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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校园言情 > 男朋友他成了木偶 > 第52章
  他装作不知道,出了东门,准备往车库走。
  “林月照。”身后黑暗处忽地传来声音。
  “谁?”林月照转过身,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孟秋彤从阴影处走出来,双手抱着胸,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响声。
  “庄青喝醉了,你不在公寓陪着她,来学校干什么?”孟秋彤语气冷冷的。
  见到孟秋彤,林月照不免讶异,“你怎么来了?”
  “你把人小姑娘一个人留在家里,还好来的人是我,要是她爸妈,你怎么解释?”孟秋彤说。
  林月照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我现在就回去了。”
  说罢,林月照抬脚就要走。
  “你是来找他的?”孟秋彤又说。
  林月照顿住脚步,心想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孟秋彤都找上门来了,他干脆也破罐子破摔。
  “对。”
  “你别忘了,现在你爸和庄家合同还没签。你想拿到他在辽语公司的股权,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孟秋彤语速加快了一些。
  林月照撅了撅嘴,不自觉挑起眉来,觉得孟秋彤这话非常有意思,“我想拿股权?”
  “我们俩谁拿,不都一样吗?”孟秋彤找补道。
  “不一样,孟女士,”林月照笑出声来,“现在不一样了。”
  孟秋彤望着林月照,没说话。
  林月照的笑始终挂在脸上,“我帮林致远拉拢庄家,他入股清安药业之后,会把在辽语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我。”
  辽语是林致远目前在国内唯一的资产,不过对于林致远在海外的资产来说,完全不值得一题。
  但对孟秋彤来说,却很重要。
  创作是一件既不稳定又劳心费神的事情,孟秋彤年纪渐长,要保持现在的社会地位,她必须要另寻方法。
  孟秋彤语气软了下去,“你爸爸以后,不会再回国了。”
  林月照知道孟秋彤的言外之意,“我会让他把所有的股权都会划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条件?”
  “你可以不答应,但我也有反悔的权利。”林月照收了笑。
  上一世林致远和孟秋彤离婚后,没再给过她一分钱。林致远终止了一切画展赞助和资金支持,孟秋彤的艺术生涯也一跃下跌。
  当“林致远夫人”的光环熄灭,那些曾为她鼓掌的评论家、藏家将顷刻散去,露出真实的面目。她被打回了原形——一个才华配不上野心的、被豢养过的画家,沦为整个艺术圈的笑柄。
  自那以后,孟秋彤受了打击,整日消沉,健康状况也每况愈下。
  林月照不喜争抢,不在乎身外之物,之所以答应林致远拉拢庄家,是为了孟秋彤。她须得自己有底气,才能支持自己的艺术事业。
  而辽语,就是最好的底牌。
  林月照虽然讨厌画画,但他更讨厌看到孟秋彤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
  同样的,他欠孟秋彤的,也可一笔勾销,孟秋彤也再没有资格逼林月照做不喜欢的事情。
  “什么条件?”孟秋彤说。
  “以后,不要干预我的人生。”
  孟秋彤脾气上来,“我都是为你好啊,当妈的怎么可能害你……”
  林月照打断她,“我想做什么,从事什么行业,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孟秋彤精致的脸蛋呆住,愣愣的看着林月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
  “我对你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哪一点不是为了你?”孟秋彤心里难受,一时接受不了。
  林月照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重复,“你更需要,是对自己好。”
  “你不欠我的,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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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绿叶子:我要做自己!!
