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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被捏住了嘴唇也不以为忤,而是顺势十分刻意地把嘴嘟了起来,在那里cos白色的鸭子。
  “……”
  夏油杰被他萌了一下,忍不住加重力道捏了捏,才松开手,很麻利地根据感觉调好了荞麦面料汁五条悟特供版。
  他在忙的时候,这只大猫就待在他的身后,用那张鸭子嘴蹭来蹭去,整个身体都贴在他的身上。
  猫用鸭子嘴巴去戳他的碎发,像小猪一样拱起来,突然道:“杰,你扎低马尾也很好看诶。”
  “是吗?我觉得丸子头更酷一点。”
  五条悟哼哼唧唧:“这个嘛——倒也没错啦。”
  夏油杰状似随意地问:“怎么了?突然这么说……悟觉得好看的话,今天就扎低马尾出门怎么样?”
  “不要。”脱口而出了,“绝对不要。”
  “……”
  那是他们永远相伴身侧,永远不会将爱恋宣之于口的一个cd。
  虽然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但夏油杰刚刚得到了喜欢的人的夸奖,还是没能忍住问了这么一句。
  说完他就后悔了,自从和悟同居以来,每时每刻他都觉得自己表现得像个蹩脚的演员,下一秒就要在观众的嘘声中狼狈地离场。
  五条悟的断然拒绝,真是不知道让他该感到酸涩,还是感到松了口气比较好。
  而对于五条悟来说,即使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他也绝对没有把自己特供版本的夏油杰分出去的情理。
  不如说,杰要顶着这副样子出门,这种事就算想一想,就让他感到非常恼火。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在五条悟回过味来之前,夏油杰已经若无其事地转移开了话题。
  他拿起一根筷子,在料汁上点了一下,送到了五条悟的嘴边:“喏,你要的料汁好了,尝一下吧。”
  ——比拿着猫条去骗真正的猫,更加快速地转移了注意力。
  而且五条悟砸吧嘴的时候,确实发出了和猫吃猫条类似的动静。
  夏油杰飞快地被这个动静哄好了,嘴角勾勒出了一点笑意,听五条悟得出了结论:
  “有一点咸。”
  两根手指比出了‘一点点’的距离,表示确实是只有那么微小的一点。
  “那就没问题了,”夏油杰说,“拌进去之后,口味会变得刚刚好的。”
  他动作自然地弯下腰,宽松的家居服贴住他锻炼得十分良好的腰线,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勾勒出让人遐想的线条。
  就这样伸手把煮好的面条勾了过来,开始把料汁拌到一起。
  这个瞬间,他感觉到了身后哪里不太对。
  那是个夏天的早晨,他和悟两个人的衣服都很薄,彼此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亲密地贴在一起,甚至能够想象对方皮肤的触感——
  也就是说,要是有什么反应的话,根本藏不住的意思。
  夏油杰动作一顿,脸色腾地红了一瞬间,又唰地变白了。
  ……哪怕是他自己起了反应,也没有眼下的情况来得麻烦。
  然而,作为真正在暗恋的人,他的心思却被刚才温馨可爱的互动牵绊住了,难得地没有升起任何亵渎的想法。
  ……起了反应的人,是悟。
  白色的大猫还在他身上乱蹭,这样近的距离,夏油杰甚至能听到他呼吸时,胸腔里发出的代表愉悦的咕噜咕噜声。
  “有点热,”他一边抱着夏油杰不肯松手,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夏天好烦啊。”
  “……”夏油杰拿着筷子,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瞬间的不对劲当然没能瞒过五条悟,大猫探头过来:“怎么了,杰?不舒服吗?”
