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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武侠仙侠 > 我在异世封神 > 我在异世封神 第1290节
  被蒯满周拿在手中的这一朵由‘棺材钉’所制作的特殊的‘花’,是当日在蒯良村中时,为了将庄四娘子送走,赵福生亲自做了交给她的。
  这一朵鬼花落到了蒯满周的手中,这意味着蒯满周几乎要承接庄四娘子的力量——甚至要化身鬼物。
  赵福生垂下眼皮,将内心的情感隐藏在其中。
  “这一次万安县终于除去了一大祸害——”
  鬼车内一片沉默,但赵福生仍强打精神,语气平静的道:
  “纸人张已经彻底蛰伏。缺少了这样一个祸害,镇魔司掌握在我手里,将来无论实施改变,还是其他事情,都好办得多。”
  她见众人神色呆滞,眼珠转动极慢,又道:
  “此间事了后,我还需要你们帮助。”
  这话音一落,范氏兄弟、陈多子倒都有了些反应:
  “大——大人请说。”
  三人不约而同转过了头来,一团血雾将三人笼罩,使得三人的模样看起来似鬼更甚于似人了。
  赵福生心中一沉,却仍道:
  “如今天下百废待兴,我打算大家休息几日,随即我会制作一些镇鬼之物,分发至天下各处。”
  “同时昨夜鬼门关大开,有些厉鬼散于大汉朝四处,你们近来如果有闲暇,辅助我一并将鬼捉回鬼域。”她一说完,二范、陈多子点了点头。
  许驭双手放在她腿上,闻言仰头:
  “福生,我也可以帮忙。”
  她双眼失明,可相较于其他人,她状态相对还要更稳固。
  赵福生强忍心痛,摸了摸她头,应了一声:
  “好。”
  说话的功夫间,夜游神穿越街舍,直冲入万安县镇魔司。
  此时天色将将微亮,万安县镇魔司的人已经醒来了。
  昨夜闹的动静很大,县里人都没睡着。
  此时天亮了,丁大同带着帝京幸存的几名令使们正安抚着镇魔司内部。
  一道女人尖锐的哭声传来:
  “丁大人,咱们可是昌平郡的故人了,当初我们卢家是跟大人一起前往帝京的,我们侥幸得赵大人青睐,与大人一路,可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女儿就是受了恩情,也该还报清了。”
  一听这哭声,原本神情僵硬的陈多子面容起了变化。
  她眼里露出挣扎之色,一双雾蒙蒙的双眼瞬间也明亮了许多。
  “大人,是、是我娘——”
  说话的人正是陈母。
  “丁大人,我女儿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她现今有家不回,我们也不知道她成天在外面做了什么,干了什么事儿,我那外孙盼儿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娘亲,一个女人家——”
  陈母说到这里,心中格外不忿。
  丁大同被她拉拽住,十分不快。
  若是以前,他是昌平郡将领,陈母这样的人连出现在他面前,与他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现如今,陈多子驭鬼有成,且实力非凡。
  在武清郡中,他曾亲眼目睹陈多子实力,这个女人早非昔日可比,令丁大同又畏又惧。
  因此他在面对陈母时,罕见多了几分耐性。
  听到陈母训斥女儿,他既感鄙夷又感无耐。
  这女人目光短浅得很。
  她有今时今日地位,全靠陈多子,可这女人却全然不觉,竟又想拉着女儿回卢家围绕灶台锅碗过一生。
  丁大同强忍心中反感,挤出笑意:
  “陈老太太——”
  话刚说出口,丁大同便感觉到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鬼气。
  这煞气十分熟悉,他不由自主的低喝了一声:
  “夜游神!”
  赵福生的夜游神煞气丁大同十分熟悉,他一感应到这一点,立即高喊出声:
  “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丁大同这一声喊叫像是将笼罩在万安县镇魔司上方的阴霾一举挥去。
  所有人神色一振,眼中露出希望之色。
  就连先前絮絮叨叨的陈母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抱怨,本能的转头往大门的方向看去。
  丁大同的眼睛发亮,脸上露出喜色:
  “开门、开门,大人回来了——万安县安全了!”
  “万安县安全啦!”
  “万安县安全啦!”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高呼,将这一消息迅速传递了开去。
  不多时的功夫,县内也隐约传来惊呼声。
  “万安县安全啦——”
  “安全啦——”
  与此同时,此时正游走于万安县千家万户的灶台间的武少春听到了惊呼,情不自禁的抬头,在听到‘安全’的消息传来时,武少春的眼睛一亮,一扫忙碌一夜的疲惫之色。
  ……
  此时的万安县镇魔司内,伴随着丁大同话音一落,鬼车在中庭现出形影。
  车一停下,陈母见此情景,不由吓了一大跳。
  “鬼——”
  纵使她少有见识,可此时见一尊青袍厉鬼驾驭的鬼车凭空出现,自然也知道这是邪祟。
  好在她一路跟赵福生行来,见过鬼案,倒并没有太过失态。
  可这喊话声一响起,丁大同再难掩饰内心的不喜,喝斥了一声:
  “这是神!大人供奉的鬼神。”
  陈母被他一喝,立时喏喏,接着又道:
  “那我家多子——”
  正说话间,马车停稳。
  车门打开,赵福生率先跳下马车。
  一见赵福生身影,所有人俱都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大石这才彻底落地。
  “大人,我家多子——”
  陈母不等其他人开口,抢先出声。
  陈来子跟在母亲身后,闻言拉了她手臂一下:
  “娘——”
  她如同隐形人。
  自当年丈夫死后,她守寡回家,跟着母亲寄居卢府,自小便谨言慎行,极少出声。
  以前的陈多子与她情况差不多,可这一年多以来,陈来子也看得出来姐姐与当初大不相同的。
  如今母亲还随意将陈多子当成以前的女儿一样当众喝斥——
  陈来子想到这里,有些不安,又喊了一声:
  “娘——”
  陈母经女儿一提醒,本来焦急的心情一顿。
  但此时赵福生下车之后,两个小孩、二范及陈多子也跟着接连下车。
  陈多子的脸色惨白,嘴唇丧失了血色。
  她的眼瞳很黑,黑得有些邪异。
  一种令陈母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目前的女儿陌生且具有一定威仪,仿佛不再是以往被她捏在掌心里搓圆捏扁的女子。
  陈母此时对女儿失控的恐惧占据了上风,甚至压过了在她看到陈多子的刹那,本能的惊骇。
  “你还知道回来!”
  陈母大声的喝斥,并用力的跺了一下脚。
  她与人说话时,是温顺的、和气的——尤其是在男人们的面前,她向来表现得懂礼。
  可此时教训女儿时,却表现得颇为激进与尖锐。
  卢育和牵着儿子,远远站在厅内。
  赵福生对他印象并不深,他年纪大了,似是个老好人,平时不多言多语。
  此时他没有出声,只听着丈母娘责备妻子。
  “你看看你几多岁数了?37岁的女人了,有家庭有丈夫有儿子,却成天不知礼数,与人在外奔波,像什么话呢?”
  陈母看向女儿,大声喝斥。
  陈多子与她平静对视。
  一个逐渐年迈苍老,一个正当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