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怎么又欺负米茶?”
潦草张飞,隔三差五的,就打米茶。
作为一个重度猫控,陆攸衡对此却很平静:
“小打小闹而已。”
时观夏是见过奶糖压着米茶打得模样的,忍不住道:
“米茶真是,白长那么大个了。”
舍不得打,还不知道躲吗?
就抱着脑袋傻趴着挨打。
陆攸衡答:“谁叫它是妻管严。”
时观夏:“……”
猫猫界也有妻管严这个说法吗?
“当然有。”陆总淡定道:“不然它哪有那么容易脱单。”
三花可是猫界大美女。
时观夏不想提陆攸衡独特的审美,换了个话题:
“那你什么时候休息?”
谁能想到,公司员工都房间,陆总还在加班。
听了时观夏的话,陆攸衡很轻地笑了一声,深邃的目光透过镜头看他:
“怎么,心疼我?”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115章 新年
高清手机屏幕中,陆攸衡原本冷峻的眉眼满是柔和,自带冷感的嗓音经过电子传声,比平时听着更为低沉。
对上陆攸衡眼里那抹笑意,时观夏故意公事公办地回答:
“我是怕陆总你过于劳累,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嘴上说着关心,但语气没有一丝对男朋友的关心,全是对领导公式化的体贴。
兔子也是会咬人的,嘻嘻。
陆攸衡被时观夏逗笑:“怎么,担心i.n倒闭?”
“当然!”时观夏道。
毕竟他还指着i.n发工资呢。
陆攸衡眼底笑意加深,点头:“听起来我的责任重大,看来我得更努力些。”
确保i.n不会倒闭,能给小男朋友发工资。
时观夏闻言,也没绷住笑了:“陆总你已经很努力了。”
要劳逸结合!
陆攸衡打趣:“我觉得我不够努力。”
时观夏一本正经:“没事,我也可以去别的公司打工养你。”
陆攸衡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觉得不妥:“那还是你男朋友努力点更好。”
时观夏笑眯眯:“也行。”
时观夏仰面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陆攸衡聊些没营养、乱七八糟的话题。
正起劲呢,耳边忽然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覃钺温和的声音接着响起:
“希希?睡了吗?你|妈妈切了水果,出来吃点?”
聊得兴起,戴着耳机的时观夏反应了两秒,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他爸什么时候来的?
他房间隔音吗?
他刚才和陆攸衡说的话,他爸听到了吗?
哪怕戴着耳机,时观夏还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对着屏幕里神情有些疑惑的陆攸衡比了个“嘘”的手势。
时观夏压低声音,快速道:
“我爸找我,先挂了。”
说完之后,不等陆攸衡回应,时观夏飞快按下挂断键。
看着瞬间黑掉的屏幕,陆攸衡:“。”
陆总颇有些无奈地摇头。
真跟偷|情似的。
时观夏摘下耳机,深吸两口气才回应:
“吃!”
对着镜子搓了搓脸后,时观夏才开门出去。
客厅里,时晴正给覃聆夏递牙签,见时观夏出来,对他道:
“快来,今天的哈密瓜甜。”
覃聆夏盘着双|腿坐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抱枕,冲他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确实甜。”
在屋里煲电话粥呢吧?
时观夏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吃了一块瓜。
嗯,确实甜。
……
夜色浓重,万籁俱静,时观夏家客厅的电视和灯都休息了。
主卧中,时晴和覃钺躺在床上,却还没睡意。
“老覃,你说希希今天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时晴躺在床上,对丈夫道:
“我总觉得他没跟我们说的,是件大事。”
时晴自认为还算是开明的母亲,可她们在饭桌上都那么表态了,儿子都不愿意跟他们说明白。
覃钺回:“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你不要乱想。”
时晴控制不住乱想:
“我了解希希,得是什么大事,他才不敢跟我们说?”
覃钺出声安慰:“希希既然说以后会带回来见我们,说明两人都是认真的。”
可能就是对方情况确实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已。
“理是这么个理……”
时晴叹了口气:“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覃钺拍拍她的肩膀:“你要相信咱们儿子,儿子不是说对方人品家世都没问题吗?”
时晴重重拍他:“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既然样样都好,那有什么不能跟他们说的?
时晴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既然什么都好,我们又不是什么魔鬼父母,不会棒打鸳鸯,那希希在顾虑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覃钺给她掖了掖被角:
“现在瞎猜也什么用,别想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等时机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覃钺:“而且,你看七七那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的。”
从饭桌上七七的反应看,明显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
时晴长长地叹了口气。
道理都懂,但是为人父母,哪有真的能不操心的?
更何况是终身大事。
她心里总是不安。
只是覃钺说得对,孩子不愿意说,胡乱瞎猜也是徒增加烦恼。
算了,睡觉。
***
过年离不开走亲访友,时观夏回家之后,每天都很忙碌,而每一个年轻人,逢年过节、家族聚会时,都免不了被各路亲戚追问:
“谈恋爱没?”
“怎么没把对象带回来大家看看?”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要孩子?”
“什么时候生二胎?”
时观夏几年千篇一律的回答,在今年得到了改变,亲戚们的追问,也已经进化到了第二阶段。
时观夏一律含糊过去,只觉得比上班还累。
而相比时观夏家里的氛围,陆家的氛围,明显比时观夏家凝重很多。
陆家主宅。
温令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儿子,糟心的问: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时观夏那孩子在一起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在父母面前,陆攸衡坐姿端正,但神色仍然平静:
“没有。”
保养得宜的温令,感觉自己要长白头发了:“你真的、真是——”
“真是”了半天,也没有个下文。
一旁慢半拍知道真相的陆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瞪了陆攸衡一眼,不过在生气之前,先顾忌妻子的情绪:
“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说。”
身体重要,犯不着生这么大气。
陆攸衡给温令倒了杯养生茶,神情无奈:
“您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一遍。”
又气一回。
温令听了,简直觉得陆攸衡不可理喻,愠怒:
“你之前说还没追到!”
而现在,告诉她,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
陆父震惊:“什么,是这小子追人家?”
温令瞪自己老公:这是重点吗?!
陆父瞬间收敛神情,和妻子同仇敌忾,指责儿子: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陆攸衡其实不太能理解,但还是认真回答:“因为他是和我谈恋爱,不是和你们谈。”
凭心而论,陆攸衡这话说得没有问题,也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但是!温令听了这话,哪怕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臭脾气,还是觉得他是故意在挑衅。
一口气堵在胸口,温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像话吗!
陆父附和:“就是,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陆攸衡:……
他说什么了?
陆父帮妻子拍胸口,沉声问:“这是,时观夏家里知道吗?”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事也不是没听过见过,陆父到底到底比妻子更快接受这件事——
不接受又能怎样?
陆攸衡的脾气,他非常清楚。
反正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难道真的要大闹一场,跟唯一的儿子决裂?
这么没有性价比的事,陆父才不会做。
温令其实也明白这些,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觉得闹心。
毕竟时观夏……和她一直脑补的儿媳妇的模样,差别太大了。
人好是好,但连性别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