  “……”
  美味的早餐近在咫尺,五条悟的视线却只落在夏油杰身上。
  就好像……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早餐一样。
  “没事,”夏油杰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量自然地对面前的人笑了笑,顺手把两碗拌好的荞麦面递给他,“帮我把早餐拿到桌子上吧,我再切一点配菜。”
  “当然没问题。”
  五条悟用很可靠的语气说。
  然后就像小朋友一样,高高兴兴地接过他们的早餐,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
  说实在的,夏油杰的应对算不上很完美,但五条悟在情爱的方面,更是比小孩子还笨拙。
  从未经历过那场别离的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判断总是十分信任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无非就只有那一件:和杰永远永远在一起,做彼此独一无二的那个。
  一切基本需求都被满足,他变成了一只迟钝又幸福的笨猫。甚至是吃完了早饭,才发现了自己感受到异常热度的来源。
  活到二十一岁,五条悟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大概是晨//勃?男性早上经常会出现的情况,解决掉就好了。
  他并没有正常人寻找伴侣的概念,因为他已经有杰了,和杰待在一起就好。
  毕竟,没有人能介入他们中间。
  -
  回忆结束。
  “……你是故意的,悟。”
  和回忆中一模一样的场景里,五条悟轻笑了一声,抬手接过了夏油杰手上的筷子。
  很久以前……杰就是用这个糊弄他的。
  比逗弄小猫还要不经心,但他上当了。
  这份啼笑皆非的恼火,不知道该对着自己,还是对着杰。
  五条悟对夏油杰微笑了一下,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私心:“——现在才发现吗?杰。”
  和回忆不同,已经不再好骗的五条悟把料汁沾在了夏油杰的身上,继续享用起了他真正想要的人。
  “不是说过吗?这是,补偿哦。”
  第115章
  ——这是补偿呢。
  是夏油杰迄今为止,一直隐瞒着‘爱’的秘密的补偿。
  这个可恶的怪刘海,最开始就擅自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挚友’,阻止了五条悟循着本心的过度亲近。
  把五条悟弄得晕头转向之后,他自己又明白了那份喜欢。明白了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告诉五条悟,而是像耷毛的狐狸一样,偷偷摸摸地把宝物藏回了自己的狐狸洞里。
  还要扒拉扒拉一层土,把宝物的光芒盖上,欺骗五条悟说:“大概是苦夏吧。”然后在某一天毫无预兆地离开。
  就算因为看到了那个过于惨烈的结局,走向了另一条道路——也要把这份感情咬在牙关里,死活不肯说。
  他们同居的时候,从来也是各有自己的房间的。
  二十一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家,那间温馨的房子里,带着夏油杰的小小巧思。
  两间寝室是并排的,中间只隔了一道墙,制式和高专的宿舍几乎一致,装修也在向着熟悉的方向考虑,大大削弱了单独同居的亲密感,就好像他们仍然还在高专的宿舍一样。
  这样,到对方的房间就是‘串门’,一起睡是打游戏打太晚了的‘留宿’,一踏进这个家,就仿佛把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延续到了永久。
  是学生,就不会思考什么成年人的问题,明明毕业了、成为名满天下的特级咒术师了,还是一直和杰住在一起,也还是最正常最正常、不需要多加思考的事情。
  哪怕外人在他们说起‘挚友’时再如何欲言又止——那又怎么样?
  五条悟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说不定还要洋洋得意呢——我和杰是天下第一好的挚友,你们这些没有挚友的家伙,绝对不会明白的。
  ……好会骗人。
  真的好会骗人。
  他是站在原地的傻子,杰是不停后退的聪明人。
  他们在爱这方面走了十个轮回,杰才终于退到了原地,和他正好撞上了。
  既然已经摊牌了,五条悟也不装着玩情趣了。从得到记忆之后,一直压抑着的破坏欲露出了一角,这一刻全部朝着夏油杰倾泻了过去。
  他说自己搞错了,应该在第一年就摁着夏油杰订下婚约的。
  封建家族很常见的吧?
  十五岁订婚,十六岁结婚,时间卡得刚刚好啊。
  真好啊,杰——十六岁就要穿上白无垢叫夫君大人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吧?然后无论是叛逃还是改革都永远在一起,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呢。
  他又开始恶意地猜想——他们相伴的那些日子里,杰处理过好多次尴尬的情况吧?
  挚友在身上蹭蹭贴贴,然后自顾自地起了反应的情况。
  五条悟从身体和灵魂上都渴望夏油杰,渴望得不行——这不是嘴巴上说一两句‘挚友’就能解决的问题。
  要是杰稍微一不小心,被五条悟发现了自己欲望的真实来源——在那个温馨的早上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没有意识到‘喜欢’都那么渴望着杰的五条悟,意识到了之后,可不是一碗荞麦面就能打发走的简单角色。
  因为长久的思维定式,首先当然会尝试自己解决——那肯定是不行的、完全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