作恶的手,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泪,语气温柔道:“你出来吧。”
谢怀风歇了一会重新开始,结果又被斐献玉半路截胡。
他看着谢怀风茫然放空的眼神,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很厉害。
谢怀风咬牙切齿道:“你又骗我!”
斐献玉故作无辜地看着:“我只是让你出来,又没说不动手。”
因为斐献玉一直使坏,谢怀风索性放弃了挣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斐献玉拍拍他,让他别偷懒,他不生,将来谁去继承自己大祭司的位置。
求饶不成的谢怀风恼羞成怒直接骂道:“生你爹。”
斐献玉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认真地告诉谢怀风,“你要是真生个我爹出来,我一定给他掐死。”
这话让谢怀风一时语塞,只剩下胸膛因愤怒和无力而剧烈起伏。他索性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挣扎,像一条失去生气的鱼,任由斐献玉摆布。
斐献玉见他这副模样,倒也不急,反而更有耐心了。他不再强行推挤,而是改用指尖轻轻打圈,时而加重力道,时而又如羽毛拂过。
谢怀风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不理会,拼命忍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脚踝上的链子因为身体的细微颤抖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斐献玉看穿了他的强忍,手指忽然加重力道,在那处不轻不重地一按——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谢怀风喉间逸出,下意识地跟随那股推力用力。
那圆滚滚的东西顺利地向下落去,眼看着就要脱离桎梏。然而就在最后关头,斐献玉的手指再次精准地堵住了去路,将那即将获得的自由硬生生截断。
谢怀风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低吼,他眼眶通红地瞪着斐献玉。
斐献玉俯下身,吻去谢怀风眼角的泪,与他方才的恶劣行径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还只是些小蛇的蛋,你就已经受不了了,竟然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跑。”
说完,他终于不再阻拦,引导着让蛇蛋顺利落下在早已准备好的软布上。
强烈的解脱感让谢怀风脱力地瘫软下去,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连瞪斐献玉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休息。
斐献玉拿起那颗蛇蛋,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后随意地放到一旁。他解开谢怀风的束缚,看着那上面明显的红痕,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抚过。
谢怀风被解开束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拳头把这些蛇蛋砸了个稀巴烂。
斐献玉就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只是默默说了一句:“谢怀风,你把我们的孩子砸碎了。”
“你不是想要女孩吗,刚才那个是男的。”谢怀风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一个蛇蛋也砸烂了,抬头看着斐献玉,“这个也是男的。”
第61章 你是我的阿伴
“你喜欢砸就就砸吧,反正有了窝的雌蛇就算没交配也会下蛋,我这里多的是蛇蛋,早晚能砸到你想要的。”
斐献玉本意是想说你要砸多少就有多少,可这话在谢怀风耳朵里倒像是一种变相的威胁,谢怀风只好收回手,“你就是往我肚子里塞一万个,我也是男人,根本生不出来。”
谢怀风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既然那么想要孩子,为什么当初非要逼着自己跟他拜堂成亲。
“生不出来就生不出来,我没多喜欢孩子。只是觉得孩子能拴住你,我才想要一个。”
谢怀风一听,火气就噌一下子冒出来了。当他是狗吗,用链子拴着还不够,还要用孩子拴着。
“你不是已经在我身上下蛊了?这还不够吗?”
