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和毛毯整洁干净,上面残留着干洗店洗涤剂的味道。
保温杯崭新如初,仔细闻能闻到淡淡的洗洁精气味。
笔记本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是他特意喷的香水味。
这些对象,明明都是给她用的,却丝毫没有留下她使用过的痕迹,连味道都没有。
她真的要和他划清界限,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吗?
……
离职后的林嘉欣,从紫葡萄的工作人员变成紫葡萄的用户。
她成了紫葡萄签约作家。
“哎呀,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在写书啊,我要发霉了。”
陆可可趴在沙发上,晃动着两条大白腿:“来个人理理我啊!”
林嘉欣推了一下防蓝光眼镜:“谁还在写书?”
“就是写《小甜文》的作者切角蛋糕啊,他最近在写《小虐文》。”
林嘉欣条件反射一般:“你千万别给我安利。”
她的生活已经够虐了,可不想再穿书虐一回了。
穿回来后,她从头到尾读完了《小甜文》,番外确实很甜,同时也能理解小说为什么扑街了。
快节奏的时代,鲜少会有人耐着性子,啃着枯燥无味的正文,坚持读到番外。
可人生好像正是如此,大多数人碌碌无为终其一生,少部分人觉醒之后才能迎来丰富多彩的人生。
从此柳暗花明,苦尽甘来。
是做别人人生里的配角,还是做自己人生里的主角,完全在于自己的选择。
“放心,我不会给你安利的,我不喜欢虐文。”
陆可可扭着脖子活动筋骨,视线忽然被茶几下的盒子吸引。
黑色的包装纸,折痕很多,外面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白色蝴蝶结,看着很不专业。
“这是什么?”陆可可拿在手里晃了晃,没有声音。
林嘉欣淡淡瞥了一眼,打字动作停下:“送他的生日礼物。”
元旦过后,就是江淮初的生日,礼物她早已备好,只是现在没法再送。
“是什么?”陆可可又问。
林嘉欣不动声色碰了一下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玫瑰金的戒指,很素一圈,没有任何装饰。
当初逛街时,她一眼就相中了。
店员热情给她介绍,戒指叫初心,意为简单。
明知是营销手段,但她偏偏信了,二话不说就买了。
晃神几秒,林嘉欣继续码字。
“不说是吧,不说我拆了哦。”陆可可拿着盒子走到她面前,小指勾了勾蝴蝶结:“我真拆了哦!”
林嘉欣还是不说话。
“真真真拆了哦。”陆可可重复威胁几遍,还是没能撬开她的嘴:“没劲,真没劲,比你的嘴更硬的,应该就只有你的心了。”
她拿着盒子放回原位,又趴到沙发上。
“你和江淮初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林嘉欣之前和陆可可说过结束了,陆可可不信,反应比陈素还夸张。
没办法,谁叫她嗑的比陈素还多。
她甚至提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搬过来了,扬言要拿着显微镜嗑cp。
结果住了好几天,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林嘉欣每天都很安静,连她的手机都随主人一样安静。
陆可可还是不死心,隔三差五问一句,也不知道是替自己刷存在感,还是替江淮初刷存在感。
林嘉欣听到“江淮初”三个字,内心无波无澜,江淮初始终在她心里,也在陆可可嘴里,早就已经免疫了。
“结束了。”她不厌其烦回答。
陆可可重重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天叹下来。
两秒后,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下去一趟。”
上一秒要咽气的人,下一秒好像又回光返照。
林嘉欣习惯了她咋咋呼呼的样子,不做他想。
第166章 许愿
五分钟后,陆可可提着大包小包回来。
“你下楼打劫了?”
林嘉欣摘下眼镜,过去帮忙,看到熟悉的蛋糕盒子,脚步一顿,平静许久的湖面还是起了波澜。
“我这不是好几天没回家了嘛,我妈让张叔送吃的过来。”
林嘉欣状似不经意道:“蛋糕也是你妈去排队买的?”
