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书?”钉崎猜测。
伏黑惠没再发表意见,只是站起身:“他的私事和我们无关。只要不影响教学和任务。”
虎仗摇头:“有些像历史书。”
伏黑惠:“……”
钉崎双手趴在桌上,身体前倾:“你这么说起来,我也想起来他最近上课总是时不时融入一些历史方面的背景知识,他之前上课有这样吗?”
伏黑惠重新坐下:“一直有一些,我国中时,他就时不时喜欢讲一些咒灵衍变史和日本文化发展史。”
“所以你历史分数这么高?怪不得历史老师很喜欢你啊。”
“……这不是主要原因吧。”
事情还是不太能找到突破口,尽管有意无意能察觉到五条老师一些不对劲,但无法抓住主要原因。
虎仗思索片刻,挠挠头,“要不我们去问问夏油老师,他们是挚友,多少会清楚一些吧。”
伏黑惠立刻投来一个“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的眼神,钉崎野蔷薇却已经跳了起来。
“好主意!夏油老师看起来就靠谱多了。让我想想……他现在应该在训练场指导二年级,我们过去偶遇一下!”
三人赶到训练场时,并没有看见夏油杰的身影,大约是刚刚错过,现在已经到下课时间了。
没有遇见夏油杰,但是遇见了其他老师。
“啊……是梨田老师。”
梨田绘,文化课历史老师,据说是非术师。
她抱着一本书,似乎刚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他们露出温和的笑容,打招呼。
“梨田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虎仗说。
“而且很好说话。”伏黑说。
“别感慨了你们,快点打招呼啦!”钉崎撞了撞前面的两人,走到前面:“下午好,梨田老师。”
“下午好。”
她笑道,黑色的眼眸弯起,“是准备去上课的吗?不要迟到哦。”
“没有,我们正在探索……嗯……梨田老师,有没有觉得五条老师最近很奇怪?”
“咦…?”梨田绘微愣。
“就是总不见人影,而且伏黑还在五条老师的手机里看见了有女生的剪影,当成背景的那种欸!”
“还买家居用品!买甜品也都是两人份的!梨田老师,您知道些什么吗?”
“咦……!?这个……”
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围绕,梨田绘面露难色,只是指尖卷着书页,露出几分抱歉的表情,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呢……或许背景只是网络图片或个人爱好?”
虎仗:“五条老师是会把陌生女性的照片当背景的人吗?”
钉崎给了他一爆栗:“很明显不是吧!笨!”
虎仗摸着被打的脑袋,刚准备抬起头,目光注视在梨田抱书的手上。
“梨田老师。”
他虚空着点了点,“您结婚了吗?”
此话一出,钉崎和伏黑的目光瞬间下一移,聚焦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三小只弯着腰,像三只仓鼠团子簇拥在一起,两矮一高的形式,新奇目光不断发出感叹。
“哇!真的!”钉崎猛地凑近,眼睛闪闪发亮,“是婚戒吗?梨田老师真的结婚了?!”
虎杖悠仁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老师总是很温柔,又经常给我们带点心……就像姐姐一样,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呢。”
梨田绘下意识蜷缩手指,将那枚素雅的银圈藏进掌心,用书挡住。
“嗯……或许我也是比你们要大差不多十岁左右?”
“啊……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真的结婚了吗?梨田老师,对方是谁啊?一定是东京某个不知名的企业大亨吧!”
梨田看着钉崎笑出声:“为什么会觉得……会是一个很富裕的人?”
虎仗抢答:“因为老师每次穿的都很漂亮!”
“而且气质也超级好!”钉崎补充道,双手比划着,“就像电视里那些在高级画廊或者博物馆工作的女士。”
梨田绘被这过于夸张的形容逗笑了,眉眼弯弯,把书抱在胸前:“太夸张了,不过对于五条老师的事,我的确不太清楚。”
“所以……抱歉哦,可能没有办法帮到你们。”
文化课在高专占比并不是很大,再加上梨田老师并不是学校的专聘教师,据说在校外有自己的工作。
不过因为梨田老师很温柔,也很漂亮,再加上是非术师,所以大家都会本能的生出亲近感,不管是七海还是歌姬学姐,对于梨田的印象都不错,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梨田老师很少和五条老师在一起说话?”