他的娘和妹妹的命甚至也握在斐献玉手里。
谢怀风都不知道斐献玉到底拿捏了自己多少东西,竟然还觉得不够。
“不够,要是够了的话你就不会跑。对了,说到这个,把你放跑的人我也抓到了,竟然藏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你当初要是有他一半机灵,也不会落在我手里。”
谢怀风听了自然不乐意,蹬了两下腿,弄得链子哗啦作响。
“我要是真那么聪明,根本就碰不到你。”
“可谁让你又笨又倒霉,偏偏又长了张我喜欢的俊脸。”
谢怀风也觉得自己又笨又倒霉,碰到了斐献玉,偏偏这个斐献玉也生的一副自己喜欢的好面皮。
斐献玉见他不说话,上前戳了他几下,“谢怀风,即使你又笨又倒霉,我也喜欢你。”他摸着谢怀风的胳膊,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谢怀风已经没有之前被他说喜欢的尴尬了。因为种下情蛊,需要两个人两情相悦。
他既然能被情蛊控制,说明他对斐献玉也有那种心思,如今被斐献玉挑破,他再怎么遮掩也是徒劳,索性得寸进尺道:“少主,喜欢我就给我打开啊。”
斐献玉一下子收回手,抬起脸警告道:“想都别想。”但接着话锋一转,“除非……”
谢怀风连忙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我生个女儿。”
“我都说了男人生不出来……”
谢怀风觉得他听不懂人话。女人有的东西,男人没有。男人有的东西,女人也没有。斐献玉就是不想放开所以在难为自己。
“那是你的问题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你也该反思一下了。明明刚来的时候那么听话,这也害怕那也害怕的,也会讨好人,现在脾气又犟又坏。”
斐献玉将谢怀风上下数落一通。
能不讨好吗,谢怀风心里冷笑,当初他是什么身份,细作。
现在他是什么身份?
今时不同往日,那能一样吗。
“我脾气一直这样,只是现在不装了而已。你觉得我这样不好,那你拿纸来,我们和离。”
谢怀风见他挑了自己一堆毛病,心里自然不悦,也不惯着。
斐献玉歪了歪头看他,“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汉话不好。”
又开始装傻充愣,谢怀风心想。
斐献玉的汉话好到换了衣服扔进人堆里,也找不出他来。
“而且我们苗疆没有和离的说法,只有生和死。你活着要跟我待在这里,死了更是要跟我躺一个棺椁。我身为大祭司,一生只能有一个阿伴。”
“那你们苗疆的规矩是把一生里唯一的阿伴关起来吗?”
谢怀风又把话题绕回这上面。
“你什么时候不跑了,我自然就放你出来。”
至此之后的几日里,谢怀风拖着因为逃跑给自己赚来的第二根链子在屋里哗啦啦走过来,哗啦啦走过去。
斐献玉回来的时候,觉得他吵,于是开口道:“谢怀风。”
“怎么了?”
“你绕着这张桌子转三圈看看。”
谢怀风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照做,绕了三圈后,链子被缠起来了,走不了第四圈时,他盯着桌子左看右看,什么也没看出来。
不解地抬头问道:“这桌子怎么了。”
斐献玉勾起嘴角,一脚踩住仅剩一截的铁链,坐了回去,“这桌子没怎么,只是你太吵了。”
谢怀风眯眯眼,知道自己被耍了,现在他要不坐在斐献玉的对面,要不就坐在地上。
他当然坐椅子了。
“少主,我是练武的,你把链子拿掉,我连走路都没声。”
斐献玉见他贼心不死,继续拿出自己那套说辞,“我说过了,等你给我生个女儿或者不跑了,我自然会放开你,你这么着急,不就是想跑?”
“我不是想跑,我就是……”
“就是担心娘和妹妹。”斐献玉又熟练地接上话茬。“你整天就只问你的娘和妹妹,怎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谢怀风看着他每天跟土皇帝一样在寨子里巡视领地,这还用问吗。
但还是听话地问道:“你过得怎么样?”
斐献玉瞥他一眼,“我说了你才问那有什么意思,又不是真心的。”
谢怀风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还是松了。
斐献玉早就瞥见他的拳头了,但是两个隔着一张桌子,谢怀风站起来出拳,也抡不到斐献玉身上。
“你不仅跑了不认错,还想打我?别给自己找罚。守心今天还跟我说想找你,我没同意她来,说你还在禁闭反思。”
谢怀风把手腕转得咔咔响,“我没想动手……关久了活动下手腕。”
斐献玉听到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跟谢怀风低声说了一句,谢怀风立马露出那种很惶恐的表情来,一副你疯了的模样。
“不要。”他摇摇头。
“你要是按我说的做了,我就告诉你个好消息,是你绝对想知道的。”
屋外安静得很,除了不知道好歹的小孩会往大祭司家里爬墙头,几乎没人会去打扰,就算路过,也会放轻脚步以表尊敬。
屋内却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响。
斐献玉不满道:“快点,你不是活动手腕吗,我割草都比你现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