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告诉我,那女孩死了。但她的画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这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在恶作剧?他是不是要故意吓我?)
她始终还是认定是有人在和她恶作剧,但至于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她是一片茫然。
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了六楼,在这时候,她宿舍对面那间602室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默默的注视着那个女孩曾经的家。
突然间她哆嗦了一下,一丝恐惧感袭上了心头,就像一滴冷水滴在后背那样,使她全身都感到一阵冰冷。
她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宿舍门,然后进屋,并且迅速把门关上。随即身子靠在进户门上一声不吭的发呆。
(仅仅只是看到那户人家以前住房的大门而已,为什么我会这样害怕?)
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时候,她的视线移到了写字台上,那三副画,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那里,此时此刻,她对那三副画充满了厌恶感,她再也不能容忍那三副画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到这里,她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拿起三副画揉成了一团,窗户一打开毫不犹豫地就扔了出去。随后马上把窗关上。
那三副画这几天来一直是她心中一个沉重的包袱,现在更是她的噩梦,所以此刻被扔掉后夏丽丽的心里感到一阵放松。
(这些鬼东西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了)
现在她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她马上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喝了杯牛奶就上床了。
因为心情糟糕的缘故,她今晚书都没有看就合上眼睛准备睡觉了,她希望明天快点来临,这样就可以呆在一个热闹的校园里,而不是现在这个阴蠡的空间里。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时间还是太早,才9:30分左右而已,离她平时的睡眠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重复想着那个画画少女。
(她为什么要自尽呢?)
夏丽丽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突然间,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知是在客厅中还是阳台上,就像前几天一样又响起那种“吱吱”声,仿佛是绳子勒住某种东西发出的声响,响了几声后马上停止了。
夏丽丽睁开了眼睛,现在对她来讲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给她带来恐惧感。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是阳台的铁门没关紧吗?)
过了十几分钟后,那个“吱吱”声又响了几下。夏丽丽又有点不耐烦,又有点害怕,不禁自言自语道:
“肯定是阳台的铁门不牢固,风一吹发出了这种声音。房东也真是,也不找物业的来帮忙修一下。”
其实她并不是十分肯定是铁门的声音,所以她刚刚那句话,与其说是发牢骚,不如说是壮胆,她把这一切尽可能的放在现实角度去考虑。
但在这时候,夏丽丽的宿舍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声音有点轻,脚步也较缓慢,响了几声后就停止了。
夏丽丽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恐惧感游遍了全身,她感到脊梁骨一阵发凉,嘴巴半张开着。
她心里很清楚,在这六楼上除了她不可能再有别人,但为什么会有脚步声?而且进户门那里只传来了脚步声,却没有人的气息。
她越想越害怕,手紧紧的抓着被子,手心里直冒冷汗。她现在很想她的家和父母,她真希望能马上飞回到他们身边。
冷冷的坐在床上坐了几分钟后,夏丽丽终于又睡下了,她现在连走出去打开进户门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也不愿意去思考到底是何种原因。
(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夏丽丽尽管在一个非常恐惧的环境下,但也逐渐有了睡意,慢慢地,她就静静地睡着了……
第二天,夏丽丽把昨晚遇到的一些怪事告诉了她的好友小荷,两人中午在教室里聊着这个话题。但夏丽丽只提了晚上遇到的一些怪事,却丝毫没有提那个自尽的画画女孩。因为她觉得两件事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再说她也根本不愿意去承认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哎,没事,肯定是你心里作用啦。”小荷安慰着她。
夏丽丽也希望是这样。
小荷是夏丽丽的同桌,也是夏丽丽进这所高中后所交往的第一个朋友,两人经常呆在一起,但也算不上那种推心置腹的亲密好友,因为夏丽丽认为,小荷某些时候过于势利,而且虚荣心很强,所以夏丽丽始终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并没有深交。
傍晚,夏丽丽还是照常回到宿舍,尽管昨晚有过一段非常可怕的经历,但经几个好友劝说后已经宽慰许多,自己冷静回想一下后也觉得应该是心理作用,所以夏丽丽才决定继续留在宿舍。
今天是星期四的晚上,因为作业比较多,所以夏丽丽没有多少时间去胡思乱想,从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就一直忙到晚上10:00,这才把全部作业都完成了。她坐在电脑椅上伸了个大懒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先去洗个澡吧。”她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她感到她的脚跟附近有点冰凉,过不多时,她的脊椎、肩部、腹部、大腿处,同样感受到了这鼓冰凉的气息,仿佛这鼓气息来回地在她身上游走。
夏丽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却不由得害怕了起来,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这是幻觉的话也未免太离谱了点。
(也许是着凉了吧)
夏丽丽只能这样想。于是她瞬间提起了勇气,离开了坐位走进了浴室。
(今天的水怎么这么冷?)
