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人日渐增多,腰包也渐渐变得充盈。
风泠为酒馆添置了好些装饰,花花鸟鸟好不热闹。
这天,酒馆人满为患,好些客人来了连落座的地儿都没有,二楼雅间也早已满了。
风泠头疼,只好让新来的客人改日再来。
一位女子一巴掌呼在风泠脸上,骂道:“好大口气!我们千里迢迢来你这酒馆,你居然要赶我们走!”
“是啊是啊,我们来一趟不容易。”众人开始抱怨。
风泠无法,只好笑脸相迎,“抱歉了各位客人,小店今儿真坐不下,不信你们自个儿瞧。”
“我不管,今日不论如何我也要坐上雅间!”
女子咄咄逼人,风泠知道再怎样好言相劝也无果,于是道:“那客人等着便是。”
“你!”女人又要出手,被拦了下来。
嗔鬼冷着张脸,捏紧女人的手臂,“姑娘怒气太大,小心变丑哦。”
“放开我!”女人立刻变了个口气,风泠一惊,觉得大事不妙,就要上前挡住嗔鬼,反而被嗔鬼拦住。
“别来无恙啊艳鬼,虽然你我没有交集,但也算是看过一眼的。”嗔鬼放开艳鬼,冷声道。
风泠日日被酒包围,嗅觉都变差了,他没闻出艳鬼身上的鬼气来。
而看嗔鬼这样子,是对艳鬼大为不满。
风泠拦住要动手的嗔鬼,好言道:“不知艳鬼大人来了,多有担待,这样吧,给我们一炷香的时间,定会为你们腾出位置来。”
“好!今日就先放过你们。”艳鬼瞪了嗔鬼两眼,带着人到外边等着了。
嗔鬼满脸不爽:“哼!就不该对他们这么客气!”
风泠表面点头,内心慌得不行。
他百忙之中看了看窗外的槐树,槐花已打苞,就快绽放。
艳鬼的到来让嗔鬼不爽了一整天,风泠送人出山,跟艳鬼聊了很久。
回到酒馆时嗔鬼堵在门口,不高兴道:“为何拦着我杀她?”
“她虽然恶,但对我还算有恩,当时在鬼界,她若想直接杀了我,简直比杀只鸡都容易。”风泠默默嗔鬼的手,安慰道,“你们同样身为厉鬼,为何不多包容一些。”
“包容?”嗔鬼更气,“她可是打了你!”
“好了好了,夫君也忙活了一天,该累了,咱们洗洗睡吧。”风泠知道不能跟嗔鬼纠缠下去,先服了软,可服软的后果是被嗔鬼折腾了一夜。
-
槐花开的那一日,风泠说有事要下山,让嗔鬼先帮忙打理着酒馆。
这一去半日,嗔鬼闲得无聊,一会儿到后厨看乔帆和小东西有说有笑,一会儿上二楼雅间听客人拉二胡,再不就是跑到对面茶馆跟人找架吵。
正午的太阳刺眼,嗔鬼站在槐树下盯着那些绽放的白色花朵,闻着花香,怀念起上一世的事情。
正当他准备回到酒馆,突然听见了吹锣打鼓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一顶红色花轿出现在半山口,嗔鬼一惊,盯着红色花轿好久挪不动脚。
“蠢货!还不速去换衣服!”一个穿得艳丽的女人骑在骏马上,冲嗔鬼喊了一声。
嗔鬼看向她,一脸疑惑,“艳鬼?”
不等他细想,两只胳膊便被抬了起来,乔帆和小东西一左一右将嗔鬼架回酒馆,推进房间。
“快快换上风哥哥为你准备的喜服嘻嘻!今日你要成亲嘻嘻!”小东西在门外道。
嗔鬼看了看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心中一颤。
他穿戴好之后出去,花轿停在那几颗巨大的槐树下。
风泠从花轿中走出来,穿着漂亮的喜服,盖着红盖头,由艳鬼牵着,一步步走向嗔鬼。
唢呐声声,锣鼓喧天,嗔鬼前去迎接风泠,两个新人都走得极慢,万分珍重之下,来到彼此身边。
嗔鬼牵过风泠的手,笑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与我说?”
“我说过了啊,我们要再成一次亲。”风泠说过好几次这话,嗔鬼虽然每次都当真,但不知风泠将这一天选在这个槐花竞放的时刻。
原来舞剑是这个意思啊,嗔鬼心道。
在艳鬼的操持下,风泠和嗔鬼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前来酒馆喝酒的客人全都成了见证人,纷纷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恭喜恭喜!”
“祝店家生意兴隆,生活美满!”
