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李成川模样和现在差不多，不过眉眼间还有着一丝稚气，也没有现在那么捉摸不透、不苟言笑，在听到钱芳芳的话之后当场就露出了一个美艳但是充满攻击力的笑容——
“嗯，我看出来了。这不是在逐字逐句学习，开一个新的，情况完全有利于我们这边的合同给他们吗？”她像是真的在踢对方公司着想一样微微蹙眉，“还有几个地方都没提到，这得损失多少利益啊。”
明明是担忧的话语，可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和讽刺。
“芳芳，让你重新出一个合同，就照着他这个出，没问题吧？”李成川直直看向钱芳芳。
钱芳芳当场一愣，随即是止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她想，这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姑娘野心和能力远远在她想象之上。
跟李成川合作，是她最明智的决定！
这件事情虽然很大胆，不过得到了大李总的认可。
那家公司在看到合同之后就签了名，以为李成川什么都不懂，等回去之后一审核才发现不对，老总大发雷霆，但是也只能腆着脸过来求重新设合同，这个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成川在面对对方时毫无退缩，宛如女王。
后来...后来钱芳芳就成为了李成川的助理，而李成川也从“经理”变成了“李总”。
第77章
钱芳芳站在李成川公寓门前。
她有李成川公寓的密码。
曾经试过一次钱芳芳也是找不到李成川，打电话打不通，大李总的联系方式又没有，根据寄快递地址赶过去之后正好看到李成川晕晕乎乎开门上班。
脸上的红晕一看就不正常，嘴唇却是苍白的，还有死皮。
这对于有着高度要求的李成川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眼看李成川就要摔倒了，钱芳芳快步过去扶李成川，手是冰凉的，额头是滚烫的，人都快烧傻了，钱芳芳第一时间就把李成川送去了医院。
会议和工作都往后推，身体最重要。
那一次的李成川高烧三十九度，连路都看不清了，还想着上班，要不是钱芳芳，这样出门不敢想会有多危险。
从那之后，钱芳芳就拿到了李成川公寓的密码，以及大李总的工作邮箱。
不过钱芳芳除去这一次送医院总共也就去了两次，两次也都是送文件。
现在是第三次。
钱芳芳在进去之前还是发了几条信息确定一下。
[钱芳芳：李总，你在家吗？]
[钱芳芳：一直都联系不上你，那我自己开门进来了。]
其实看大李总的反应，李成川也好，李由也好，应该都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不然大李总也不会那么淡定。
钱芳芳实在没办法给大李总发邮件的时候对方也是很快回复了的。
就算早就已经放权给自己孩子，也是自己的骨肉，真出了什么事情也会担心。
只是不管公司，不是不管孩子。
钱芳芳跟在李成川身边很多年了，当初那个冒冒失失还担心说错话的女孩子已经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再加上她是总裁的总助，就算她再慌再乱，也不能表现出来。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大李总也回复说他一会就到，钱芳芳才不留痕迹松下一口气。
她把工作整理好，先后次序也排好，手头上的东西大部分都完成了，没完成的也都做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她才离开公司去李成川那里的。
这么多年，李成川早就已经不仅仅只是被她当做上司了，是朋友，也是伙伴。
她现在就是去探望一下自己没有音讯的伙伴。
钱芳芳发完了信息也还是按了一下门铃。
好，没有动静。
钱芳芳娴熟按下密码打开门。
这一拉开门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了。
这什么，开party了？
进小偷了？！
衣服乱七八糟躺在地上，东一件，西一件。
裙子也有，卫衣也有。
李成川平时经常背的一个包包也是随便甩在沙发上而已。
再然后...
钱芳芳推了一下眼镜。
视线锁定一块可疑布料。
啊。
是李成川的。
钱芳芳有印象。
因为是她买的。
红色卫衣，绿色卫裤。
喔，郭家那小子吧，可能还有他的朋友，几个人晚上一起吃饭？
钱芳芳心想。
李成川和郭家那位太子爷的事情，钱芳芳其实是知道的。
她刚到李成川身边干活的时候，郭唯懿就已经经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面了。
倒不如说，公司里只要是经常跟李成川打交道的员工，应该都会知道郭唯懿这号人物。
衣品不咋地，浪费了一张好脸。
但是很真诚，很热烈。
他对李成川的感情浓烈到会让公司里新来的小妹妹都渴望起爱情。
仿佛李成川已经是他的全世界了。
哪怕被李成川拒绝了无数次也还是能够一如既往凑上来。
不过李成川也不是真的毫无余地的拒绝就是了。
所以在这不久之前，李成川总算是答应了郭唯懿，两个人进入“试一试”阶段。
钱芳芳认为自己作为局外人，对这一对小情侣看得也算是透彻。
完全就是什么cosplay的一样的，互相爱着呢。
她回头看了看玄关，刚刚光顾着看一地狼藉，都没看到鞋柜旁边除了高跟鞋还有一双男士球鞋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男一女两双鞋。
好。
她知道了。
最后最后也确定了。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怎么能搞出这种三四个人的死动静，不过至少都没什么事。
郭唯懿她也算是了解，李成川是不会吃亏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叹了口气。
她也好想有个这样的爹，让她也能够休息不用上班。
[钱芳芳：好的，我走了。]
[钱芳芳：注意身体。]
“叮——”
钱芳芳正打算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了信息提示的声音。
她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在沙发边上看到了一台手机，屏幕亮着，走过去一看，上面正显示收到了两条信息。
备注均来自“芳芳”。
钱芳芳：“......”
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有一点恨起来了。
那么迫不及待。
手机都不拿。
一地这乱七八糟的。
气。
小一点的是有什么不一样吗？
难道网上说的，小一点的伴侣会更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活力？
那...她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个年纪小一点的...？
钱芳芳带着思考离开了李成川的公寓。
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
手机都不帮李成川捡一下。
房间里的李成川这边直接睡到十二点，爬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我是谁我在哪”的感觉，盯着床头的电子时钟发了一会呆。
她伸手摸了摸，床铺的另一半已经没有了温度，看起来郭唯懿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自己穿着以往常穿的睡裙，床单什么的也都全部换过了。
她走到窗户的地方拉开窗帘，阳光非常好。
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门直接看到的就是穿着围裙努力把外卖装到自己家餐盘子上的郭唯懿。
郭唯懿：“......”
李成川：“......”
她再一看。
目光所及之处的客厅和餐厅都收拾好了，就是厨房黑了一块，空气里也有一股焦味。
“...我不会做饭，所以还是点了外卖。”郭唯懿老老实实认错，小媳妇似的走过去，“早安老婆，睡得好吗？”
“正常一点叫人。”李成川无语。
“好的。”郭唯懿态度都端正了，在发现李成川其实并没有生气之后补了个称呼，“...姐姐。”
李成川挑了挑眉。
“昨晚还不错，继续努力，小弟弟。”
*
李由在收到李成川信息的时候正在吃饭。
看这个反应也是来打探的。
李由回复了个问号之后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起床了？”李成川声音里听不出太多一丝，像是一句普通的询问，也像是一种嘲笑。
“别笑我，我俩半斤八两。”李由不甘示弱，“而且我还接到了妈妈的电话，你应该电话都没接通吧？”
李成川那边没有丝毫被压一头的意思，还是那个语气，“喔，睡太香了，昨晚太累。”
李由：“......”
陈述：“......”
李由是开着外放的，所以整个餐厅都回荡着李成川的这一句话。
“那说明你应该锻炼了，我们起得还是早一点。”
两个人的对话就像是一场看不见场地的斗争，每个人的字眼都是射向对方的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