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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武侠仙侠 > 教主卧底后怀崽了 > 第69章
  生下孟白絮就是为了能出秘境,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是仍然会滋生遗憾。
  肩膀一重,孟扶光垂眸看谢同尘搭在他肩上的手掌。
  “你已经给白絮最好的了。”谢同尘道,“他知晓你的遗憾,还你一对窝窝馕馕,让你看着长大。二十岁不过千百年岁月刚刚开头,往后他仍然需要父亲的陪伴。”
  孟扶光:“你也就这几句话能听。”
  谢同尘:“……”其他的话很难听吗?
  孟窝窝眼眶变得水汪汪:“爹爹,你生病好了吗?”
  孟白絮:“好了好了,以后都不生病了。”
  孟馕馕:“爹爹,窝窝生病了……噢,宝宝也生病了。”
  孟白絮这才发现孟窝窝的鼻子不是哭红的,是因为受了一点风寒,他抱着孩子的视角看不清楚,温庭树立马接了过去。
  两个小崽子倚着仙尊的白发,浓眉大眼,唇红齿白,乖巧得像民间年画里仙君座下两童子。
  温庭树给小崽子输入一些灵力:“我们刚好带了扶桑树汁,让他俩一人喝一碗。”
  年纪大就是考虑周全,准备的树汁马上派上用场。孟白絮从乾坤袋里拿出两个小瓶子,拔开盖子,“这瓶窝窝喝,这瓶馕馕喝,喝了风寒好得快。”
  瓶身是个两头尖中间胖的橙子造型,好像里面装的是橙汁。
  孟馕馕就是这么以为,双手抱着瓶子,一仰头,咕噜一大口,等他反应过来瓶子里的东西苦得要命时,苦水已经全部进到肚子里去了,余下苦兮兮的舌头,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嘴唇也苦苦的。
  从小没吃过苦的宝宝“哇”一声哭了出来,手还紧紧抱着罪魁祸首的瓶子。
  孟白絮急忙往他嘴里扔了一颗椰子酥。
  唔?
  孟馕馕合上嘴巴,两颗硕大的眼泪挂在婴儿肥脸颊上,还没掉到地上,崽就被哄好了。
  孟扶光心有余悸,他还没遇到过孩子哭的情况,幸好一块糖就哄好了。
  孟窝窝端着瓶子,懵懵地看着一口闷被苦哭了的弟弟,有馕馕先尝,他知道瓶子里的东西是苦的,顿时觉得手里有千钧重。
  窝窝很听话也要喝吗?
  孟白絮头疼,同样的瓶子,只能有一个崽上当,另一个崽肯定不喝了。
  孟馕馕喝得太快了,窝窝还一口没碰到呢。
  孟馕馕看着还没喝的窝窝,这回没有很讲兄弟义气地帮哥哥吃掉吃不完的东西,扭过头趴在了温庭树肩膀上。
  药药要自己喝噢。
  温庭树哄窝窝:“馕馕喝了,爹爹也喝过了,窝窝也是勇敢的宝宝,对不对?”
  窝窝:“爹爹也喝了?”
  温庭树:“爹爹也喝了,才有力气马上赶回来抱着窝窝。”
  孟窝窝喝药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延长了自我折磨的时间,孟白絮只能每一口都给他喂点糖球。
  他和温庭树互相配合,哄着窝窝把扶桑树汁喝完。
  两个爷爷看了心更虚,竟然一句重话都没有对温庭树说。
  孟白絮擦了擦小崽子嘴巴,你俩也是舍己救父了。
  孟窝窝喝完药,提出要求:“背窝窝。”
  “好。”温庭树拿出经过改良的双人背篼,把窝窝和馕馕都背在了身后。
  孟馕馕:“做小馒头!”
  “好。”温庭树温柔地答应,背着两个崽儿去厨房。
  谢同尘:“……”
  用背兜背孩子显得命苦,他有气都不好冲着温兄发了。
  孟扶光怀疑这是温庭树的一种手段。
  “教主,过来一下。”师无靡忍了许久,之前孟白絮不在,孟扶光全身心照顾孙子,现在教主和温宗主回来了,孟扶光能腾出手来,师无靡迫不及待想跟他吐槽卧底的生活。
  孟扶光意会,挑了挑眉,和师无靡走到一边。
  “卧底的日子不好过?”
