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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综合其它 > 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 > 第153章
  是为惨死的同门,也是为这场终结。
  盛麦冬双眼赤红,跪倒在地,艰难地对着清虚的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头,哭得不能自已。
  是为师恩,也是为这荒唐的结局。
  盛非尘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在场惊魂未定的各派众人,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起,武林盟解散。各派门中子弟,若有意可自行归宗。江湖本就是江湖,无需再设此等虚伪机构,徒增纷争。”
  他顿了顿,目光更显寒凉,
  “至于各位争夺的藏宝图……”
  “在我手上不假。此前藏宝图所指终点都在昆仑,各位也已入昆仑搜寻,想必也知藏宝图是假的。天元焚确是江湖至宝,当年齐寿尊者将天元焚的钥匙一分三份,本就无意打开。此等重宝引得各位因贪婪纷争,亦是不祥之物,沾满血腥。盛非尘会带着这些东西归隐,不再重出江湖。那藏宝图,谁若还不死心想要,”
  他目光如电扫视众人,
  “尽可来向我盛非尘讨要,只要你能胜过我,盛某双手奉上。”
  武林盟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答。
  刚刚见识过他与无相联手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谁敢近前半分?
  而今看他模样,似已臻武学之大成,怕是已成真正的天下无敌。
  盛非尘不再理会众人,快步走到楚温酒身边。
  楚温酒因身体太过虚弱,早已陷入深度昏迷,气若游丝,身体冰冷得如同寒冰。
  “阿酒……”他嗓音沙哑无比。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盛非尘探向楚温酒微弱的脉搏,那脉搏不过是风中摇晃的残烛,几乎感受不到跳动。
  他瞬间双目赤红,“阿酒……你怎么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武林盟台下众人看着盛非尘无比绝望的模样,更是内心震荡不已。
  竟然,爱成这样……
  苏怀夕更是红了眼眶。
  盛非尘拉着楚温酒的手,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声音颤抖,毫不犹豫地就要将刚刚稳定下来,磅礴无比的内力,不顾一切地灌输进楚温酒的经脉之中。
  他眼中已然有癫狂之色:
  “不行,不可以!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你这样是想让他死吗?”苏怀夕立刻惊呼,
  “他经脉早已如朽木,强行灌输如此庞大的内力,会立刻承受不住而亡!”
  苏怀夕擦掉脸上的泪,立刻反应过来,很紧张地问:
  “你已经练成了第九重涅槃境吗?内力生生不息,可温和重塑经脉?”
  她话音还未落,无相尊者已飞身立在盛非尘面前。
  “停下你的内力运转。”
  他冷声道。
  “若是你想楚温酒死的话。”
  盛非尘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不会再让当年的事重演。
  楚温酒在他怀里,谁来了,他都不会放手。
  一旁的王初一神色紧张,他手臂厚厚地包扎过,嘴唇毫无血色:
  “主人,尚未练成……”
  王初一疯狂看向一旁的无相尊者,急道:
  “苍古仙山无相尊者,您乃半仙之体,一定能想办法救我家先生!”
  苏怀夕,盛麦冬脸色瞬间惨白,
  盛非尘提前出关,怕是因外界惊扰打断了修炼,而今楚温酒的状况,怕是回天乏术。
  “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不成,我便陪着他一起走。”
  盛非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
  盛非尘不再犹豫,精纯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强行灌入楚温酒体内。
  果然,楚温酒那寂若游丝的气息有片刻提振,微弱的呼吸不再一掐即灭,仿若即将熄灭的残灯忽然有了些许生气。
  但很快,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渗出冷汗。
  他被痛醒,“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抬眼看到身旁的盛非尘,眼眸中闪烁出一抹安定之色,好似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又快要死的时候。
  “你别哭。”
  他淡淡地说。
  也好,老天属实对他不薄,在将死之际,还能好好看一眼出关的盛非尘,真好!
  他虚弱地扫过眼前忧心忡忡的苏怀夕、红着眼眶哭泣不止的盛麦冬,还有一旁拼命向无相尊者磕头的王初一,喉咙哽了哽,微微笑道:“王初一也在,挺好……可你怎么也哭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一旁身着素白袈裟的无相尊者身上,轻声道:“尊者,好久不见。你收到我的信了?”
