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光:“?”
孟白絮:“因为温庭树喜欢我不敢承认,就会逃避。”
孟扶光:“不是男人。”
孟白絮:“正道有道德包袱,不如我们大魔头敢说敢做,喜欢就是喜欢。”
孟扶光隐约觉得不能跟了,“哦。”
孟白絮:“爹,你喜欢谢同尘吗?”
孟扶光轻“咳”一声,“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孟白絮点点头,想说自己暂时不回浮光教,如果孟扶光待着不自在,就带着教众先回去。
他东拉西扯,一方面觉得跟爹刚见面,应该多回家陪陪爹,一方面又觉得温庭树一个人好可怜。
“爹。”
“他们在那干什么?”孟扶光看见谢同尘他们在雪线处,开什么正道大会。
不会针对浮光教的吧?
凑近一听,正好听见洞阳门主说道:“传说天柱被天雷劈断,所落之处,就会长出扶桑树,上有神鸟守护。”
“若有愚公移山之心,将劈断的天柱接回,宗主便不用世代守山了。”
孟窝窝:“什么是愚公移山噢?”
谢同尘:“就是挖土。”
孟馕馕立刻揽活:“宝宝会挖土!窝窝哥哥会填土!”
洞阳门主道:“天柱认主,这土,大概真的只有宗主和窝窝馕馕能挖。”
什么意思?
孟扶光拧眉,意思是说他白白嫩嫩的孙子要跟谢同尘一样干二十年土建了吗?
一岁半就要下工地吗?
谢同尘自豪:“窝窝馕馕一个挖一个填,跟爷爷一样,很有建房子天赋。”
孟扶光不屑:“谢同尘,你建的那叫危房。”谢同尘每次都坚持在屋里做,真不怕塌了。
谢同尘:“……”那不也住得好好的。
第53章
孟扶光一听见移山就心疼起孙子来了,诡夜城里扶桑树他自然熟悉,长在最高的山上,孟扶光很早之前便发现那座山自腰线处岩层迥然不同,原来上半截是倾倒的天柱拼接的。
移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窝窝馕馕不能干。
孟扶光扫视一眼,发现这些人都摩拳擦掌,丝毫不觉得困难,连谢同尘也没觉得温庭树连累了窝窝馕馕。
也是,愚公移山在正道这里,是一个堪称激励的神话。
谢同尘甚至开始跟温庭树商量起移山的方式,两个小崽子聚精会神地听着,显然对挖土很感兴趣。
孟扶光哼了一声。
“嫂子。”
贾廉策心里一跳,按照经验,大魔头一旦被谢同尘和温庭树惹到,又无计可施时,就会针对他一人,他连忙喊了一声“嫂子”,提醒孟扶光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一家人,不是敌对身份了。
孟扶光眯起眼睛:“你叫我什么?!”
孟白絮皱眉:“喊我有事?”
一声嫂子,两人认领。
话音落下,雪线处突然安静。
温庭树和谢同尘的谈话声骤停,各自看向自己的道侣。
孟扶光一想到这句嫂子是叫他,只是有点生气,但想到这句嫂子是喊他儿子,大发雷霆。
贾廉策急忙抓住了离他最近的窝窝,抱在怀里,一下子感到安心。
孟白絮急忙孔融让梨,尴尬地挠挠脸蛋:“找我爹什么事?”
洞阳门主隔着一层帘子,悄悄看了四位一眼,立即趁乱离开。
谢同尘拍拍孟扶光的肩膀,转移他的注意力:“贾兄是无心之失,刚才窝窝馕馕包了很多包子,应该熟了,我们回去看看火,烧焦了窝窝馕馕要伤心。”
孟窝窝和孟馕馕也想起自己上锅蒸的包子:“爷爷,我们快回去看看噢!”
孟扶光:“好。”
两个爷爷抱着孙子先回去,温庭树站在雪线旁,刚要说话,就见孟白絮尾随洞阳,一眨眼消失在山脚。
“贾兄,你也回去吃包子吧,我留在这里等候。”
贾廉策有些担心:“孟白絮他要去做什么?”
