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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穿越重生 > 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 第161章
  前两年,天庆帝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考验继承人,这两年他显了老态病态,朝臣们请求立太子的声音越来越多。
  春天的那场狩猎,他是专门做给这些人看的,向外传达自己身体很好,短期内不需要担忧继承人的信息。
  虽然天庆帝展现出的健康程度超过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但年纪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岁数,已经不能再让人死心塌地效忠。
  回来后仍然时常收到立太子的上书,心情不好的天庆帝把前头的皇子们挨个骂了一遍。
  年老的帝王喜怒无常,陆猫猫等御前侍卫这些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以前都喜欢做贴身护卫这种能露头露脸的事,现在一个个都想躲远点。
  但躲是躲不开的,只能谨言慎行。高压下的好处是,打牌赌博的人没了,大家也不串联了。
  这天陆猫猫上班,碰上天庆帝召见余怀恩。陆猫猫离门口近,听了一耳朵里头的对话,天庆帝在和余怀恩追念往昔的峥嵘岁月。
  “怀恩,朕年少无知时想,有朝一日有了权力,一定要杀尽天下贪官污吏,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等真的坐到这个位置上,才知道贪是禁不住的。”天庆帝语气怀念地说,他最近常想起当初的少年意气,那真是人生最单纯的时候了,真的以为大权在握就能生杀予夺。而他也是用这些“志向”,“骗取”了余怀恩的支持,让余怀恩视他为明主的。
  “水至清则无鱼,皇上这些年在稳定大局上做的已经非常好了。臣年少时也有许多天真的想法,见不惯族中溺杀女婴的族人,赌气没在余家村给老父起宅子,幸好老爷子豁达,没让人家法臣。”
  “你那时比许多读书人都要愤世嫉俗,如果再让你处理这样的事,你还是不给老大人在村子里盖房子吗?”
  “臣不知。”
  “哈哈,你还真是没变。”
  “臣没有在余家村生活过,对老家的情感不如老爷子深,如果让现在的臣去处理这件事,臣大概会问问老爷子的意思。”
  “你这些年也圆滑了。”
  “臣也是做祖父的人了。”
  “朕…已经做了曾祖父了。”
  “皇上福泽深厚,子孙绵延。”
  “怀恩,你觉得朕该立太子了吗?”天庆帝询问自己的心腹爱臣,也在自问。
  “皇上,臣认为当断则断。”
  当断则断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天庆帝有些不舍。
  一旦立了储君,就说明他屈服了,屈服给了自己的衰老,屈服给了更年轻更鲜活的生命。
  掌握权力的人,下放权力的那一刻是最痛苦的。
  天庆帝心中不愿,但再不愿,现实却迫使他不得不低头。除了手抖,他最近又染上了头疼的毛病,时常头晕眼花。召见了几次太医,说是躯体老化,经络堵塞,也是我们现在说的血管老化脑供血不足。
  吃了几副药不管用,想吃丹药又迟迟下不定决心,担心自己像那些寻仙问道的皇帝一样在史书上留下笑柄,召见了几回慧虚法师,但大和尚也没有让人重回青春的良药,病可以医,衰老如何逆。
  陆猫猫发现天庆帝在喝葡萄酒,这时已经发现葡萄酒有软化血脉的作用,看着和老年病挣扎的天庆帝,陆猫猫默默无言,今年的强身健体丸还放在幼儿农场里,他谁都没敢送,怕走露了风声,把自己卷到深渊里。帝王命数,谁敢干预?
  第142章
  天庆帝又坚持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各位皇子明面上都十分老实没人冒头,私下做了什么勾当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天庆帝的头疼随着他越发勤政而越严重,甚至蔓延到了颈椎上, 只要坐的时间稍久一些,脖子就会针扎一样的疼。
  天庆帝只能处理一会儿政务,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他真的老了。
  这天天庆帝走出御书房的大门,站在高台上仰望天空,初夏的阳光洒在身上, 他却不觉得灼热。
  他让人把陆非凡和张鹤程叫了过来陪他聊天。
  “非凡, 你夫郎快生了吧。”
  “回皇伯父,预产期在初秋,还有三个多月。”
  “快了,马上要做父亲了, 你有什么感受?”
