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宴空山派徐间去了饭局,还没正式进入谈判阶段,助理代表老板出席点个到,倒也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宴空山,回来后,一直在打电话。
九点,宴空山确定宴浦也是今天才知道胥时谦在江州镇后,再也淡定不了了。
九点十分,徐间被他从商务桌上叫了回来。
九点十一分,许时被他从步行街叫了回来。
“我想把他重新追回来。”
九点十五分,宴空山郑重宣布他的决定:“当年,他离开我,和我自己、晏家、最主要是宴浦那个傻b有很大关系。”
“……”许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宴空山——这个他到现在为止还视为神拭的男人。
徐助理和许小玩意儿四目相对,他们头一次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半响后,许时没控制住,高声嚎道:“艾玛,这特麽是什么级别的恋爱脑?”
“再说了,虽然咱们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可是,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好像不太合适吧。”许时没想到,原本是想通过这次外出让自己转正,结果不到一天就out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徐间发现,宴空山心情肉眼可见从地狱一步登上了天堂,就连许时这般嚎叫他也没有半点不悦。
宴空山突然又说:“放心,钱每个月会继续给你的,你的工作内容就是帮我追回胥时谦,还有,保证他不要再跑。”
许时有种#不是离职,只是转岗,而且这个岗位好像更适合自己#失而复得的感觉。
这些年,宴空山对于他来说,并未尽全金主之宜,哪有包养人又不碰人的?
许时跌跌撞撞坐回沙发,对于这个不知是喜还是悲的消息砸得有些不知所措。
十分钟后,他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问:“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也不用戴眼镜了?”
宴空山:“当然,你和他……区别太大了。”
许时:“……”
踏马的,老子不演了。
并很快进入军师状态:“首先,第一点得看他对…宴总还有没有感觉,这个容易,试探试探就能出来。”
许时的声音也不再夹了,听起来顺耳很多。
——
第二天上午
宴空山去参加他的商务考察,许时打扮得像只妖姬,出现在胥时谦的学校里。
胥时谦怕他熏到学校的孩子们和野猫,便将人带去自己住的地方。
并不远,教学楼后面一个非常有年代感的小院子。
“说吧,找我什么事?”胥时谦问。
“我摸过你男人。”
“……”胥时谦差点被这话创死,勉强维持着老师的素养,“是吗?手感怎么样?”
“非常好,肌肉紧实又有弹性。”许时骄傲的说。
胥时谦哪能猜不到他俩的关系,宴空山愿意让这个男人靠自己这么近,就足以说明他俩不只是摸过这么简单。
许久没吃药的胥时谦,昨晚一夜未眠,用对自己当初义无反顾抛弃宴空山的恨意,来祝福宴空山,只要他过得好,和谁在一起,不重要。
哪怕那货是只汪汪叫的小花狗,只要宴空山喜欢,也无所谓了。
胥时谦在心里默念。
可嫉妒心让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只小花狗。
“那你觉得他胸口上的红痣性感,还是屁|股上的黑痣性感?”胥时谦又问。
“……”许时:艾玛,宴总这么妖娆的吗?
许时想象了下红与黑,最终选择了黑。
胥时谦暗暗长呼一口气,并让许时先回去再近距离感受感受。
许时一脸黑人问号找到宴空山,添油加醋把情况细说一遍,宴空山越听越开心,最后哈哈大笑,“他不是不在乎,他是非常在乎,诈你呢。我身上根本就没有痣,哈哈哈哈…”
“这什么人呐!我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许时气得不行。
宴空笑够了,继续问徐间,“徐助理,今天有什么收获?”
许时以为他们要聊工作,非常自觉准备退出去,结果只听徐间非常严肃专注的回答:“打听清楚了,胥先生来这里刚好三年,并且在此期间,没有任何男女朋友。”
“其他老师给他的评价是,全部心思扑在孩子们身上,只要空下来,就会眼神空洞发呆,看起来很……原话我不记得了,大概就是很孤独的意思。”
宴空山心跳加速,觉得自己血管快要爆开了,不知道自己还在这里等什么?难道三年的等待还不够吗?
