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眠时间短, 但睡眠质量好, 宋嘉玉则完全相反。
所以他总比宋嘉玉醒得早,醒来后也不干别的,就嗅嗅宋嘉玉的味道,再摸摸这摸摸那儿。
年初宋嘉玉跟着张家林回学校进修, 课余偶尔去本科生那当当助教。在学校忙起来,有时候他顾不上吃饭。
于是关简一到饭点就给宋嘉玉打视频电话, 必须得看着他吃完才放心。
关简皱了皱眉, 轻轻掐住宋嘉玉的侧腰。
谁知道他还是瘦了不少。
九点三十四分
宋嘉玉在睡梦中变换姿势, 一个翻身裹走全部被子。关简拿过床头的空调遥控器, 将室内温度上调两度。
“宝宝, 你醒了吗?”
宋嘉玉没有回应。
关简碰碰他的睫毛, 见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赶紧收回手。
掀开被子一角, 先把腿放进去试探, 然后是整个身子。
关简躺在靠下一点的位置,从下往上看宋嘉玉的睡脸。他仰头在宋嘉玉嘴边亲了一下,闭眼继续睡觉。
十点四十分。
关简再次睁开眼,宋嘉玉已经卷着被子,缩到床边去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三下为一组,还怪有礼貌的。
宋嘉玉把头埋进被子,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关简坐起身,看看房门又看看宋嘉玉,没舍得下去开门。
门外的人出声喊:“关简,嘉嘉,你们起床了没?”
另一人接话:“小关叔,他们应该还没醒吧,我给嘉嘉发消息他一直没回。”
“打电话吧,”第三个人冷声开口,“这作息太不规律了,难怪平时一点精神都没有。”
对话声顺着门缝飘进来,关简拿过手机,刚要给关景卓发消息,身边的人“唰”地一下掀开被子。
“开门吧,”宋嘉玉的嗓音中带着没睡醒的迷离,“一会儿我哥又该教育我了。”
他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左脸不知被什么东西压出一道印子。
外头又响起两道敲门声,宋嘉玉手一抬搁在眼皮上,宽松的短袖袖口顺着胳膊落下去。
关简把那截袖子拽下来,低头问:“宝宝睡醒了吗?”
宋嘉玉张张嘴想说没有。
关景卓扬着声音喊:“宋嘉玉你个猪,别睡了,你的生日快过去一半了!”
宋嘉玉认命地蹬了蹬腿,从床上坐起来。关简帮他理了理头发,下床去开门。
忙了小半年,宋嘉玉寻思生日来度假山庄过。外头那三人昨天半夜才到,也不知哪来的精神,早上八点就开始消息轰炸。
宋嘉玉瞥了几眼手机,又抬头去看关简。关简打开门,江佑承的脸蹦出来。
“嘉嘉,生日……”
“砰——”
江佑承说到一半,房门被关简合上。
“宝宝,”关简快速说道,“生日快乐。”
说完他重新打开门,关景卓抱着手问:“关简你在搞什么名堂?”
其实关简关门后说了什么,外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这人无非就是想抢在前面,第一个给宋嘉玉说生日快乐。
江佑承憋着笑,没跟关简计较,冲宋嘉玉挥挥手:“生日快乐啊嘉嘉!”
宋嘉玉跟江佑承说了声“谢谢”,又挑着眉,好笑地看了眼关简。
宋亭泽往屋内一望,说出的话和别人都不一样:“行了赶紧起来,你这整天昼夜颠倒……下个月公司员工体检,你跟着一块儿去。”
“知道了知道了,”宋嘉玉赶紧打断,“今天是我生日,哥,这些话留着明天再说行不行。”
宋亭泽瞥他一眼,收回目光时看见跟前的关简,又说:“你也跟着一块儿来。”
说完这句,宋亭泽贴心地带上门,三人到大厅里等去了。
浴室里,宋嘉玉吐掉牙膏沫,抬头就见镜子里多出一个人。
关简和他穿着同款睡衣,是他前不久出差时买的。关简那件的尺码更大一号,宋嘉玉看了两眼,总觉得不对劲。
“你长胖还是增肌了,睡衣怎么这么小……”宋嘉玉说着低头,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大了不少,顿时反应过来,“你又偷穿我的。”
“没有偷穿,”关简给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含含糊糊地说,“昨天我问过你,你说可以。”
宋嘉玉笑了声:“趁我犯迷糊的时候问,这能叫问吗?”
