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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日日夜夜 > 第92章
  纪清如小声耳语:“家里还有……么?”
  “有又怎么样?姐姐不要以为靠着这个,今晚就可以把我敷衍过去。”沈宥之唰得下撑起身,身体并没有离得特别远,闪电的光偶尔填满整个房间时,那张怨怼的脸颊现在晕红,耳根耳后也全是暧昧紧张的颜色。
  他拿伤心的语调继续:“如果是沈鹤为,看到你总挂念着我,他一定没几分钟就说自己要吃药什么的——可是我就安静地看你一直想了他三天,姐姐不夸我,还要这样……”
  委屈得快疯了。
  他的衣裤完整,可纪清如指尖分明是湿的,总不能是眼泪。这个人已经情色兴奋到这种程度,却还在纯情地抱怨她,有这么好的定力,早知道送他去出家,过几年也该坐上方丈的职位。
  她做了手捧起的状态,沈宥之的脸便凄凄地塞过来,在她手心里蹭着,再怎么样,尾巴还是没办法对她不摇。
  “这几天没怎么注意你,是我不好嘛。”纪清如短暂地舍弃了下廉耻心,屏住呼吸在他的唇角上亲了下,“我只是想到,我们一家人以后的生活会有多幸福,就忘记了眼前的事。”
  “所以——”沈宥之的眼瞬间亮了,“姐姐关心哥,是为了以后和我更好的在一起?”
  ……好高的曲解水平。
  纪清如要发音的舌在下一秒被手指探进去,干干净净的皂香味,“姐姐放心,”沈宥之的眼快在黑夜里变成竖瞳,“我刚刚全程只用了牙齿和舌——好可惜齿痕留不在衣服上,不过,如果你想看的话,等我们从浴室出来,我可以不用手,再帮你穿一次。”
  睡着时竟然遭受过这种磨难,和沈宥之讲出来的语气一副邀功模样,纪清如气得不知道该先骂他的行为还是态度,舌被翻搅得水声渍渍,牙齿只好用力咬他的指节。
  手指退出时,沈宥之留恋地去吻她留下的齿痕,也不管牙齿印在哪根手指,语气乖乖的,“姐姐是在向我求婚吗?”
  “……”
  “我非常愿意,姐姐一定要等我到年纪。在那之前,一定不要被老男人哄骗,他们很会装可怜,完全没有人性。”
  “…………”
  沈宥之笑得甜融融的,脸凑过去看着要和她接吻,却侧过去,只在耳垂上亲了亲,“姐姐,我去漱口,也去戴套,你等等我。我和那种死板的人不一样,我很有技巧,你会喜欢我的。”
  纪清如被他的丝滑小连招弄得完全没脾气,又对这位零经验人士自夸的很有技巧抱有十二万分的怀疑,他能不能顺利进去都很成问题。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完全是对的,沈宥之既年轻又莽撞,开灯的要求又被她否决,哪里来的技巧,没用多长时间,伏在她耳边的声音便颤了下。
  纪清如拨开沈宥之被汗浸湿挡眼的额发,怪沮丧的漂亮脸,不高兴地扔掉鼓鼓囊囊旧的,低头换新,看上去对自己第一次的表现想开窗跳楼。
  “很正常。”她安慰道。
  沈宥之又开始用那种委屈的眼看她了,他默不作声地重新再来。他很聪明,很会观察,记忆力也很好,放在一起就变成他开始时说的那样,很有技巧。
  纪清如开始时还可以夸夸他,渐渐地说不出话,房间变成密织的网,潮湿和暖意缠着两人,她的唇张开,就被另一张唇吻住,紧密不能分开。
  今天晚上,她让沈宥之掉的眼泪,在后半夜加倍地从自己眼角流了出来。沈宥之完全疯了,她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时,是觉得窗边怎么天际微亮,房间里各种东西的轮廓也好像比之前清晰一些。
  “……早上了吗?”她嗓子沙沙地问。
  “怎么会。”沈宥之很心疼地亲了亲她仰起的颈,“姐姐累了吗,我抱你去浴室。”
  一副良知还尚存的贴心弟弟模样。
  纪清如“嗯”了声,被抱起时没有听到分开的声音,但哪里有力气骂人。等大脑从过电的浑浑噩噩中恢复意识后,已经躺去了旁边的沈宥之房间,身下是干净清爽的床单。
  家里房间多确实有这种好处。
  沈宥之知道她没有精力做事后安抚,掌心便主动寻求安慰地贴住她的腰,要借助她的心脏来跳动,借助她的口来呼吸一样地紧密依靠。
  姐姐从前总在意血缘关系。
  那么今晚,他们也算作血脉相连了吧。
  **
  纪清如的生日和沈鹤为的回归,在同一天。
  沈宥之被姐姐手指抵住额头戳了好几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欢迎回家”的横幅加入清单里,但又很有心机,问能不能再加一个有关他的内容。
  “可以啊,你要加什么?”