回教室的路上,虎仗若有所思,“两个人同框的画面都很少。”
钉崎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仔细想想,每次五条老师出现,梨田老师不是刚好要离开,就是会不自觉地往旁边站,眼神接触都很少。”
“但是……五条老师似乎经常碰巧出现在梨田老师在的地方。”
伙伴的目光一起看向他,伏黑惠叹气道:“上次她去买东西,五条老师后脚就到了自动贩卖机前,还顺手帮她拿了最上层的咖啡。”
“啊!这么说来!”
虎杖一拍手:“上次任务报告会,梨田老师作为辅助监督的记录员也在场。五条老师全程好像没看她,但是把他那份超——甜的喜久福推到了桌子中间,正好是梨田老师伸手能够到的位置!后来我看到梨田老师顺手拿了一个!”
伏黑惠也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而且五条老师每次出差回来都会买的伴手礼,给大家发放时,梨田老师的袋子每次都最厚。”
三人面面相觑,一个荒谬却又逐渐清晰的猜想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不会吧……”钉崎喃喃道。
“不会吧…”虎仗也喃喃。
“……”伏黑沉默,但沉思。
“所以说……?”
钉崎野蔷薇抬起头,语气低沉:“……五条老师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手机里不敢公布的照片,若有若无的拉开的距离,以及刻意的帮忙。
钉崎野蔷薇感慨般的摇摇头:“太糟糕了……”
“不止是伴手礼。”
伏黑的声音依旧平淡,语速却加快:“去年学园祭,梨田老师负责的摊位出了点小麻烦,器材倒塌。五条老师当时在另一头,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她身边……比负责警戒的伊地知先生还快。”
虎杖悠仁猛地一拍大腿:“啊!我也想起来了!有一次梨田老师感冒请假,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五条老师那天下午训练特别狠,把我们都累趴下了!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钉崎野蔷薇扶住额头,头有些痛:“心情不好……因为见不到面?”
她停顿一秒,继续挖掘:“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五条老师只有在梨田老师面前时会稍稍收敛一些,开玩笑的话语都变少了。”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去年年底,我们受邀参加玉造小学组织的防火演习。梨田老师负责清点人数,当时烟雾有点浓,她好像呛了一下。五条老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五条老师几乎是立刻用术式瞬移到了她旁边,把她带了出来,递过去一瓶水,然后马上又用术式回到他原本该在的指挥位置。速度快到除了我,大概没人看清。”
虎杖倒吸一口凉气:“用术式做这种事?!”
“而且。”
伏黑的语气愈发低沉,严肃道:“那瓶水,是拧开了瓶盖的。”
这个细节让钉崎和虎杖同时沉默了。一个荒谬、惊悚,却又在细节的拼图,正缓缓在他们面前展开。
钉崎野蔷薇向后靠躺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
“所以……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真的在偷偷喜欢一位已婚的同事。而且可能已经……深陷其中?”
空气沉默许久,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太糟糕了……”钉崎说。
“太糟糕了…”虎仗说。
“……嗯。”伏黑说。
“我们该怎么办?”虎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的无措。
“能怎么办?这是五条老师的私事。”她叹了口气,“而且,这根本就是个死局。先不说道德问题,光是梨田老师和她丈夫的感情……”
她没说完,虽然从来没有看见梨田老师的丈夫,不过关是想想就已经替五条悟难过的程度。
“最糟糕的是……”
伏黑惠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五条老师自己,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死局。”
正因为清楚,所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不动声色的关照、隐藏在玩笑下的凝视,才显得更加……无望。
“啊!你们看!”
虎仗悠仁坐起身,目光追随着一点:“五条老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