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初瞳孔微张:“你们已经见过了?”
“是啊,那是个好孩子,对人家好点。”姜雯雯拍着傅云初的肩膀,傅云初笑了笑,“那还用你说,我喜欢了十年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那我先去找我男朋友了,就不送你们了,一路顺风。”傅云初招招手,目送父母开车离开,他给芸芸打了个电话,得知芸芸已经回了北城,这部剧由于主演接连出事也被撤资了,现在剧要重头再来,暂时还没拉上投资,不过傅云初不打算再拍了,听说剧组有人被冯毅航买通联手陷害他,就是为了换男主角,这么恶心的地方再待下去只会令他作呕。
不就是一点违约金嘛,赔就是了。
傅云初按照芸芸发来的寄放地址去拿自己的行李,紧接着叫了车去舒以沫的小区找他。
他停在门口,叫保安,一个值班保安看见他觉得眼熟,出来问:
“帅哥你找谁?”
“哥你好,我想找一下7号楼一单元的802住户,户主叫舒以沫。我联系不上他,你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傅云初说。
保安想了一会儿,否定道:
“7号一单元802的户主不叫舒以沫啊,叫陈姝含。”
傅云初顿时愣住,“是叫舒以沫啊,你查查,是不是记错了?”
那保安拿着户主册翻找了一会儿,把册子递给他看,指着那一栏:
“是叫陈姝含,你说的那个舒以沫是不是那个小明星啊,我记得他好像半个月前把房子卖了,就卖给了这个叫陈姝含的,这女的很高调,我有点印象。”
傅云初呆滞地盯着那户主册子,上面再也没有舒以沫的名字。
他从这里离开,站在路边,车辆从眼前驶过,偶有鸣笛,积雪刚被清扫完没多久,到处干巴巴的,吹过一阵冷风,冻得他瑟瑟发抖。
舒以沫去哪了?他为什么要卖房子?
傅云初给芸芸发消息让她问问小童关于舒以沫卖房的事情。
但收到消息的小童也很懵圈,舒以沫压根没跟自己提及过卖房的事情,好奇之下,她给舒以沫打了个电话,舒以沫没有接。
小童只好让苏诺给舒以沫打电话,舒以沫总算接了。
苏诺问:“你干嘛呢?”
舒以沫此刻靠在家里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怀里抱着一串葡萄,慢悠悠地吃着,淡然道:
“没干嘛啊,想我爸了,回家待两天。”
苏诺无话可说,只好追问:
“听说你把南城的房子卖了?突然卖房干嘛?”
舒以沫轻笑:“没什么,换一个...我想要的结果。”
“姐,麻烦你帮我多接点工作,闲太久了,想忙起来。”舒以沫请求。
苏诺沉默了一会儿,回:“年底有个仙侠剧,接不接?男二号。”
“接,什么剧都接,只要能赚钱就行。”舒以沫爽朗地笑起来,可苏诺总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舒以沫有种愉悦的悲凉感,声音淡淡的,冷冷的,就像今年冬天的雪一样。
说来也奇怪,南城顾名思义,靠南,不管是按照地理位置,还是季节变化,这里的冬天都不应该是下雪的。靠南的地方怎么会下雪呢?