  “庆祝纪清如女士和沈宥之先生订婚快乐。”沈宥之坦然道。
  被驳回时他含泪又下单了三箱避孕套,完全不知道这种温馨的小请求怎么会被拒绝。
  真是完全不知道。
  可这也许是她成年后第一个可以过得快乐的生日,不会有坏消息,喜欢和爱的人也在身边。
  接到纪乔拨来的电话时,纪清如才结束日常检查沈鹤为精神状态的谈话,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很多秒,才点了接听。
  她很温柔地请她回家过生日,话语有种塑料的亲昵感,却还是听得纪清如晃了神。
  记忆恢复后,纪乔对她做的种种行为,都好像有了解释,她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脱敏,不断的恋爱是,将她放在有哥哥弟弟的大家庭也是,她只是想告诉别人,当年的事没什么,她没有错,她走过去了。
  没有人怪她,她反而深陷在过去的牢笼里,用奇怪的方式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纪清如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感,如果不回去,等明天沈鹤为下飞机,他们三个人就能正常重聚。可……可就像纪乔避不开小时候的她一样,有这层血缘在,她就不能割舍这段关系。
  她还是决定和沈宥之回去。
  那些作为庆祝的小饰品被暂时搁置在沈宥之公寓里,纪清如提前和沈鹤为讲了这件事,又万般嘱托,不论纪乔讲什么话,她都不会动摇对他的感情,如果他产生不好的想法,一定立马打电话来通知她。
  沈鹤为答应下来。
  这几天陆兰芝和纪清如也有联系,自从看到她恢复记忆后,完全没做出什么偏激行为后,陆兰芝的重心便转移,回到了纪乔的心理状况上。
  她开始押着纪乔去看心理医生。
  生日前夜,沈宥之被指派去接沈鹤为的机,算一算大概可以赶到零点回来。纪清如独自和纪乔面对面坐着。她还是浑身从头到脚都精心打理后的体面,最得体的母亲形象。
  偌大的三层漂亮蛋糕摆在茶几上,堆满了的粉色玫瑰,落地暖光灯下,这一切竟然让人觉得压抑,和生日的喜庆气氛无关。
  那件事后,这还是纪清如和母亲第一次再次见面,除了一些寒暄,她实在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眼只好垂着去看膝上的手。
  这样看着,她忽然发现无名指的指根那里,贴着原生的横条纹路,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纪清如指尖抚过那圈被悄悄留下的痕迹,心中的不安莫名地就散去大半,腰重新挺直,仰起脸,看向母亲。
  还有四五十分钟才过零点,母亲既然这么早和她相对而坐,一定是有话要讲。
  四目相对时,纪乔朝着她笑了下,开口道:“清如,你有没有奇怪过,我和沈琛,是怎么就忽然结婚吗?”
  纪清如怔了下。
  “我们是在白陵墓园碰见的。那时候你失忆已经有几年了,我从来没把你带回远山过,偶尔……才会回去看看。
  “你知道沈琛有多薄情寡义么?才给江玥献完花,转头便在门口朝我要联系方式。
  “他这种人,完全不会在乎伴侣的想法和情绪,喜欢也是肤浅的表层。
  “可是跟这种人在一起,好处更多啊。不必担心他的感情会变得像你爸爸那样不可收拾,又可以体会到恋爱的快乐。
  “我知道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眼神,沈琛的虚情完全撼动不了我,我有最大的自由,别人再也不会说,我是因为受了情伤,才久久不愿意安定下来。我走出来了。
  “我和沈琛各玩各的,各取所需,你孤单,我就把你和哥哥弟弟放在一块,有兄弟姐妹的感觉很好吧,我知道的,所以过往的经验不会错。陆兰芝和我说,你每天过得都快乐……这样就算在远山,你也不会想起不该想起的东西。
  “后来你和沈宥之传出绯闻,我才开始动离婚的念头,你高二我就想带你走了,可沈鹤为保证是误会,他和沈宥之会处理好的,我也不想回远山,面对一件这么相似的事。
  “也是那年开始,沈琛开始对我说爱——太可笑了,正如我说的那样,他的虚情假意太廉价,怎么敢说这些。
  “不过真正离婚,还是因为发现沈鹤为自杀。他和你爸爸太像了,一样的克制,心脏多脆弱,只会伤害自己。我感觉我的噩梦又回来了,清如,你能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