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喔呦,花儿一样的娇娇人,听说肚子里有我大哥的崽了,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为自己也为孩子考虑哦。”
  本来激动的卫阿大看见光鲜亮丽的弟弟一家人,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侬个狗东西,还敢回来,滚!”
  老实人发飙起来,非同凡响,别说整个院子,就是整个弄堂都安静了。
  在树上逗鸟的阿狸一个不慎掉了下来,在半空中扭腰,直接在卫二婶的精心做的卷发上来了一下子。
  “嗷~”
  刚才还故作优雅的女人嚎叫一声,吓得正准备起来的栾巧菱腿软又跪回去了。
  “喵呜~”
  阿狸自觉闯祸,三两下蹦上院墙,消失不见。
  许阿鱼目光落在卫然身上片刻,看着一家三口,哪里还不明白上次卫二婶为何变化这么大。
  她扯了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卫阿大,“先把眼前的小妖精打发了。”
  卫阿大扭头瞪许阿鱼一眼, 发现许阿鱼眼刀犀利,被卫二愚弄欺骗的火顿时有处发了。
  他三两步走到栾巧菱面前,扯她到门外,丢在人群里,“侬讲,阿拉什么时候和侬苟且?”
  栾巧菱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消息赶来的黄先生的蹲下心疼的把栾巧菱搂着。
  “表妹。”
  栾巧菱此刻可没空和他腻歪,秋田君说了,只要她能住在卫家,就给她三根大黄鱼。
  比起大黄鱼,黄先生这个抠门表哥虚情假意的爱太廉价。
  “表哥,侬快劝劝卫先生,那晚阿拉到卫先生家带电话归家,卫先生对我。。。”
  她一句话说得含含糊糊,让人浮想联翩。
  偏偏黄太太还拱火,“是咧,阿拉作证,一共三次,夜夜未归。”
  黄先生面色阴沉,对卫阿大不客气道:“卫先生,阿拉表妹不是破坏侬家,是来加入侬家,侬何必如此绝情。”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尤其曾经对栾巧菱有心思的男人,酸溜溜的开口劝卫阿大。
  “卫先生,就是家里多张嘴的事儿,如此佳人,怎么还推三阻四。”
  “是啊,卫先生,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怎么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
  “莫不是卫先生真是外人说的,是个惧怕家主婆的,连纳姨太太都否敢?”
  卫阿大气的百口莫辩,手抖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丢在还在嘤嘤哭泣的栾巧菱面前。
  “侬也否要空口白牙污蔑于我,阿拉自上次阿鱼难产后,就不能人道,怎么和侬困觉?”
  他面红耳赤吼出这句话,把那帮酸溜溜的男人们都镇住了。
  栾巧菱盯着地上那诊断书一时间忘记了哭泣。
  黄太太反应极快,捡起来看了一眼,小心惊呼,“是真的,圣玛丽医院诊断书呀,每月都有签字哦!”
  卫阿大感受各种目光,面红耳赤,但阿鱼说得对,面子算什么,关上房门谁知道呢?
  自他受枪伤康复后,他就晓得家人才是重要的。
  家主婆生阿西难产的时候,他更晓得,这辈子他只会守着她一人过完。
  他没别的本事,但晓得这个办法是能护他家中安定,家主婆一提,他就毫不犹豫答应。
  说完后她目光上下在目瞪口呆的栾巧菱身上打量一圈,啧啧道:
  “喔呦,表妹,侬肚子里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栾巧菱心中暗骂她蠢货,她倒没想到卫阿大这夫妻两人竟还有这手,正想怎么狡辩嫁祸,就听搂着自己的黄先生冲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群吼道:
  “孩子是阿拉的,是阿拉的!”
  这下换围观人群目瞪口呆,彭太太立马身先士卒,“阿拉就说,这些日子黄太太家中夜夜吵闹,羞死个人喽。”
  她这表情,旁人哪里不懂,黄太太不在家,夜夜吵闹叫唤的是谁呢?
  栾巧菱急了,“表哥,阿拉同侬清清白白,怎么能如此污蔑阿拉。。。”
  黄先生却深情看她,“表妹,侬放心,阿拉会负责任的,阿拉风光娶侬归家,好好养大腹中孩子。。。”
  黄太太听见这话,发疯一样去扯栾巧菱的头发,“贱人,肮三,侬两个果然搞到一起……”
  卫渺看着外面闹剧,扯了卫阿大进屋,关上院门,隔绝一切。
  大门一关,卫二噗通跪在地上,对着正和卫渺大眼瞪小眼的卫阿大碰碰磕头。
  “大哥,弟弟回来了!”