偏偏今年的立冬下起了很大的一场雪,一天一夜才结束。
刚好就是傅云初归还清白的那天。
他们都说被冤枉的人,天会替他呐喊。
挂了电话,苏诺沉思许久,猛然记起舒以沫曾跟她借过钱,她尽自己所能借给了二十万,又是卖房又是借钱的,这家伙到底干嘛用?苏诺想不明白。
但这话传到傅云初耳朵里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些热搜上从天横降的证据不会是舒以沫花钱买下来的吧?他到底花了多少钱?怎么会把房子都搭进去。
怀揣着这些疑问,傅云初向小童打听到了舒以沫的家庭住址,踏上了去往淮城的路。
舒以沫是淮城人,考到南城这里的。毕业签约当明星,就在南城安了家。
傅云初买了当天傍晚的机票,赶在晚上落地了淮城。
淮城靠北,他落地时,淮城正下着小雪,天色清透,像块无暇的墨蓝色宝石,笼着整个淮城的天。
他花高价打了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舒以沫家的小区门口,行李箱变得轻盈盈的,好像那一箱子的想念与牵挂一下被拿光了。
时隔一个月,终于又能见到他了。
晚上十点半,舒以沫接到了门卫的电话,说有个自称是他朋友的人想要进来找他,让他下来接一下。
舒以沫一屁股从沙发上坐起来,此时看电视的舒远航和刘月华都看向了他。
“能说一下他的名字吗?”舒以沫尽可能表现镇定一点,但他发现他好像做不到,尤其是在听到对方叫“傅云初”的时候,浑身的每一缕神经都在飞速跳动,仿佛要挣脱皮肤表面,血脉膨胀。
傅云初还真找到这了。
他之前假想过,后来觉得有点离谱,就放弃这想法了,本来就打算回家待几天就回去。因为他今年春节可能回不来,要忙于工作,提前回家里看看。
也不知道为什么,傅云初得以清白的时候,他特别想家,想爸爸。以往不怎么喜欢的刘阿姨和弟弟都有点想。
听到这个消息,舒以沫再也支撑不住了,他转身就冲出房门,一路跑下楼,跑向小区门口。
舒家的房子不是什么高端地方,就是个偏豪华点的小高层,安保系统做得还不错。舒远航的父亲虽是生意人,为人一直很低调,干什么都淡淡的,有时候像个人机。
他飞奔到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被保安拦在门口的傅云初,拉着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左右踱步。
跑得越近,他的心情就越激动。
他来到门口,隔着大门冲外面喊了一声:
“傅云初!”
傅云初回过头,看到脸蛋白皙的舒以沫,灰色的毛衣衬得他更白了。
舒以沫开了门,冲出去,一把迎上去,抱住他。傅云初也张开怀抱,稳稳接住了舒以沫,和他紧紧相拥。
拥抱在这一刻,比他们以往任何一次的接吻都来得波涛汹涌。
傅云初情绪激动,颤抖着声音问: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电话?我被释放了,你都不为我开心吗?”
舒以沫只是把头埋进他冰冷的风衣里:“开心啊,我开心得都要哭了。可我想家了。”
“那我可以陪你回来的,你不该把我一个人撂在那,我很着急。”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
傅云初捧着舒以沫的脸,心疼道:“你看看,是不是这段时间不好好吃饭?”
舒以沫捏了捏他消瘦的脸颊,“好意思说我,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有这胡子,都没刮。”
“有胡子不帅吗?我觉得很帅啊。”他耍贫嘴,想逗逗舒以沫,让他开心点。他明明看见舒以沫眼底的悲伤,像块出了裂痕的琥珀。
结果两个人斗嘴斗着斗着都笑了起来。
舒远航给舒以沫打了个电话,问是不是他那个男朋友,舒以沫点了点头。
舒远航说,带他上来吧。外面下雪了。
舒以沫捏着电话的手被冻得通红,他对傅云初说:
“我爸邀请你去家里坐坐。”
傅云初虽然紧张焦急,却还是心怀期待。他拉着舒以沫:
“那陪我出去道附近的商场给叔叔买点礼品吧,我这来得及什么都没准备,本来打算住酒店的。”
紧接着舒远航就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什么都别买,直接上来。
他把真像个料事如神的诸葛。
“走吧,我爸说什么都别准备,上去坐坐,就当跟家人唠唠家常了。”他拉着傅云初上楼,傅云初站在他身后,门打开,舒远航就站在门口,在看到傅云初的瞬间,长久冷淡的脸上扯出了一抹久违的,淡然的笑。
“小傅?是姓傅吧?”
“是的叔叔,您好,我是舒以沫的......”
“对象。”舒远航背过身去,“请进。”
“月华,给小傅洗点水果。”舒远航对刘月华说着,刘月华进了厨房,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舒以沫和傅云初,露出似有似无的质疑和嫌弃的表情。
此时,舒以浩从书房出来,直勾勾盯着傅云初,两眼放光。
“浩浩过来,见见你哥哥的男朋友。”舒远航说着,拉着舒以浩对傅云初介绍,“这是我小儿子,以沫的弟弟。”
“嫂子好!”舒以浩非常识趣地鞠了一躬,傅云初“噗嗤”一笑,“你好你好,快坐!”
舒以沫的家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相处,就是一家人太淡然了,情绪很稳定的样子,只有这个弟弟还算精分,活跃气氛,聊一些年轻人的话题。
坐了一个来小时,傅云初准备离开,初次来人家里,住下肯定不好。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连舒以沫都没有像样的房间,和他弟弟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