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笑什么?”
岑苏乐道:“笑雪球呢。阿姨您快去看看宝宝。”
雪球被从厨房“赶”了出来,实在太影响做饭了。
阿姨一见雪球的模样,“哈哈哈”笑得格外响亮。
这是她第一次失态。
笑的还是老板的宝贝儿子。
岑苏说好可惜,应该拍全家福时就给雪球戴上眼镜。
商昀:“那就抢了虞誓苍的镜。以后机会多的是,等我们结婚时还要拍全家福。”
岑苏对着雪球连拍几张:“这眼镜你挑了很久吧?”
简直像为雪球量身定做的一样。
商昀道:“不是我挑的。我拿着雪球的照片,让设计师专门给它设计的。”
他顿了下,“本来想给虞誓苍再设计一副亲子款。想想还是算了,怕他不让我进门。”
岑苏抵在他肩头笑:“你看我爸一会儿不骂你。”
商昀不担心:“没事,我一会儿坐岑阿姨旁边。”
在这个家,他的地位比虞誓苍高。
虞誓苍打完下手从厨房出来时,商昀正坐在餐桌前替外婆手抄食谱。
这是外婆给自己手术后准备的营养食谱。
外婆说一定会好好活着,要看着雪球长大,以后还要给他和岑苏带孩子。
虞誓苍走到好友身边:“天天说商韫气人,你又比他好多少?”
商昀认真抄写,头也没抬:“那副眼镜是定制的,花了不少钱。雪球天天看动画片,不该给它配一副?”
冠冕堂皇!
虞誓苍:“你非选无框的?”
商昀:“我哪知道你最近换无框了?平时你不都戴金丝边?”
虞誓苍以前确实戴金丝细边眼镜,自从遇见岑纵伊,他就换成无框。
或许心里作用,觉得无框显年轻。
谁知,和雪球撞款了。
“雪球,到爸爸这儿来。”
他实在无法直视雪球那副又害羞又得意的样子。
雪球仿佛预感到爸爸要摘它的眼镜,不肯过去,贴着岑苏的腿坐下,假装认真看动画片。
“雪球?”
“雪球。”
“雪球!”
任凭他怎么变声调,雪球置若罔闻。
它知道自己有靠山,像个叛逆小孩,根本不理会虞誓苍的威胁。
雪球刚才在衣帽间照过镜子,觉得自己戴眼镜新奇又神气,心里美滋滋,根本不愿摘下来。
岑苏替它说情:“爸爸,就让雪球戴着吧,多好看。”
女儿一开口,虞誓苍连气都消了一半。
丰盛的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端上桌。
林阿婆给虞世侄和商昀做了酸粉,今晚菜多,只给他们每人半碗。
上次在海城院子里吃海鲜也热闹得很,却不如今晚欢乐。
雪球贡献了席间的全部笑点。
吃饭时提到何时去北京。
虞誓苍说早点动身:“阿姨,我陪您到北京四处逛逛。术后得康复大半年,那时再逛北京,天就冷了。”
林阿婆如今有了盼头,哪怕手术是九死一生,她都没那么怕了。
“行,哪天去你们定。”
岑纵伊回想自己上次去北京还是女儿七八个月大时,坐绿皮车去要债。
钱没要到,抱着女儿逛了胡同。
后来开民宿,为了生计再没离开过海城。
商昀接过话,考虑到外婆的身体不宜再乘飞机:“外婆,我们坐高铁过去。我和您虞世侄陪您把沿途城市逛逛,再带您去看看黄浦江。”
“好好好。”林阿婆高兴应道。
不像去做手术,倒像一次长途旅行。
这顿团圆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虞誓苍临走时叫雪球:“雪球,跟爸爸回去住一晚。”
他明天必须换回金丝细边眼镜,但今晚实在不想让岑纵伊看着雪球就笑,决定带它回去。
雪球想跟着走,又舍不得岑纵伊。
在那犹犹豫豫。
岑纵伊半蹲下来,哄道:“宝宝乖,明天妈妈就去接你。”
现在人人都称呼她雪球妈妈,她也习惯了。
听妈妈这么说,雪球才跟着虞誓苍离开。
因戴着眼镜,它再也不像往常那样一溜烟窜出门,优雅跟在虞誓苍身后。
门关上,岑苏没忍住,伏在商昀肩头又笑起来。
今天是她二十六年来最开心的一天,真希望时间可以定格。
直到十点,家里才安静下来。
客厅熄了灯,各自回房。
商昀反锁房门,示意她:“你先洗澡吧。”
淋浴间太小,站不下两个人。
对岑苏来说,幸福的彩蛋就是一切回归平静后,还有商昀陪在她身边。
房间隔音一般,也没准备工具。
两人洗完澡上床后,岑苏拉开窗帘,关了卧室的灯,坐进他怀里看夜景。
商昀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
岑苏扭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脸:“我才看到,你挂了好多衣服在我衣柜,打算常住?”