“新郎好俊啊!不过新娘也俊!恭喜两位!”
“虽然两位都是男子,在下实在不能理解,但如此感人的婚礼,应当祝福!”
......
第55章 日常
54日常
祝福声此起彼伏,两位对拜的新人纷纷飞上了槐树,拔剑而舞。
槐花和槐叶随着他们的动作飞舞着,空中是一幅盛大的剑舞花。
美妙至极,引得人纷纷驻足抬头,纷纷感叹“美哉妙哉!”
风泠的盖头始终没掉,等到两个人舞完,艳鬼大喊一声“送入洞房!”
嗔鬼立刻抱着风泠飞回了房间。他迫不及待摘掉风泠的盖头,看着他晕着红的脸,笑起来,“你真会让我开心。”
“夫君喜欢就好。”风泠仰着脸笑,笑容美极。
嗔鬼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迫不及待要扑倒风泠,风泠立刻阻拦:“等等,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何事?”嗔鬼奇道。
风泠端过桌上的酒,递一杯给嗔鬼。“喝合欢酒。”
嗔鬼与风泠喝了合欢酒,突然流下了眼泪来。
风泠为他擦去泪,抱住他抚慰:“夫君,我心悦你,生生世世。”
“我也心悦你,永远心悦于你。”
槐花在月光下愈发白亮,满树的香甜都飘进了那两杯合欢酒里。
喝下合欢酒的新人将香甜又咬碎在唇间,融进身体,析出美梦。
上一世,这一世,生生世世,他们都将成为彼此的血与肉、灵与魂。割不得舍不掉,同万物生生不息,与星月永驻人间。
-
一个难得的清闲日,风泠一手托着脑袋,一手在算盘上随意拨弄着,两眼呆滞地盯着前方。
乔帆背着背篓,路过风泠时道:“老板,我下山去买菜。”
小东西紧跟在乔帆身后,“老板,我跟乔哥哥下山去买菜嘻嘻。”
嗔鬼拿着笛子从二楼走下来,盯着发呆的风泠:“老板,我留下来陪你。”
“哦。”风泠心不在焉,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等乔帆和小东西走后,嗔鬼靠在柜台上,用食指挑起风泠的下巴。“在想什么?”
“嗯......”风泠丝毫没将视线分给嗔鬼半分。
嗔鬼迅速拉下脸来,一把捏住风泠的下巴吻了上去。
“你做什么!”风泠挣开嗔鬼的手,终于直愣愣地看向他。
“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嗔鬼拧紧眉头,绕到风泠身后,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对我视若无睹,你胆儿肥了是吧?”
“你别闹。”明明是嗔怪,风泠漫不经心说出来却像撒娇。
嗔鬼哪里受得了被忽视,又哪里受得了风泠撒娇。
他摁住人就是一顿好亲,看店里没人,更是猖狂地掐住了风泠的软肋,把人弄得连连求饶。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刚是谁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嗔鬼的手还在风泠腰间游走,他轻轻含了含风泠的耳垂,复一口咬上去。
“啊~痒,你住手,唔唔住手~”风泠受不了,轻轻颤抖着伸手去推嗔鬼。
“咳咳!”暧昧的空间内突然传出一阵咳嗽声,风泠身子一僵,使出浑身力气推开嗔鬼,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又被嗔鬼压倒。
“别闹!来客人了!”风泠羞得满脸通红,怒瞪着嗔鬼。
嗔鬼邪魅一笑,“旁的人,不重要!”
“你......”
“无事无事,你们继续。”
“对对对,我们熟门熟路的,可以自己动手拿酒喝。”
“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接连几个不同的声音响起,风泠简直想死,他一脚踹开嗔鬼,整理了衣衫,赶紧迎出去。
可在看到是熟客的瞬间他真想立刻消失在店里,哭笑不得道:“原来是几位小哥,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老样子。”领头的男人大笑道,“让乔帆小弟出来招待就好,老板继续回去做你的事情就好。”
风泠没脸了,转头狠狠瞪了眼撑着双手看戏一般笑眯眯的嗔鬼。
给客人上了酒和一些小菜,风泠满脸怒气,赶嗔鬼走:“可不许再这么闹了!”
“为何?”
风泠目瞪口呆,“为何?你问我为何?这......这还需要问为何?”
“自然。你不说我怎么懂?”嗔鬼坏笑道。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风泠彻底发怒,像头生气的绵羊,这对嗔鬼毫无威慑力。
但嗔鬼还是拿上笛子上了楼,在踏上楼梯时突然回头道:“鬼没有羞耻心这个东西,若是我想,我也能像鬼王那般,不管何时何地,都能尽情地享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