  等他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卫渺笑嘻嘻的脸。
  卫阿大早就走到许阿鱼身边去邀功了。
  “二叔,侬这是做么事?不年不节的,这样大的礼,侄儿可受不住。”
  “这是阿渺吧,几年不见,长成大小伙了。”
  卫二表情毫无违和,起身的时候拍了拍自己昂贵西裤上的灰尘。
  “几年不见,二叔也是脱胎换骨,瞧着不像卫家人了。”阴阳怪气卫渺可会了。
  第476章 十里洋场养家忙478
  卫二叔像是没听见一般,对卫渺使眼色,“阿渺,侬阿爸生气了,帮阿拉劝劝?”
  卫渺小手摊开,“大人的事情,小孩爱莫能助。”
  说完拉着眼巴巴看戏的萍妹和卫东进屋,在门口时候,顺便扯了扯丽姐的辫子。
  眨眼的工夫,院子里就余下卫二一家三口和坐在天井旁边发呆的卫阿大。
  许阿鱼抱着阿西,站在卧室门口对卫渺招手 。
  卫渺小跑过去,就看阿西小崽快速闭眼,轻嗤一声。
  “哪里学得阴阳怪气?”许阿鱼敲他额头。
  卫渺揉额头,“和侬最感激的卢先生那里学的。”
  两人进了屋子,许阿鱼才叹气,“这是来者不善啊。”
  她上次从卫渺那里晓得卫二回来了,接着卢先生就醒了,她去那边照顾卢先生,还没和卫二讲。
  后面阿渺归家,一家人和和满满,她就跟不想提扫兴的人,没承想竟找上门来。
  卫二不知和卫阿大说了什么,等卫渺出来的时候,两兄弟眼圈都是红的。
  卫二婶不自在的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地揉揉脑袋,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卫然略显落魄的站在客厅,目光看向往日学习的屋子,里面传来叽喳声音。
  “大妈妈,大哥。”卫然喊人。
  卫渺客气点头,许阿鱼笑着走向卫阿大,“阿大啊,今天一耽误,吴叔他们肯定担心,快去卤肉铺子看看,听闻今日小吴巡警定了大批卤肉,侬得盯着送去。”
  说完笑着看卫二道:“二弟如今出息了,不像侬大哥,起早摸黑出苦力挣钱供孩子上学读书,结果还落下埋怨。。。”
  一席话,屋里屋外的母子两人身体都颤抖几下。
  卫渺心道果然,她就说往日狮吼功了得的女人,怎么会忍气吞声,竟然也是学会阴阳怪气。
  卫二恭敬起身,对着许阿鱼作揖,扯着还在发呆的卫然出门推在卫二婶的面前,然后抬手给他一巴掌,又反手给卫二婶一巴掌。
  打完后,满是羞愧的对许阿鱼道:“大嫂,是我没出息,儿子媳妇没管好。”
  这些轮到许阿鱼目瞪口呆,她宛若不认识一般看向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
  往日但凡她和卫二婶出现矛盾,他最能和稀泥了,几句好话哄了她,转头又回房间哄耍小性的卫二婶。
  什么时候能笑眯眯的打人,不光打媳妇, 还打儿子。
  卫二看着许阿鱼冷脸,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笑道:“看来大嫂气没消?”
  话落之后,抬手又是两巴掌打在卫二婶的脸上。
  卫渺看着往日掐尖泼辣的卫二婶被打得嘴角出血,也不敢吭声,只是捂嘴瑟缩哭泣,心中对卫二叔半点好感也无。
  “大嫂,阿拉错了,侬原谅阿拉。”之前不可一世的卫二婶此刻匍匐在许阿鱼脚下认错。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服软,卫二真有可能打死自己的。
  毕竟他早不是当初那个男人了,如今的卫二心狠手辣,是真会杀人。
  她又不是没有亲眼见过。
  卫然也跑到卫阿大跟前哀求,“大爸爸。”
  若是往日卫二婶这样伏低做小,许阿鱼肯定高兴得不行,如今直觉腻歪。
  阿渺说得对,卫二只怕早就变了,对上卫阿大的眼神,许阿鱼也不似忍气吞声的人,讽刺道:
  “阿大,侬望穿秋水的弟弟年前就归来,却不见你,偷摸和媳妇孩子来往,纵容媳妇孩子来家里吵闹,现在又亲自来唱大戏,啧啧啧,不去大世界演戏都亏得慌。”
  卫二脸上笑意不减,上前扯了正哀求卫阿大的卫然,对着肚子就是一脚,然后唇边带笑,继续恭敬道:
  “大嫂,侬讲得对,这样可还满意。”
  卫然捂住肚子,宛若虾米一样弓在地上,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许阿鱼面色十分难看。
  卫阿大急的搓手,“这是做么事,这是要做么事啊,一家人,不至于,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