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的。”程明非得意地说。
楚楚说:“谢谢小程哥哥!”
江凡又要从另一个袋子拿出什么,芳阿婆拉着他的手让他站起来:“好啦,晚上慢慢看,走走走,我们摘菜去。”
夜里吃完丰盛又愉快的一餐晚饭,楚楚可能是白天太兴奋,晚上又吃太饱,还没吃完就坐在饭桌前昏昏欲睡,三个喝酒碰杯的大人看得发笑。饭后芳阿婆带楚楚去洗漱,两人收拾桌子洗碗,小小的厨房里两个人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洗完后,芳阿婆可能在哄楚楚睡觉,江凡没去打扰,同往常一样拎着芳阿婆给的青菜就要走,程明非盯着那袋菜沉吟了一会儿,问:“江凡,我们不能一直吃阿婆做的饭菜吗?”
江凡勾着那袋菜晃来晃去,门前微弱光线的路灯下,江凡醉酒的脸被熏得微红,他憋着笑,音调懒洋洋地问道:“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全部吗?”
程明非的酒量和芳阿婆的一样好,喝了度数较高的自酿酒也没有醉意。他盯着江凡的脸,或是觉得江凡说的很有道理,没带犹豫地点头说:“是的。”过后可能是清醒了一点,又说“还是我去学习一下吧”。江凡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两人又走了两步,芳阿婆忽然追了出来,她对程明非说:“小程啊,我找小凡问点话。”程明非拿过江凡手里的菜,乖巧地说“好”,她就把江凡拉到角落里,挽着江凡的左手,左手指间戴了和程明非几乎一样的戒指。芳阿婆悄声问道:“小凡啊……你们,你和小程是不是?就是……阿婆不是老固执,你们是不是到了平常夫妻结婚的那一步了?”
农村的夜里静谧得只能听见几声虫鸣,徐徐凉风吹过来,江凡温和地笑:“是的,阿婆,他是我爱人。”
“哦,哦。”芳阿婆消化了一会会,随后笑了笑:“阿婆没有那些偏见的,只希望你这辈子都过得踏踏实实、幸幸福福的就好,小萍要是还在世啊,肯定也是这么想。”
“可能吧。”其实江凡对江萍的了解不算特别深,但爱有很多。他想象不出来江萍要是知道他找了个男的共度一生,会是哪般反应。
芳阿婆笃定道:“是一定!小萍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她牵着江凡往程明非那儿走,程明非安静地站在路灯下等待。芳阿婆忽然从兜里拿出一封厚厚的红包,递给程明非。
“小凡的妈妈不在了,我想我应该能代行长辈的礼仪。”芳阿婆牵起程明非的手,要把红包放到程明非手心,“小程,这是应该给你的见面礼,阿婆自作主张了,你别嫌弃,要和小凡好好的。”
程明非忙推拒:“阿婆……”本在一旁静默的江凡对程明非笑道:“收下吧,我们村子里有这个习俗。”
程明非眨眨眼睛,摊开手心收下了,芳阿婆就满意地笑着走了回去,“路上黑,要打手电筒看路啊。”两人应好,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回家。
“见面礼……”程明非举着手机手电筒喃喃了半路,他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江凡,这是什么意思?我想知道。”
江凡没揭他小心思,跨过一处小土坑,耐心道:“村子里呢,要是谁家男孩带了女朋友回家见父母,父母就会给女孩一个见面礼红封,基本上到了这一步,就是默认即将要谈婚论嫁了。”
黑暗中程明非的眼睛也亮亮的,他看着江凡:“阿婆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是吗?所以这是祝福我们。”
“是啊。”江凡把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戒指应该是很明显的吧,阿婆又是个细心的人。”他拿出钥匙开了院门,反锁后两人走到里面,程明非忽然腾空抱起江凡,装了菜的塑料袋被晃掉到地上,四脚朝天的秋天以为是什么天降美食,立马跑过来闻。
江凡垂眸看程明非嘴角藏不住的喜气,他屈指挠着程明非的下巴,调戏道:“你收了我家长的红包,愿不愿意做我老公呀?”
程明非把人放到沙发上,自觉地说:“老公,我愿意。”江凡被逗得哈哈笑。程明非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对“老公”的角色入戏了,他双唇反复碾磨江凡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洒在江凡最敏感的位置:“老公,什么时候下聘来娶我?”
江凡喘气声逐渐加重,他笑道:“你要多少聘礼?我准备还要一段时间呢。”
“我要的不多。”程明非舔舐江凡的耳垂:“给我一颗枇杷,我就心甘情跟你走了。”
江凡笑骂道:“没出息,你好歹要一整棵树的枇杷果啊。”
程明非吻了吻江凡的嘴唇,“一颗就好。其他的就当我们宴请宾客了。”
“好吧。”江凡搂着程明非的脖子,眼皮沉沉地眨了两下眼睛,醉意的后劲上来了,他慢慢闭上眼睛,含糊道:“老公说了算。”
第59章
第二日早上十点多,江凡和程明非是被敲门声和铃声一起吵醒的。江凡腰酸得不想动弹,程明非摸到还在响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是林家瑞,没好气地接起来问:“什么事?”