  降温哥: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螺旋打滚地沉稳支持)
  第47章 摸我
  孟秋彤人生辗转四十余年, 前二十年“离经叛道”,不顾父母安排,抛弃了传统仕途, 转而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在大学校园里遇见以为可以执手一生之人,两人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后二十年,媒体报道知名画家遗木是二十一世纪杰出女性,是无往不利的人生赢家。
  没人知道一个现实生活丰富美满的艺术家笔下的作品为何会如此压抑,如此的令人震撼。
  有人说,遗木是天生的绘画者,纵使现生幸福,丰富的阅历和强大的共情能力依旧能促使她画出如此鸿篇。
  但那是遗木的人生, 不是孟秋彤的。
  孟秋彤更多的, 像是活在一具虚假空壳之下的尸体。
  她二十岁与林致远在上海顶尖高校相遇,无可挑剔的爱情,成为她前二十年叛逆的显著结果之一。
  孟秋彤也曾无比肯定, 她的未来,会比任何人都要闪耀,都要幸福。
  大学毕业后,两人顺理成章结了婚,不甘困于家庭的两个人各自奔波,都闯出了自己的天地。
  爱情最盛时, 她生下林月照。
  林致远说, “明月松间照”,他们的儿子,便取名月照。
  黄浦江边,林致远抱着孟秋彤和年幼的林月照, 说他想去外面闯一闯。
  自那以后,孟秋彤的生活全乱了套。
  林致远两三年才能回一次国,最开始小别可以胜新婚,国际长途电话中,两人还能互诉衷肠。
  然而直到林致远的事业日益红火,孟秋彤终于意识到,他迟早会彻底离开这里,离开自己。
  于是她人生的后二十年,便日日生活在期待和恐惧的两极炼狱中。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插翅远走高飞,另一个则背上书包刚刚学会认字。
  孟秋彤害怕会像失去林致远一样失去林月照,所以她发狂的要求林月照按照自己的路走,要林月照活成自己的样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变成这个样子,于是固执的用林致远的错误惩罚自己,盲目的缝缝补补。
  此刻林月照却告诉她,应该为自己好,为自己活。
  她曾经也不顾一切的为自己活过,只是后来,忘记了而已。
  林月照对孟秋彤的情感很复杂,既心疼,又怨恨,“你不要自责。”
  孟秋彤怔愣的望着林月照,眼底是茫然和无措,又带着几分坚毅,将林月照的掰开了揉碎了吞进肚子里,思索了很久,最后开口时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你说的对。”
  “什么?”
  “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我以前明明那么勇敢,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孟秋彤回想过去,喜忧参半。
  林月照见她眼中泛着水花,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妈,你先是自己,才是妻子,才是母亲。”
  孟秋彤抬手,用袖子轻轻擦干泪花,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决心不再做被抛弃的那个人。
  “我要和他离婚。”她说。
  伍尔夫说,一个女人如果想写小说,那么她必须要有钱,还得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林月照想,一个女人如果想做自己,她必须要有和周遭污秽凄苦说再见的决心。
  “你早就该这样做了。”林月照说。
  林月照作为一个重来一次的人,也想尽自己所能为所爱之人带来些什么。
  他无法穿越到过去,让孟秋彤在遇见林致远的路口转身,但他知道,选择是过去做的,现在却在自己手中。
  无论现在有多不如意,但只要看着前方,一切都会好的。
  林致远的此次回国,是一次彻底的清算与交割,他一共签署了三份关键文件。
  第一份,是投资协议。他通过注资成为清安药业的股东,并获得了将其新型抗抑郁药推向海外市场的独家权益。
  第二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他将其在“辽语”所持的全部股权,依据此前约定,无偿转移至孟秋彤名下。
  第三份,是离婚协议。至此,他与孟秋彤在法律上与财务上彻底解除了关联。
  而林月照作为促成一切的契机,将林致远递来的、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也尽数转给了孟秋彤。
  他别无所求,只求一个江紊。
  处理好一切后,林月照终于有时间和江紊见面。
  林月照再一次大费周章的请了搬家公司,把江紊放在宿舍里那些少的可怜的行李全部搬回了公寓之中。
  又一个学期结束,两个人相视一笑,前后两世在师大待了三年,归来仍是大二预备役。
  候机室内,江紊拿着两张登机牌,望着玻璃窗外停了满场的飞机,“我以为,你前男友会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