第94章 最终章
凌晨三点, 小镇的天空繁星点点,犹如镶满碎钻的黑幕,宴空山披着一身星光和癫狂, 出现在胥时谦床前。
纱帐漏进一缕银霜, 正落在胥时谦眼皮上, 他无意识的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房间里熏着的檀香, 跟窗台上的月季花香掺杂在一起,让宴空山想起他们一起去香山寺的光景。
一定是那时烧的香不够多,才让这人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三年。
突然,被褥窸窣, 凉风卷着冷调香水味追着被上涟漪一起泛了进来, 床上的人大概是感受到了什么,睡梦中脊背紧绷, 先是眼睫颤了颤, 继而蝉蛹似的往被子缩了缩。
“胥行……”宴空山那双冷漠的浅眸里,分明盛着半盅将溢未溢的疯意,指腹在胥时谦凸起的颈椎上摩挲片刻, 声音低沉且危险:“该起来加班了!”
“乖,不要让我再喊第二遍。”宴空山掐着他的后颈,将人翻了过来,却见噙着忧郁的眼睛里, 涌着熔岩般的暗潮。
“我等你…很久了。”胥时谦咬着唇, 猩红的血顺着他的咬痕渗了出来。
宴空山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中寒霜与密密麻麻的吻一起落了过来。
三年光阴酸楚再次化成口中利器,宴空山像只吸血鬼般吸吮那处猩红, 铁锈味在嘴里散开,试探的吻变成疯狂地啃咬,咬着咬着,又变成了细雨蒙蒙的亲吻。
“对不起…”
胥时谦在含糊不清间开口,也不知道是谁的喘气声淹没了满屋的月季花香。
……
第二日,胥时谦是被酸痛给唤醒的,就像曾经的某次一样,为了情趣胥时谦的手被领带绑着……
压在身上的手臂很沉,胥时谦轻微一动,听到了细碎的金属触碰声。
掀开被子的一角,一条金属链条映入眼帘,一端扣在他的手腕上,一端……在宴空山手腕处。
“……?”
木窗被风吹开,海边的天气就是这么任性,昨晚还繁星点点,今天就阴云缠绕,从空气中的湿度来判断,大雨将至。
胥时谦喜欢下雨天,特别是这个小镇的雨天,一杯咖啡,三两支烟,他可以靠在这个窗户边发一个下午的呆。
碎乱的记忆随着潮湿月季花香忽至,细长的锁链挂在脖子上,似乎在随风晃动,发出激烈且有节奏的声音。
几年的压抑,让这这具身|体一点就燃,宴空山的吻,像是惩罚又像是奖励。
眼底的猩红被温柔所融化,最后化成细细的碎吻。
胥时谦在金属链上窥见自己苍白的倒影,那人昨晚擒他手腕子的指节仍在战栗,无一不在透露着,他们昨夜经历过怎样的疯狂。
“得逃。”这两个字蹦进胥时谦脑海时,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是逃几小时,还是几天,或者……
被子掀开的瞬间,他突然变得有些怂。
那人腰腹间未愈的齿痕在微光中泛着暧昧的胭脂色,这具曾把他视若珍宝的躯体,如今连肌理纹路都透着危险。
三年足够让青涩长出獠牙,当年轻男人抽长的骨骼撑破温驯表皮,他才惊觉自己爱的根本不是狗——是匹被错认作宠物的孤狼。
“别想离开我。”沙哑声线裹着警告扑在后颈。
胥时谦蜷起发麻的指尖,记忆突然溯回暴雨夜。青年蜷在玄关,仰头时眼神清澈得能照见人心:"胥行,收留我吧?我家水管破了。"
此刻同样湿漉的呼吸正啃噬他耳际,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压迫感。腰间禁锢的臂膀越收越紧,他听见自己脊骨在沉默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只是.……."狡辩被截断在交叠的唇齿间。
暗光将两道影子熔成扭曲的一团,如同他们早已理不清的孽缘。胥时谦在缺氧的眩晕中恍惚看见三年前的自己——那个自以为能成为青年的指明灯,却不知早已被深渊凝视的自己。
另一轮的战役开始,胥时谦溃不成军求饶。
“要记住现在的感受啊,老公……”晏空山故意拉长尾音,像是沾了蜜糖味的剧毒,“下次再逃,我就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