被魔头尾随,那真的好可怕。
温庭树:“不做什么,你吃包子的时候记得先掰开再吃。”
第一次与窝窝和馕馕一起做包子,温庭树就明白了去年除夕,孟白絮送来的包子为什么包着石头。
不是为了捉弄他,而是儿子的孝心。
贾廉策可不敢和大魔头一起上桌吃饭,溜回去睡觉了。
洞阳门主刚进洞,就停下来,转身看着孟白絮。
他不说话,等着孟白絮先开口。
孟白絮:“你怎么知道天柱与扶桑的关联?你还知道怎么才能出秘境。”
洞阳:“看书。”
孟白絮:“连我师尊都没看过的书,肯定不存在。”
洞阳:“……”没法跟这么理直气壮的徒弟解释。
孟白絮看了看洞内满地的黄沙,跟西灵山秘境下方的荒漠一模一样:“那个秘境的执念是不是你?你原先是凡人,现在是修士,是夺舍重生吗?”
只有千年前的修士,才会比温庭树更懂天道。
而且洞阳长得好看,符合被恶霸一见钟情强取豪夺的要素。
洞阳明显有些慌张:“不是。”
孟白絮:“你躲在这里,是不是怕被秘境主人找到?”
洞阳垂眸,缓缓道:“他已经死了。”
孟白絮:“天柱断裂,秘境下侵,在我师尊代替天柱之前,偶有秘境残魂夺舍修士,虽然大多是没有理智的残魂。”
“西灵山那个秘境,我找过了一圈,没有任何残魂,所以应该是死透了,你可以放心。”
洞阳:“宗主让你来问的?”
孟白絮:“不是,单纯是我好奇,窝窝馕馕很喜欢找你玩,我总要明白你到底是谁。”
洞阳说出秘境和天柱的秘密,本身就是冒着风险,他不能不记在心上。
就算千年前的顶级修士能夺舍重生,重新修炼,也再也赶不上温庭树的修为,洞阳在横雪宗很安全。那个秘境主人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两世都是修真圣体。
孟白絮:“我先走了,今天的对话,我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我师尊还在等我吃饭呢。”
一上雪线,温庭树果然就在那里,恰如他每次放学归来。
温庭树不问他去干什么,而是道:“若我去移动天柱,就拜托你在横雪山陪着窝窝馕馕了。”
孟白絮:“你不需要帮忙吗?”
温庭树伸手摸了摸兰麝的脸:“如果有需要,我会找谢兄帮忙。”
孟白絮:“这个忙,只能正道帮你吗?”
温庭树:“不是,我是希望你能多陪一陪儿子,谢兄和孟教主没有陪你长大,他们都很遗憾。”
时间如白驹过隙,若干年后回想今日,窝窝和馕馕也是一转眼就长大了。
孟白絮:“你也会觉得遗憾,对吧?”
温庭树:“有修真走廊,我时时回来就是。”
孟白絮握住温庭树的发尾,看习惯之后,师尊的白发也别有一番风雅。
温庭树就住在诡夜城的话,天天都能喝上扶桑树汁,头发就会慢慢变黑。
白发仙尊还是限定版的了。
有了解决办法之后,孟白絮倒也不急着让温庭树恢复黑发了。
“要不,你把白头再留两年。”
出乎意料,温庭树断然拒绝:“不妥。”
孟白絮:“哪里不妥?先前让你剃光了长黑发你还不乐意。”
温庭树实诚道:“显老。”
先前也没那么多人天天说他老。
孟白絮扑哧一声笑出来,攥着他的头发:“那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头发到底是为什么白的?我跟柳溪施打听过了,贺兰山这些年没有任何异动,你不可能折损在那里。”
温庭树知道瞒不过他了,道:“我赋予傀儡灵力去找你,恰逢当爹,我还以为是天柱异动,便放弃了傀儡。”
孟白絮:“你当时的傀儡在哪里?”
抽走傀儡的灵力,也不过是让他们暂时变成木偶,绝不会一下子死光,除非这些傀儡同时处在危险当中。
温庭树抱住他,微微颔首,抵着他的肩膀:“很遗憾,我差点就找到你了。”
孟白絮愣住,那就是在诡夜城入口的阵法之中了,柳溪施提过有不明势力撬门。
难怪温庭树认识去诡夜城的路,他两年前就找到了。
就差一点。
全部傀儡死在阵法里的时候,温庭树一定很疼,比替他挡剑时疼上几十倍。
突然就不想让温庭树去移动天柱了。
孟白絮:“不要管天柱了,我们一直住在横雪山就好了!”
温庭树:“我们?”
孟白絮:“我一年最多离开七八天……五六天吧!窝窝馕馕现在还小,我在哪他们就在哪,长大了就不好管了,我们魔头一向是儿大不由爹,但至少一年也会回来看你几次吧……”
温庭树切切实实被孟白絮这一番话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