“那不可能,一定是我哥去排队买的。”
陆可可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林嘉欣盯着她看了几秒,没看出任何破绽。
这要是演的,那她得自费从某宝上买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亲手颁上。
“你别这么看我,我看到蛋糕,也以为是江淮初买的,但张叔说不是,估计我哥闲的慌吧。”
林嘉欣这回信了,因为如果是江淮初送的,陆可可八成进屋就喊:“嗑到了嗑到了!”
“我妈居然还带菜来了,刚好不用点外卖。”陆可可提着一个四层的保温盒放到桌上。
林嘉欣把桌上的书和计算机收拾到茶几上,又把保温盒一个个打开。
其中有一道菜是糖醋小排,她看见也不意外,陆可可之前也给她带过几次。
林嘉欣夹了一块,味道不是熟悉的味道:“你家换阿姨了?”
陆可可:“我怎么知道?我都半个月没回家了,再说我管哪个阿姨做的,好吃就行,好吃吗?”
林嘉欣点头,糖醋比例调的正好,不酸不甜。
吃完饭,两人又安排上甜品。
盒子里装的不是常吃的切角蛋糕,而是完整一个,四寸的哆啦a梦,上面写着“新年快乐”,看着好像确实不是江淮初送的。
“你二嫂喜欢哆啦a梦?”
林嘉欣随口问道,陆可可认真思考几秒:“不知道,你喜欢吗?”
林嘉欣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她唯一一件哆啦a梦单品是放在公司里的毛毯,19块9,搞活动时买的。
说起来,毛毯还在江淮初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丢了。
江家。
江婉清划拉着盘子里的糖醋小排,无精打采:“做了一桌子菜,我们两人哪里吃的完,你说说这糖醋小排,还非要你调汁,调了半天,调出我不爱吃的味道。”
沈城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又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提着保温盒去找浩东了。”江婉清擦了擦筷子上的糖醋汁,换了一道菜吃:“晓艺说他还去店里买了一个哆啦a梦的蛋糕,浩东不是从小就喜欢哆啦a梦吗?前段时间,你儿子还把枕巾换成哆啦a梦了,宝贝的很,碰都不让我碰。”
晓艺是孙浩东的妈妈。
各种证据摆在眼前,沈城也慢慢信了:“那他俩最近在闹矛盾吗?儿子看着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知道,晓艺说浩东心情好像也不太好,每天回家吃饭眼睛都红红的,看着像哭过。”
江婉清摆摆手:“大过节的,不提他们了,反正我和他说了,我们不反对,如果真成不了,也怨不到我们头上来。”
……
江淮初生日那天,林嘉欣记得,但没任何表示,手机里还留着他的微信,她反反复复点开好几次,祝福的话都打好了,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只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生日快乐,江淮初,你一定要幸福。
配图是一枚戒指,她手上的情侣款,内圈刻了一行小字:ljxlovezhc。
林嘉欣发完觉得心里有点闷,去阳台透气。
小区外面的马路上停着好几辆车,不知怎的,她忽然有种预感,这里面有一辆车是江淮初的。
她匆匆穿上外套,关灯下楼。
车里。
江淮初对着哆啦a梦造型的蛋糕在许愿:“快点把林嘉欣带到我身边。”
刚吹灭蜡烛,手机来电了,是孙浩东的。
“兄弟,生日快乐,你追女生追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孙浩东懒散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江淮初恍惚了几秒,穿回来后,这是他第一次和孙浩东对上话。
兄弟在女人面前,果然无足轻重,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重色轻友。
“不怎么样。”
带着一点点愧疚感,江淮初关心了一句:“你感冒了?听着有点鼻音。”
“嗐,别提了,写虐文写的,我天天边写边哭,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也没个读者看,你就说,是不是你算法的问题,一本两本都是这么个鬼样子。”
孙浩东怀疑过算法,怀疑过键盘,甚至连喝水的杯子都怀疑过,就是没怀疑过自己的写作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