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跨年那晚,十二点钟声一响,两人在床上已经互相祝福过彼此,宴空山知道,今晚过后,胥时谦开始胥行长上身。
宴空山不情愿的拱起双手,“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祝胥行长早日和宴空山成婚。”
胥时谦乐了,“新年快乐。”
说着,他把红包递给宴空山,认真道:“你比工作重要。”
听了这话,宴空山眉眼才弯了,接过红包,吻上胥时谦。
一吻闭,胥时谦问:“你不拆开看下?”
宴空山拆开红包,一沓红艳艳的新票子,还有一个礼物盒。
宴空山像小孩一样立马拆开首饰盒,里面静静躺着个平安扣。
真的送给小孩的东西。
不过宴空山很喜欢,他收到过无数贵重珠宝,但没有一个像这般吸引着他。
胥时谦笑着说:“祝你平平安安。等哥有钱了,给你买更好的礼物。”
宴空山以前觉得,电影里那些收到情侣礼物会激动到哭的桥段,完全属于无病呻吟,可今晚,他也想呻吟一下,宴空山抽了抽鼻子。
胥时谦以前送客户基本是烟酒茶,第一次送男…朋友礼物,不算贵重,但是他今天特别求来的,加上宴空山少爷身份,还以为他是嫌弃。
“我知道,比起你的礼物来,我这个……”
宴空山伸出手,食指止住胥时谦的话,“我很喜欢,是我收到过得最好礼物,纯白毫无杂质,光泽柔和温暖,线条流畅,戴在胸口,就像戴着你一样。”
胥时谦:……后面这句话可以不说的。
上学时,大人担心早恋会影响学习,确实会影响,这么点红包,两人包了两个小时,期间断断续续接了三四次吻。
最后,红包还是没有包完,因为第四次吻已经到了床上。
——
“新年好。”
“新年好,来空山,给你的红包。”
“新年好,走,咱们一起找胥行拜年去,空山,一起啊!”
宴空山手上拿着一沓收来的红包,跟着大家排队,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胥时谦办公室里排队到外面。
宴空山第一次感受职场年味,红包里面一般是十元二十元,图个热闹吉祥。
看着大家喜笑颜开,他想还是要回家一趟,当面给长辈们拜个年,虽然年前闹了点不愉快,但胥时谦已经说他好几遍了。
“胥行,新年好。”
“新年好。”
“胥行,一祝家祥和,二祝身健康,三祝事成功,四祝心如意,五祝父母壮,六祝钱财旺,七祝友情长,八祝好运来,九祝爱情甜,十祝万事顺。春节快乐。”李文韬把气氛祝到高|潮。
胥时谦和宴空山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前者眼神一触即放,拿了两个红包给李文韬。
拿了红包的同事就出去了,最后剩下宴空山,他巴巴的看着胥时谦,“老公…”
胥时谦被天雷滚得后背一僵,“嘘!”
“我要红包,要三个!!!”
胥时谦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拿了五个红包给他,“大吉大利。”
宴空山喜笑颜开,走出胥时谦办公室。
初八开工这天,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干活,聚在一起找个角落聊天八卦。
“唉唉唉,夏行和胥行的红包都是一百,就荣行是五十。”
“你就知足吧,之前我带过的支行,副手一般都是五十,胥行算比较大方的了。”
“那是,我们胥行最大方了。”宴空山忍不住插嘴。
肖海洋夸张地哟了一声,“空山,我看你满脸桃花,过年有好事发生吧。”
“是,有大喜事。”宴空山笑得很开心,他想把自己拍的照片发朋友圈,发同事群,发微博,发facebook??。
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谈恋爱了!!!