昨晚他在浴缸里睡着了,关简一边给他按摩肌肉,一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具体说了些什么宋嘉玉没听清,以为关简又在问他“爱不爱我”之类的话,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嗯……爱……好。”
这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有时候关简光一个眼神,宋嘉玉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两人在浴室里腻歪了一会儿,收拾好去到大堂,关景卓夸张地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中午的饭吃不了了。”
“哪能呢?”宋嘉玉拱手致歉,“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少装,你能不好意思才怪,”关景卓给他递来一杯咖啡,“那什么,生日快乐啊,礼物我放家里了,回去给你。”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没准备吧?”
“嘿,我哪年没给你生日礼物,少诬陷我。”
“行,”宋嘉玉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不去吃饭吗?”
关景卓看了眼时间:“刚才李监理过了一趟,让我们再等二十分钟再过去。”
于是宋嘉玉拉着关简坐下,转头盯着宋亭泽道:“哥,我的礼物。”
宋亭泽出来度假也逃不过加班,这会儿面对着笔记本电脑,头也没抬:“没买,钱打你卡上了。”
宋嘉玉翻出未读短信,果真找到一条昨天半夜的转账通知。数了数,后面坠了好几个零。
这么爽快,不愧是他哥。
宋嘉玉勾勾关简的手指,小声说:“给你修建足球场的钱有了。”
“真要给我建球场?”关简回握住宋嘉玉的手,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宝宝对我真好。”
江佑承凑上来:“嘉嘉,这是我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再一看他俩牵着的手,江佑承嘿嘿一笑说,“我帮你拆!”
他三两下拆开礼品盒,拎起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条白金满钻手镯,镶嵌的碎钻被大堂里的水晶灯一照,折射出绚丽的光斑。
宋嘉玉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
他上个月去门店问过,店员说这是限量款,目前国内没货。其实如果他真一定要买,倒也能找渠道买到。
不过他当时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江佑承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关简。
他就知道,这种事问关简准没错。
不过江佑承当时也找私人导购问了,人一听就说没货。最后……最后还是拜托了关简,找人从y国买到的。
“来来,手伸出来,”既然关简没吱声,江佑承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宋嘉玉,“我给你戴上。”
银色的手镯环住宋嘉玉的手腕,衬得那一寸肌肤光滑细腻。江佑承发出一小道惊呼声,连关简也目不转睛地看了几眼。
关景卓上前一看,夸了句好看,视线落在宋嘉玉的无名指上,“啊”的一声:“你这戒指还挺特别的。”
“这个?”宋嘉玉转动腕骨,露出那枚简约的银色戒指,“关简送我的生日礼物。”
“到底谁问了?”关景卓挑眉问。
“反正我没问,”江佑承接话,“但我现在想问,你们这是情侣款吗?”
宋嘉玉这恋爱,谈得比江佑承想象中低调。
到底在搞什么啊,江佑承一直好奇,整天神神秘秘的。
关简那边来了个电话,他单手接起,宋嘉玉便把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
江佑承和关景卓定睛一看,只见关简的右手上戴了四枚戒指,无名指上那枚和宋嘉玉的一样。
“嚯,”关景卓做了个被闪到眼的表情,调侃说,“戴这么多,咱们关总有了自己的公司后就是不一样。”
宋嘉玉低头转着戒指玩儿:“除了这枚,其它的都是我买的。”
“他那些耳钉也是?”这话江佑承早就想问了。
关简的耳朵上,除了那颗蓝宝石耳钉,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枚耳钉。
怎么看都不像他自己的风格。
宋嘉玉用指腹戳着关简的指尖,听语气颇有些炫耀的意思:“对,都是我买的,好看吧?”
沉默许久的宋亭泽合上电脑,丢来个眼神:“你们俩玩儿过家家呢?”
“不跟你说,”宋嘉玉朝他哥皱皱鼻子,“说了你也不懂。”
往关简身上戴配饰,是宋嘉玉偶然间找到的“爱好”。
起因是某天他在咖啡店等关简下班,听几个新入职的员工讨论关总有没有对象。
第二天,宋嘉玉往关简手上塞了枚戒指。
说来奇怪,给关简戴戒指的时候,他莫名感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