  师无靡重重点头。
  孟扶光揉了揉额头:“当初就不该让你开这个头。”
  后面的人还以为是他制定的大方针,一个接一个跑去正道卧底。连师无靡都吃不消卧底的日子,不知道白絮在这吃了多少苦。
  孟扶光:“正道严苛死板,你们受苦了。”
  师无靡:“小教主应该没吃苦,他本来就是接受同样的教育长大,来到横雪宗如鱼得水,是人见人爱的大师兄。而且,温庭树也跟陆飞觞不一样,温宗主通情达理得多。”
  孟扶光:“陆飞觞发现你的卧底身份后,是不是恼羞成怒重伤于你?他现在在哪?走,本教主给你报仇去。”
  正好,他不能对温庭树出手,就让陆飞觞当这个替死鬼吧。
  “不至于!他没有出手伤我。”
  师无靡连忙道,“就是想把我困在青云山,我以为要被投入剑炉练成剑魂,我就拼死逃了。他最近找我说,他没有要那么做。”
  孟扶光皱眉:“他说你就信?你那是逃走了,没逃走指不定遇到什么事。让你感到害怕,就是他的不对。”
  师无靡心想,那确实是陆飞觞的不对,搁哪个魔教卧底听见一句“怎么才能把你永远留在这儿”不害怕啊,毕竟在魔头的逻辑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
  师无靡:“哎,教主,他找我复合,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他说愿意给我锻造一把本命剑,他给我当剑魂。”
  剑魂不止生祭一种方式,还可以歃血为誓,只要师无靡有需要,陆飞觞就得无条件附身在本命剑上,为他荡平剑锋所指的方向。
  好好的修士可不会答应这种要求,剑魂说白了就是一种代替灵石的高级耗材。
  孟扶光嫌弃:“一把剑而已,这种剑人最容易反噬主人。”
  师无靡:“我也这么想,我拒绝他了。”
  孟扶光:“这人脑子看起来不灵光。”
  “何止啊!”师无靡终于可以跟孟扶光大吐苦水,“他全家脑子都不太灵光,除了炼剑什么也不懂,大小也是个剑宗,家里连个正式吃饭的地儿都没有,一问,全家都喜欢蹲在剑炉旁边吃饭。”
  贤惠的师无靡“白手起家”,他来之前,陆飞觞连套睡衣都没有。
  孟扶光:“这在正道也是少见的,谢同尘家里都上桌吃饭。”
  师无靡:“最重要的是,活儿烂。”
  孟扶光急忙看了一眼四周,“有多烂?”
  谢同尘可不烂。
  师无靡摇头:“没法说,太直男了。”
  孟扶光:“那可不能要。”
  ……
  孟白絮在琼花树下坐着,示意谢同尘也坐,他很习惯当横雪山的主人,曾经还想过等他拿下老东西,也要设下条条框框,比如不让谢同尘靠近一步。
  “师尊说,这琼花树底下,埋着几坛你送给他的生辰酒。”
  谢同尘看着大儿子,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嗯。”
  孟白絮替温庭树打友情牌:“师尊虽然不喝酒,但也好好收藏了,说明他对你非常重视。”
  如果谢同尘不能发自内心接受这件事,对温庭树来说他始终道德有亏。
  跟本教主生孩子又不是坏事,亏什么,孟白絮决定扫清这桩心理障碍。
  谢同尘:“我和温兄的确是过命的交情,正因——”
  孟白絮截住话头:“生死之交?”
  谢同尘:“对。”
  孟白絮:“实话告诉你,其实窝窝馕馕是我算计得来的,我骗他进秘境,给他下药。”
  “爹,你既然是温庭树五百年的生死之交,你就应该站在你受害者兄弟立场上维护他才对,我只是你素未谋面的儿子罢了。堂堂谢家家主,活了五百年,难道对于血缘的执着依然高于过命的交情?为了血缘就能不分青红皂白?我可是听说爹你经常大义灭亲。”
  谢同尘:“……”
  诡辩这一招,想必平时温兄也招架不住吧。
  合着自家的白菜被牛拱了,他还得站在牛的立场上谴责白菜长得嫩?
  谢同尘艰难地反驳儿子:“可是,即使你给他下药,他若是不想,世上无人无物可勉强。”
  他可太清楚温庭树的实力了,过去这样的事不少,温庭树要么提前发现食物异样,要么吃了也跟没事人一样,最后厌烦层出不穷的手段,干脆辟谷不吃了。
  他不信孟白絮做这些事时,一点马脚都不漏,温庭树过度溺爱,不及时矫正,放纵也是一种推波助澜。
  孟白絮闻言,心里悄悄喜了一下,他就说老东西有点主动的吧。
  孟白絮:“假如我给我爹下药,我爹发作了跟你说,他要去找别人,你还忍得住吗?”
  谢同尘:“……”
  他儿子是会举例子的。
  孟白絮今日非要让谢同尘原谅温庭树不可,“爹,说话。”
  他从腰封里掏出一颗荔枝大的发情丹,上下抛了抛,吓唬道:“爹你不说话,我就让你感同身受一次。”
  谢同尘愣住,白絮要给扶光下药吗?不不不,他儿子善良正直,不会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