  无相尊者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楚温酒笑了,无相尊者一诺千金,答应他的事,他一定会完成的。
  无相尊者再次出手。
  他身形一晃,来到两人身后,手掌同时按住盛非尘的后心与楚温酒的背心,一股中正平和却浩瀚如海的力量融入,巧妙引导,缓冲着盛非尘那狂暴灌输的内力。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筑起一道堤坝,既保护楚温酒不堪重负的经脉不被立刻冲垮,又辅助盛非尘的内力尝试进行那几乎不可能的修复。
  但此举极耗心力,无相尊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比盛非尘没好多少,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
  他是在用自己的修为与生命力,为两人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在无相尊者的拼死相助下,狂暴的内力灌输终于勉强稳住,两人同时收力。
  楚温酒也再度陷入昏迷,但情况依旧危急。
  盛非尘也因强行催功而内力反噬,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无相尊者叹了口气,神色难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楚温酒,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亦非疗伤之所,跟我回苍古山!”
  几日后,苏怀夕和盛麦冬收到了盛非尘留下的信。信中对苏怀夕表示感谢,叮嘱她重整药王谷,继续救人;
  叮嘱盛麦冬回归昆仑,以无垢心法为正道根基,传承武学理念。
  字迹潦草,却透着诀别的意味。
  苍古山终年积雪,寂静空灵。
  一间简洁洁净的石室内,楚温酒靠在盛非尘怀里,身上盖着厚厚的裘皮,看着外边飘落的雪花,神色平静却略显疲惫,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非尘,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真的……真的太累了。”
  盛非尘紧紧抱着他,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
  “别这么说,阿酒,你答应过的,要一起走下去,你不能这么残忍,再次丢下我一个人。”
  楚温酒缓缓抬起手,微微扯动嘴角,轻轻覆上盛非尘冰冷紧绷的脸颊,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他探出了舌头,温润,甜腻,令人心醉。
  这些天,这是他们第一个吻。
  是楚温酒主动的。
  热情异常,让人退无可退。
  他看着盛非尘满是哀恸的脸沉了沉,然后闭了闭眼沉浸其中。
  唇齿相依间,楚温酒将嘴里的东西渡了过去。
  盛非尘黝黑的瞳色瞬间一滞,然后,他收紧了拦住楚温酒腰的手臂,退出,将嘴里那颗药丸卷出,吐了出来。
  “楚温酒。”他声音沙哑,冰冷,带着破碎,和绝望。
  小动作被识破,楚温酒沉了眼睫,“你应该好好活着。”他别过脸去,说。
  “我知道你想让我服下忘尘丹,但我!不需要!”
  盛非尘握着楚温酒的手腕,眼眸中满是破碎。
  他抬手捏着楚温酒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气息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覆下来时,楚温酒还未来得及偏头,齿尖已不轻不重地陷进他柔软的下唇。
  不是狠戾的撕咬,却带着清晰的惩戒感,让那片薄唇瞬间染了点泛红的湿意。
  不等对方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僵住,盛非尘又顺势含住楚温酒的舌尖,带着点刻意的碾磨,像是在讨要什么迟来的回应。
  掌心扣着人后腰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将那点若有似无的距离彻底压平,唇齿相缠间,连呼吸都成了被他尽数攫取的猎物,每一次辗转都裹着滚烫的温度。
  明明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却在唇齿相依的缝隙里,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急切与偏执。
  他轻轻咬了一下楚温酒的下唇,惩罚似的,唇齿相依而后退出来。
  还未待楚温酒平稳呼吸,便听盛非尘说:
  “楚温酒,你总是这样,擅自做决定。”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你从来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为何……对我,总是如此……残忍。”
  “可知,我的心,也会痛?”他眸若深潭,而后,顿了顿,起了身。
  身形萧瑟,面容绝望。
  眼睫微颤,楚温酒只觉心脏好似被人攥紧,一抽一抽地痛。
  他终究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他拉住盛非尘的手,挽留道:“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