  “侄儿很开心也很期待,天天都在盼望小崽子能平安降生,同时也会在心中祈祷他姆父能少受点罪。”陆猫猫回。
  “我听人说你是个夫管严, 果真名不虚传, 这时候都不忘你夫郎。”天庆帝轻笑,他其实不懂陆猫猫对余小鱼的感情,从那个哥儿还是个傻子开始喜欢到现在, 就算余小鱼是个绝色,陆猫猫对他也实在太好了, 好的就像假的一样。天庆帝不相信这样的情感能从一而终,陆猫猫还年轻,未来充满了变数,但不妨碍他现在有些欣赏他。
  “让皇伯父见笑了。”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夫郎?”
  “侄儿也不知道,见到夫郎就觉得开心, 希望他过的好,怀真道长说我们有前世姻缘,大概是好几辈子前结下的缘分,久别重逢,怎么能不心生欢喜。”
  “朕怎么觉得你是欠了人家很重的债。”
  “臣心甘情愿用这辈子还债。”陆猫猫美滋滋地说。
  天庆帝见陆猫猫满心满眼都是余小鱼不禁对楚王心生同情,还好在两人成亲前把这个傻小子找回来了,否则真成余家人了,又提点了陆猫猫一句,“再喜爱夫郎也不能误了正事,让你父王不满了,安排你们和离朕可不管。”
  “侄儿明白。”猫猫才不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陆游。
  天庆帝又问了张鹤程家的两个孩子,人家的回答比陆猫猫正经多了,只提孩子不提孩子他娘。
  “霖儿刚出生时,臣第一次懂了血脉相连是什么,当时真恨不得把自己有的全部东西都给他,等到霜儿出生时,臣虽然欢喜,但不像之前那样冲昏头脑了。”
  “第一个孩子总是不同的。”天庆帝怅然若失道。
  此刻,陆猫猫和张鹤程才明白,天庆帝问他们这些是想到大皇子了。
  过了两天,天庆帝私下出了一次宫,楚王、马其祥、陆猫猫、张鹤程等人跟随护卫,目的地是大皇子府,也是昔日的秦王府。
  进入大皇子府,一阵萧瑟的气息迎面扑来。路径不是没有打扫 ,花草树木不是没有修剪,房屋不是没有修整,但大皇子府却是破败的、萧凉的、寂寞的。这种生机萎靡的景象呈现了府中主人的心境。
  大皇子的管家来给天庆帝引路,一行人静静地跟着走。大皇子这时正衣衫不整地坐在花园里的大榕树下纳凉,他的两个三岁的小孙子在一旁玩耍,旁边站着两个下人,眼睛时刻注意着两个小公子的动向。两个小孩子玩着玩着打了起来,不一会儿发出两道响亮的哭声,大皇子只轻轻地朝那边看了一眼没有理会。下人把两个小公子分开哄好抱走,大皇子怔怔地朝两个孩子被抱走的方向望去,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来,大皇子一直疏于打理自己,黑灰的头发披散着垂到了胸前,嘴角下边的胡茬四处乱长,他的眉毛又十分浓黑,闭着眼睛时颇有些风流落拓的意味。
  察觉到有人注视,大皇子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但睁开眼睛的瞬间和天庆帝贪婪的眼神对上了。
  大皇子有片刻的晃神,他站起来冲天庆帝不伦不类地行了礼,不等天庆帝发话又坐了回去。
  天庆帝向他走进,楚王紧跟在旁边,陆猫猫张鹤程和皇子府的管家等人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远远地能见到天庆帝和大皇子在交谈什么,但听不清说了什么,只见没一会儿天庆帝把大皇子的椅子抢了,让他站直了回话。
  天庆帝和大皇子密谈了一个时辰才离开王府,除了楚王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晚间,皇子府和重臣们都收到了天庆帝去见大皇子的消息,对此各方反应不一。不想争皇位的几位皇子,对他们父皇和大哥间的事并不关心,三皇子、四皇子则是担忧天庆帝把老大放出来,影响他们底下人的心,老大倒下的时候他们抢了老大不少东西,如果现在他出来了,就算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却能给他们使坏。
  八皇子从很小就知道,他和大哥两人不能共存,对天庆帝去看大皇子十分忌惮。但心里觉得天庆帝应当不会考虑把皇位传给有谋反前科的大皇子,若子孙有样学样,对江山社稷的传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