夏丽丽明明已经把调温器调的很热,却不知为何水还是有点冷,只是有点温热而已。
她又把温度调过去了一点,可水温还是没有好转。
(算了,就这样洗洗吧)
她把头发打湿后涂了点洗发露,然后双手揉搓着她那长长的头发。因为头发比较长的缘故,她每次洗头都要花去许多时间,但她还是非常喜欢她那一头柔顺靓丽的长发,所以始终没有把头发剪短。
就在这时候,在这个冲凉房里忽然响起一个轻微的怪声,仿佛是树叶被风吹动所发出的声响,这声音传进了夏丽丽的耳中。她停了下来,因为正在洗头,脸上满是洗发露和水的缘故,她不能睁开眼睛,所以她只能凭着听觉判断来路。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比刚刚已明显的响多了,这种怪声夏丽丽从未在住房里听到过,她感到全身冰冷,冷汗逐渐冒了出来。
那怪声虽然像树叶飘动时所发出的声音,但却十分刺耳,夏丽丽尽管害怕,可还是竖起耳朵听着,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虽然她眼睛不能睁开,但她可以肯定冲凉房里现在有些以前并没有的东西。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钻进了这个冲凉房里,但同时,她也没有勇气去战胜眼前的这份恐惧,他双手紧紧的抓着头发,一动不动的站在浴池里,她很想找一个答案来解释现在这种怪异的现象,但似乎没有一个是合称的。
“嗖嗖嗖……”
声音还在继续响着,她很清楚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两件事,就是转过头去随后睁开眼睛。
但她心里面还在做激烈的斗争。
(会不会是那种东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夏丽丽这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从未见过面,已经不在人世的画画女孩。她搞不懂为何自己身在如此的窘境下还会想到那个女孩,而且她甚至有一种要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想法。
(自从我住到这里后,怪事不断,难道都和她有关吗?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在这时候我会想到她?她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自尽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夏丽丽自己也知道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明白的,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度过眼前的难关。
夏丽丽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鼓冷气,而且那阵“嗖嗖嗖”的声响仍然继续不停的响着。无论她愿不愿意,她必须要尽快睁开眼睛看个明白。
尽管脸上都是洗发露和水,但夏丽丽这时候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轻轻的回过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睛只是睁开了一条小缝,但夏丽丽已经面色苍白,她僵直的站在原处,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东西,房间里也突然间阴气十足。
她模糊的看到冲凉房进口门的下方,就是门与地面狭小的缝隙处,有一些仿佛像蠕虫似的头发正在慢慢慢慢地钻进来,伴随着“嗖嗖”声,这些头发正左右扭动,机械式的颤动着。
这一幕足以让夏丽丽凛然心惊,她的脸部表情抽搐,身体吓的直发哆嗦,脑海里一片空白,而且她还感到有一鼓巨大的压力涌上了心头。
这时候她感到一阵恶心,不仅仅是她心里面的巨大恐惧感作祟,而是她感到冲凉房里确实有些奇怪的味道,她现在觉得肚子里特别难受,有一种想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的感觉。
她模糊的看到那些头发已经比刚刚钻进来更多了,依旧在机械式的颤动着,而且冲凉房四周有一种阴气围绕着她,她感到自己胸口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剧烈,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啊……”
她惨烈的叫了一声。随后紧闭住眼睛,蹲了下去,双手按住耳朵,脸色变得煞白。
大约过了1分钟后,她那极度恐惧和冲动混淆在一起的情绪稍有缓解,她把手放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奇怪的是,刚刚那一幕突然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门缝里的头发不见了,冲凉房里的阴气也顿时变得无影无踪。
但她可以断定,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切身体会到的感受绝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想到这里,她的大脑又一阵发热,脊梁骨又一阵冰冷。
(再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必须要马上离开!)
