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傅知夏感到耳侧扫过一丝炙热的呼吸,但魏柏很快坐直了身体,干净利落道:“清楚了。”
送到嘴边的吻就是没落下去。
傅知夏舔舔嘴唇,心里有点小不忿,一想到再见面之后魏柏还从没有主动过,心情就更郁闷了。“驾照还没考吧?”傅知夏甩着脸色问。
“没啊。”
“去考。”
“为什么?”
“以后你开车你做司机。”
“嗷,”魏柏扬了下眉毛,一脸无辜,“我们现在去哪?”
傅知夏扔了把钥匙给他,“玫瑰扔了,换别的补上。”
“这什么?”魏柏对掌心的钥匙犯迷糊。
傅知夏卖了个关子,“到了就知道了。”
车往学校的方向开,一路绿树浓荫,婆娑的光斑飞快闪过路面和车身,目的地不远,是去年才拔地而起的楼盘。
魏柏怎么也想不到这趟礼物的终点是某个门牌号。
“开门看看。”傅知夏站在门边说。
魏柏拧动钥匙时还在琢磨门里头关着什么礼物,可门敞开了,并没有想象范围以内可作礼物的东西。
隔着玄关看过去,落地窗上挂着合了一半的米色窗帘,阳光被分割成两部分,明亮的一半安安静静洒在书柜边的落地灯上……几扇门与窗都开着,俨然一派新房尚无人入住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魏柏转头看向傅知夏,呆愣愣的,仍没回过神来,脚卡在门外一步也迈不出。
“我们以后的家,”傅知夏把魏柏推进门,“财大气粗的宋老板整的,条件是我未来四年不准提辞职,得卖身给他打工,我想了想,你未来四年会休学的概率为零,应该不算太亏,甲醛得再散散,最近还回去住,今天就是带你回来看看。”
“装修是我看着弄的,第一次搞这种大工程,没有经验,你要是不喜欢……”傅知夏走到窗边,说话来了个大喘气,“不喜欢也得喜欢,没钱给你改。”
说着,哗一声,他把剩下那一半窗帘拉开,大片的阳光倾泻进来,把傅知夏逆光的剪影送到魏柏眼前。
魏柏仍定在原地,看傅知夏看到出神,他想,自己上辈子大约是拯救了世界才能在这辈子遇见这个人。他把钥匙攥在手里,硌得掌心发疼,要笑不笑地问:“怎么办啊?我感觉我像是被你包养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傅知夏心下了然地笑笑。
“可我喜欢的魏柏,不需要自卑也不用抱歉,只管努力朝前走就可以了,比如我从来没要求过要你考多少分,必须去哪个大学,你自己也把该做的做到了。我不喜欢说教也不喜欢讲大道理,因为我总觉得那样很讨厌,这点仿我爸,可惜他不在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让他跟你聊聊天,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其实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人跟人总会存在这样那样横向或者纵向的差距,比如你现在刚上大一,身边已经有同学卖房买车了,我不想你因为这些差距羡慕别人,虽然你也不一定会,以及别人29岁该有的东西,你19岁时不必要费心去考虑,有些人只是走得晚了些,这跟优不优秀没有关系,可能我到9岁快要失去某些东西的时候,29岁的你刚好被我羡慕着,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着急和焦虑,未来这四年,我想你从容一点,不管以后是要选择工作还是学术,我都希望你都是发自本心,而不是事到临头迫不得已,能明白吗?”
魏柏怔怔地点点头。
好像自己被傅知夏拆开里里外外看了个干干净净。有些病症埋在心里还没来得及喊痛,对方已经列出来一套预防和治疗的方案来。
“还有就是……”傅知夏走回魏柏跟前,握住他的手,“我有一点私心,你妈现在不同意我们在一块,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接受。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向她证明你跟我在一起会过得很好,我知道和解很困难,可总得多点耐心,毕竟她把你养大被我遇见不知道废了多少耐心,换位想一想,也不算太委屈了,是吧?”
魏柏微微低下头,看着傅知夏的眼睫在自己面前扑簌,心也跟着一下一下颤动,“你说这么多话,显得我嘴很笨。”
傅知夏笑起来,“那不用说的,亲一下行不行?”
魏柏听话,真的亲了,但只是蜻蜓点水似的贴在傅知夏唇上碰了一下。
“啧……”傅知夏不满意,撇撇嘴,“原来以前怎么亲我的都忘了啊?”