“哟,还没睡醒呐。”林家瑞说完,那方gavin大喊大叫:“还不快开门迎接我们!”
现实的声音与电话里的重合。程明非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抱着江凡。江凡蹭了一会儿枕头,挣扎着爬起来换衣服:“我好像听到gavin的声音了。”
“就是他们。”程明非坐起来,利落地套上上衣。江凡揉揉眼睛走去开门:“这是来摘枇杷了。”
随着院门一开,寂静的院子就变得吵闹无比。程明非倚靠在房门门框,秋天好奇地探头出来查看动静。林家瑞完全忽视了高大的程明非,直奔秋天,秋天蹿出林家瑞即将伸过来的魔爪,往院子的枇杷树上爬,林家瑞叫道:“快让我吸一口!秋天!别跑啊!零食不要啦?”
程明非凉凉道:“它被禁止吃零食了。”
gavin提着很多吃的风风火火走了进来,说:“哇,garry说的枇杷好黄。”进门时肩膀还欠嗖嗖地推了一下程明非。程明非从鞋柜中随意给他们拿了家居鞋,接过gavin手里的东西,又倒了水给那两人,拉着江凡去洗漱了。
再出来,林家瑞已经自助坐在人行梯上摘枇杷,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挑挑选选剪了一簇就递给扶着梯子的gavin,gavin边接边吃,叹道:“枇杷美味!”秋天那大胆的小猫咪有时还穿梭在树枝间捣乱,林家瑞笑呵呵的,江凡怕猫摔下来,站在树下朝秋天伸手:“秋天,下来。”
秋天被逗得玩性大发,又玩了一会儿,江凡在底下耐心等着,秋天向下瞥了一眼还没走的江凡,收敛玩性,喵喵地‘倒车’下树了。江凡一把揪过秋天,对那两人说:“你们先摘,我们要给秋天洗个澡。”
gavin扶着梯子说:“我也想去看洗澡。”林家瑞大叫道:“你这个小老外,吃了我摘的枇杷,良心也一起吃了是吧,给我好好扶着梯子啊。”gavin朝林家瑞吐吐舌头,林家瑞摘下一片叶子就扔在gavin头上。
秋天适时喵了一句,林家瑞立即翻译:“江凡,它说它不想洗澡啊。”
江凡捏着秋天的爪子,瞥了林家瑞一眼:“我还说它不想理你呢。”
gavin大为震惊:“你们还能听懂猫说话?”林家瑞和江凡就哈哈笑起来。
洗澡时,实心秋天喵呜喵呜地叫,但是只好猫,前爪老实地扒着盆沿,没有出爪伤人,江凡顺便给它保养了一下牙齿。洗完帮它擦干水分,秋天不愿意手动吹干,跳着跑着去了院子里的摇摇椅上,伸着肥硕的腿舔毛发晒太阳。身上湿漉漉的程明非,把洗干净的干发巾和昨晚洗的衣服晾晒在院子里,林家瑞手上不闲着嘴里也不闲着,调侃道:“keith棒棒,是合格的人夫呢。”gavin撕着枇杷外皮,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林家瑞语调酸溜溜地阴阳怪气说:“就是说他很持家的意思啦。”gavin还是不懂,林家瑞就问:“知道贴心是什么意思吗?”gavin就顿悟了,他思考须臾后说:“但是我觉得这种美好品德和他不相关啊。”
林家瑞得逞而贱兮兮地哈哈大笑。
江凡在里头大声问道:“我让阿婆楚楚过来一起吃饭啦?”林家瑞收不住笑,说“你安排”,gavin说:“好的!”江凡就打电话给芳阿婆让她们中午过来一起吃饭。
提到芳阿婆,程明非想到昨晚,倚着窗台,笑眯眯地说:“你们知道吗,阿婆给了我一个大大大红包,江凡说是家长给小辈的见面礼。”
林家瑞:“……”
gavin想了想,意识到了什么,他控诉道:“红包?对了,我的中国春节红包呢?”快四个月过去了他才想起来,狡猾的程明非谈了恋爱就忘了他。
程明非没理gavin的话,他扬眉继续道:“孤家寡人的garry,你知道为什么阿婆会给我见面礼吗?”
林家瑞剪下一颗圆润的枇杷,丢向程明非,骂道:“靠北啦!”程明非稳稳接住,随手一抛,给摇摇椅上晒太阳的秋天玩,他笑道:“哦,抱歉,我不吃你摘的枇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