可惜,他不敢,怕胥时谦不高兴。
最后,胥时谦在宴空山的xhs上发现了几张熟悉的照片,有兔子,有他家阳台上的风景,有香山上的石梯和树,最首页是他俩环成心形图片。
很明显,两个男人的手。
下面上万个点赞个留言,胥时谦硬着头皮点开,全是狼虎之词,还有一堆祝福,最主要的是,大家都很清楚这是一对男男。
以前没关注过这个圈,没想到网上还挺开明的,有几个说恶心的,会被一堆人围攻。
看文评论,胥时谦又看回配文:我们……
短短两个字,胥时谦的心像又被什么填满了,是柔软的,温热的,舒适的。
第86章
胥时谦日日催着宴空山回家拜年, 直拖到正月十五,宴空山才念念不舍的回宴家。
【等我回来煮汤圆】
宴空山刚出发不到十分钟,胥时谦的微信就亮了。
胥时谦看着屏幕, 笑了笑。手边还有两个汇报材料没有写完, 年才刚过, 分行的指标任务和各种会议,好像从来没把春节当回事, 该下还得下,该写还得写,该应付的也得应付。
不知觉到了晚上八点,胥时谦看看手腕上的表, 半个月的时间, 刚好养成和新表和平相处的模式。
随后,又看了眼报表里面财富金融板块, 私人银行和信托等标绿部分, 扯了扯里面衬衫袖子,默默地隐住表盘。
这么贵重的表,他觉得和自己身份不搭, 本来不想戴的,奈何不住宴空山的强行指导,非要他戴上不可……
什么这样才是把他握手自己手心里,等以后自己有能力了, 再给他买更好的礼物, 等等等。
又过了十分钟, 工作收尾,胥时谦收回乱七八糟思绪,拿出手机, 发微信问宴空山什么时候回来,需要自己去接吗?
胥时谦走出支行,外面竟开始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下的元宵佳节,和往常不大一样。
x6驶出支行时,已是晚上八点四十,他发出去的微信,也如石沉大海。
车子停在红绿灯处,胥时谦看着斑马线上行人,各种颜色大伞下,步履匆匆,他们大概是着急去赴一场约,或者补一个团圆饭。
繁华的街头,还挂着浓郁节日气息的街灯,雨声哗啦,是胥时谦喜欢的声音,他每次听到这种白噪音时,总会想起卧室里干燥温暖的床被。
他还想起了宴空山温暖有力的怀抱,再次打开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以往,对于胥时谦的微信,宴空山几乎都是秒回。
雨点狠狠砸在车窗上,胥时谦的心往下沉了沉,车子划破气势汹汹的雨幕,往家的方向驶去。
*
“妈,您和我爸说说,他一向听你的话,先把手机还我?”宴空山对着监控器喊。
“要不要给他送点梨汤?喊了一个晚上了。”宴母有些担心。
“这次,绝对不能再心软了,” 宴老太太冷哼一声,“冬子,去给他送碗梨汤,不要放梨,饿死他!”
宴父宴母对视一眼:“……”
“妈,您不要生气,气坏身体了。”宴国庆劝道:“除夕那天就应该把这兔崽子给绑了,现在说不定那毛病已经好了。”
宴老太太横了他一眼,“你就是急功近利,谁还没个年少青春,情窦初开,证明小山长大了,让他感受一下人间美好,有何不可?”
“再说了,新年新初,就搞出这鸡飞狗跳,也不吉利。”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宴庆国低头应着,心里确实无奈,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院子里的大红灯笼和树灯遥相呼应,充满热闹和喜庆,和家里这氛围格格不入。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若宴空山喜欢的是个女人,不管什么女人,为了家庭和谐,他也不是不可以妥协一二。
可,一个男人,宴庆国反思了下自己,好像也没这方面的毛病。
他的阅历和见识,对于同□□情没有接受不接受,宴家的生意名扬海内外,可宴家又是最传统的家庭。
娶个梅瑰这样的半洋媳妇,当年已是突破。
“妈,那您在他房间装监控,现在又把他关起来又是要做什么呀?”在对待宴空山这件事的态度上,相对于宴庆国,梅瑰会直接很多。
“我觉得,恋爱自由,况且那孩子咱们也调查过,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不是吗?”
梅瑰看着婆婆脸色,继续说:“两个人谈恋爱,正热恋着,咱们这样做,只会让他们羁绊越来越深,以后空山怨恨咱们……要不等他们感情冷却,以后自然分开?”
宴庆国咳嗽一声,“以后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少刷点。”
宴老太太看着大屏幕,里面宴空山正拒绝冬管家的梨汤。
“我不喝,叫奶奶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宴老太太半阖着眼,“看,开始绝食了,为了个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呸呸呸,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