说着,他正要撒开魏柏的手,却被人猛地拽进怀里。
不再蜻蜓点水,不再半推半就,魏柏以前接吻喜欢咬,现在只会咬得更用力,冷静克制都是装的,身体真正撞在一起,魏柏急迫又熟练地拉开了傅知夏塞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手顺着脊柱往背上游走。傅知夏很瘦,骨节一节一节好似能被掌心数清。
唇舌搅在一起,傅知夏才抽空呼吸片刻,很快又被急切地封住,家里没开空调,体温越发滚烫,脖颈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两人纠缠在一起,彼此一磨一蹭,傅知夏已经感觉到顶在自己腿间那块触感分明的凸起,“你总不跟我回家……”换气的间隙,傅知夏说,“我还以为你不想了?”
魏柏手上一用力,把傅知夏压在沙发垫上,盯住身下人的脸,“我怕我太想,想到跟你走了就不想回学校上课了,尤其是第一天见你,别提有多想,你在后台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学姐身边,就是不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想干什么?”
“干什么?”
“想把你拖出来,把你那身正经的衣服撕烂,想当强奸犯。”
傅知夏居然都不知道害臊了,问:“那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再换身衣服,装反抗?”
魏柏在傅知夏唇上咬了一口,“干爹,你变坏了。”
“不喜欢?”
“喜欢,怎么样都喜欢,是你就喜欢,越来越喜欢。”
~2
第46章
魏柏嫌傅知夏的衬衣碍事,撕扯着去解他的扣子,手忙脚乱,还没忘了把人压在墙上接吻,眼看着胸口的红痣都露出来了。
傅知夏却忽然不配合了,视线落在魏柏领口的项链上,顺手一拽,带出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捏着戒指转了半圈,傅知夏有点疑惑:“怎么想到要戴这个?”
魏柏还没来得及回答,傅知夏口袋里的手机就咋咋呼呼响了起来。
电话是宠物医院打来的。
说来也奇怪,傅知夏搬回家那晚,碰上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后爪有点伤,走路一软一软的,跟了他一路,到楼底下还冲他喵喵叫。
傅知夏见它可怜,就给联系了宠物医院的朋友,他把猫送过去的本意是,打打疫苗,治治伤,收拾干净了可以找人领养。
养猫的打算傅知夏没有,可当天魏柏冷不丁发了句猫丢了。
傅知夏改主意了,转念一想,他和魏柏,家里再养只猫好像也不错。
这两天忙着叫魏柏回家,还没来得及去宠物医院领猫,那边的电话已经过来了,说是现在有对小情侣看上了他的流浪猫,花钱也要带走。
傅知夏果断拒绝:“不行,多少钱都不卖,我马上过去。”
电话结束,傅知夏已经扣好了扣子,衣服都没解开,现在已经囫囵穿上了。
魏柏有点傻眼,酝酿好的气氛转眼已经烟消云散。
“什么事啊?”魏柏一脸不乐意,心里很是操蛋。这电话打得也忒会挑时候了。
傅知夏倒是收放自如,凑上来亲了魏柏一口,“有人要抢我们家的猫。”
“猫?”
“不是你说的,猫丢了,我们养只猫好不好?”
“随口说的,我没有猫。”魏柏有些沮丧,那只陪了自己几个月的猫,大约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傅知夏揉了揉魏柏的后脑勺,“马上就有了,走吧。”
魏柏动作很僵硬,才迈了一步,便立在原地不动了,推脱说:“我去个厕所。”
房里就俩人,魏柏总不至于进厕所再转一下锁防着傅知夏,他压根就没预想傅知夏会推门进来的可能性。
魏柏低着头,一脸无奈地盯着裆部鼓起来的帐篷,一分钟解决一下?
那是早泄吧。
肯定不行。
他撩几捧冷水哗哗洗了把脸,抬头的欲望还是没有偃旗息鼓的样子。
魏柏正愁眉不展,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傅知夏探出头,目光扫过魏柏的裆部,笑里带着心下了然的戏谑:“两分钟了。”
魏柏惊得往后一退,又一脸委屈地反驳:“十分钟也不够。”
面前是洗手台的镜子,背后是傅知夏,魏柏被困在不大空间里,傅知夏缓缓贴近他,从后面还住他的腰,手伸到前面去解他的裤子。
“那你想要几分钟啊?”说着,傅知夏的嘴唇擦过魏柏的颈侧,下面的手已经隔着内裤揉了三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