她赶紧擦干了身体,穿上了衣服,匆匆忙忙的理了下头发,然后打开冲凉房的门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之后又跑进卧室,整理好了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具等,到了客厅里提起背包就准备要离开了。但在这时候,她感到她的背后,也就是阳台那个方向,传来一鼓神秘的气流,夏丽丽很害怕她的身后会出现什么,但因为好奇心作祟,她还是勉强把头侧过去了一点,她的眼睛余光模糊的看到有个不太清晰的人影隔着玻璃窗站在阳台上,而且那样子仿佛正朝着屋里窥探着,这一惊非同小可,夏丽丽看的目瞪口呆。
(阳台上那个是谁?不,那是什么“东西”?)
夏丽丽很清楚,她住在六楼,阳台上不可能会有人,那会是什么呢?
她没有功夫去细想了,夏丽丽连头都不回打开进户门就冲出去了,她现在恨不得马上跑到那些热闹嘈杂的地方,把心里面的恐惧感一扫而空。
因为楼梯上有灯的缘故,所以夏丽丽以最快的速度一口气跑到了底楼,等到了这幢公寓的大门口后,她才感到心里放松了许多,刚刚那种阴蠡可怖的气氛也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今晚外面的空气很舒服,尽管有点冷,远处几个保安正在巡视,陆陆续续还有些在外赶回家的人骑车经过。前面小花园里还有几个和夏丽丽年龄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在聊天说话。和刚刚屋里的气氛相比,这里对夏丽丽来讲简直是一个天堂。
尽管如此,但夏丽丽仍心有余悸,刚刚出现的一些恐怖画面还在她的脑海里萦绕。
一个保安看到夏丽丽气喘吁吁,脸色异常难看,而且晚上10点多还一个人傻站在公寓大门口,所以朝她走了过来。
“小姑娘,怎么不回家呢?”
“啊……我……”
夏丽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保安头一偏,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我……我准备下楼去买点东西。”夏丽丽只好撒了一个谎。
“哦,是这样啊,你住在几楼几室呢?”
“这幢公寓的601室。”
“601室?”
“对啊,怎么了?”
那保安显得有些诧异,他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601室现在可没人住啊。那户人家今年5月份搬去新房了,但这里这套房子还没卖掉,也没租给任何人,只有602室房去年有户人家搬走后倒是被人买去用来出租了。你住的是602室吧?”
夏丽丽略带惊讶的回应道:“门牌号上写着是601室嘛。”
“呵呵,小姑娘,我在这里巡视都一年多了,对这一带熟悉的不得了,你这幢房子的六楼就602室房最近搬进去了一个租户,我想就是你吧,而601室房,到现在都一直是空着的。你看你六楼的房间灯还亮着呢。”
那保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六楼。
夏丽丽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不用看就知道是她住的那套房子。她满脸狐疑,心里面泛起了一阵骚动。
那保安又补充道:“我们这个小区里的所有房子都是一样的,靠楼梯口的房间是1室,靠里边的房间是2室,你这套房是靠里边的,所以肯定是602室,不信的话,你跟我过来。”
那保安走进了公寓,夏丽丽麻木的跟随着她。
保安指了指底楼两户人家说道:“看,都是一样的,右边是101室,左边是102室,你可以到楼上再去看看,每家每户门牌号的规律都是固定的。”
夏丽丽汗流浃背,此时此刻,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但内心深处这个想法已经越来越清晰。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呢?”那保安又追问了一句。
“大叔,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六楼走一趟呢?我想弄明白。”夏丽丽一定要进一步的确定一下,这时候也顾不得六楼她的住房刚刚到底有多么恐怖了,再说有个人陪同的情况下她的胆量比刚刚要大了许多。
“好吧,没问题。”保安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走上了六楼,确实,就如那个保安所说,一到五楼所有的奇数房都是靠右的,夏丽丽很奇怪以前为什么没有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