商昀:“来深圳就住这儿,不住酒店。”
岑苏说:“早知道以前就租个大点的房子,住着宽敞。”
“你那时就怕我缠着不分手,怎么可能租大房子。”
岑苏笑,后背紧贴他胸口:“我不是不爱你才要跟你分手。”
又问他,“就这么干坐着,无不无聊?”
还不到十一点,睡觉对他来说还有点早。
商昀顺手开灯:“书看到哪儿了?我陪你看。”
岑苏说:“我看书快,咱俩不一定同步。”
“能有多快?”
“反正很快。”
岑苏拿过飘窗上那本看了三分二的书,翻到书签页。
“这页我一个字还没看。”
这些书商昀都看过一遍,记得大概内容,陪着她重读时,他还是逐字逐句认真看。
他刚看完半页,岑苏问他:“看完没?”
说着,她便要翻页。
手指一把被商昀按住:“看这么快,当自己是扫描仪?”
岑苏失笑:“不是说了嘛,我看书快。”
商昀吻了吻她的侧脸:“你看那么快,囫囵吞枣,一点没用。慢慢看。”
他握着她的手指,一行行指过去。
岑苏故意逗他,指着指着,她忽然往下跳了两行。
商昀无奈一笑,耐心捏着她得指尖,又指回刚才断开的地方。
岑苏抽回手,反抓着他的手指,指着读起来。
速度之快,从第五行跳到第十行,又跳到最后一行,紧接着翻页。
商昀失笑,不再管她,随她怎么闹腾。
之后她每翻一页,他便轻吻一下她脸颊。
岑苏接连翻页,一口气翻到尾页,要下床再拿一本,被商昀笑着拽回来。
没用她再翻,他将她抱在怀里深吻。
岑苏抬手,关掉床头灯。
窗外,夜景璀璨。
窗内,旖旎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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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天,商昀和虞誓苍将手头要紧的工作处理好。
六月初,他们便动身,带着外婆坐高铁一路北上。
阿姨带着雪球先飞抵北京,商韫亲自接机。
看到戴着无框眼镜傻笑的雪球,他差点笑出眼泪。
寿辰宴那天,虞誓苍戴无框眼镜的形象过于让人印象深刻。
明明该清冷无情,在岑纵伊面前却温柔文雅。
反差之大,那天在场的,谁对这一幕没印象?
偏偏雪球人模人样,也戴了副差不多的眼镜。
商韫发现,这副眼镜治好了雪球的调皮。可能生怕眼镜掉下来,它见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人来疯。
而是乖乖巧巧坐在那,笑着看他,像在问他,眼镜好不好看。
商韫抱抱它:“谁给你买的眼镜?”
反正不可能是虞誓苍。
阿姨替雪球回答:“宝宝,告诉叔叔,是姐夫买的。”
说完,阿姨也笑了,发现辈分都乱了。
“告诉哥哥,是姐夫给买的。”
商韫就知道,这种事只有大哥做得出来。
也只有大哥不怕惹虞誓苍生气。
他对着雪球拍了两张,发到朋友群。
商韫:【我大哥的小舅子,雪球。】
商韫:【所有人都比我有福气。】
他在内涵自己未来的大舅哥。
他的联姻对象严贺言有个亲哥,对方放话,以后他上门,要自己带菜。
他揉揉雪球:“以后我去岳父家,就把你带上,让我大舅哥看看,他跟你的差距。”
雪球耷拉着舌头,一脸憨笑。
商韫发消息给大哥:【接到雪球了。】
商韫:【怎么一直给它戴着眼镜?】
商昀:【它不愿摘,有什么办法?】
那晚虞誓苍将雪球带回去后,把它眼镜给摘了,雪球哼哼唧唧了一晚,到处找眼镜,连觉也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