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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殿下是如何知晓的?”
  “你这次回尚书府,我特意派人去跟着你。所以你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京郊,我都知道。只是后来上了山,他便没有跟上去了。”
  许知意恍然大悟,“怪不得殿下一直说不关心我的死活,原来是为了让三殿下反复派人来询问,这样好知道具体在哪儿啊。”
  他欣慰地点头,“不错。”
  “那三殿下此刻在哪儿呢?”
  “他?我把他送进宫去了,准确来说,他正在爹爹面前跪着。”
  许知意再次险些将匕首扔了出去,“什么?”
  “所以我此刻要进宫。”
  “那殿下还回来做什么?”
  “我怕你刚被绑,心智不大正常,也担心你一时想不开寻死觅活,便回来看看你。”
  第69章
  顾晏辞进宫后, 许知意并不清楚到底是何等情况,翌日醒来时只知道三皇子照旧安安稳稳,朝中一切未变, 她想了想,兴许是因为天子还是最疼爱他,就算知晓了此事, 也还是不了了之了。
  后来顾晏辞回来了, 她也就忘记去问了,只听说三皇子只是被禁足了一月, 对外则称说是在养病。
  她默默冷哼了几声, 心想他还是去大相国寺禁足比较好。
  其实她忘记去问是因为顾晏辞的生辰快到了。
  这也算是自己为数不多需要去费心的事情。
  整个东宫的事宜自然不需要她打理,但是呢, 她自己又觉得,如果连顾晏辞过生辰都不费心的话,会显得自己很不像太子妃。
  她还在苦恼想送什么给顾晏辞,毕竟她觉得这个人好似什么都不缺,也完全不需要自己送些什么。
  她还在苦恼之时,忽然听闻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还是她在福安郡主府上听闻的,简单来说,就是福安郡主悄悄把她拉到一边, 有些吞吞吐吐道:“我上次进宫时,听说了一件事,不过我也不知要不要告诉你。”
  许知意一听这话眼眸都亮了,拉住她的手道:“告诉我嘛。”
  福安郡主咳了几声道:“我听说, 陛下想要给太子殿下纳妾。”
  许知意捂住嘴,诧异道:“真的吗?是哪位小娘子呀?”
  “好似是纪家的三小姐。”
  许知意迟疑了片刻后忽然发现,如果说福安郡主都知晓了, 那么顾晏辞日日进宫,必然早就知晓了。
  看来此人确实深藏不露,丝毫不坦诚。
  福安郡主看了片刻她的脸色后很乖觉道:“你可莫要告诉太子殿下是我告诉你的哇。”
  她仗义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他的。”
  等回了宫,许知意平复心境,继续为了顾晏辞的生辰宴而操劳。
  但忙了片刻后她便觉得怒火难以平复了,自己在这儿为他的生辰宴操劳,结果他却不告诉自己陛下要让他纳妾的消息。
  非人哉。
  见夏压根不懂得察言观色,拿着纸上去道:“殿下,这宴请的人还未定,要不去问问太子殿下?”
  许知意拿过纸,冷哼一声,抱着纸笔就去崇明殿了。
  彼时梁瓒还在,许知意像是未看见他一般,径直朝着顾晏辞走了过去,冷着脸把纸笔扔了过去,“写。”
  梁瓒和长乐默默对视了一眼,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顾晏辞却好似习以为常。
  他觉得许知意这样的反常行为属于被绑后的正常反应,他应当包容她直到她真正正常为止。
  于是他也神色未变,反而提起笔,好声好气道:“写什么?”
  许知意抱着手道:“写殿下想要宴请哪些人。”
  说罢她又不咸不淡地瞥了梁瓒和长乐几眼。
  两人被盯得冒汗,梁瓒有眼力道:“殿下,臣便退下了……”
  许知意手一挥道:“梁舍人且慢。”
  他谄媚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她平淡道:“这生辰宴我一人操劳着实有些难,梁舍人不如帮我分担一些,下帖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点头,一连声道:“是是是,臣遵旨。”
  顾晏辞一直在写,好不容易写完了,刚将纸递给她,她在看了一眼后,却已经蹙眉将纸递了回去,“殿下的金错刀我可看不懂,还是写端正些吧。”
  梁瓒几乎是咬紧了牙关,紧急时刻出来道:“太子妃莫急,反正这下帖子的事情是臣来做,臣能看懂太子殿下的金错刀。”
  许知意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盯着他。
  其实她在思考,思考如何反驳,让顾晏辞重写,但她思考时在梁瓒看来完全就是冷脸,于是冷汗都冒了出来,下意识看向了顾晏辞。
  他指望着顾晏辞来解救自己,谁知对方一个东宫太子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卑微,居然神情未变道:“太子妃说得对,这金错刀确实难懂。”
  许知意正愁自己没有好理由让他重写,谁知他居然主动让步,于是也松了口气。
  顾晏辞这辈子只有稚子时写过这样端正的字,认认真真写完了,这才将纸重新交给了许知意。
  她随意瞥了一眼,气若幽兰地“嗯”了声,又用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了一遍,最后抱着纸笔又走了。
  她走后,三个人都沉默了。
  梁瓒酝酿了许久,这才吞吞吐吐道:“殿下,臣不知太子妃今日是怎么了,着实有些反常……”
  顾晏辞半蹙着眉摇头,“梁舍人你告诉本宫,若是你被绑走,命悬一线,好不容易回来后,你会直接恢复如常么?”
  “应当不会。”
  “你不会,所以太子妃这样已经很好了,她只是这段日子会偶尔爱耍性子罢了,不论你我,还是东宫上下,都应当包容她。”
  梁瓒连连点头,长乐却大着胆子道:“可是奴婢来看,太子妃是从开始给殿下办生辰宴才这般的。”
  顾晏辞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睨着漂亮的眼道:“你又懂什么?太子妃从来从未插手过东宫事宜,这次是为了本宫生辰才会操办的,若是有些烦躁才是正常。”
  长乐心想,我一个永远不会娶妻的人当然不懂,所以你一个娶妻的为何要在我面前说这些。
  他颇有些委屈地闭上了嘴。
  梁瓒明显发现和这位主子在许知意的事情上说不清,于是选择了明哲保身,点头哈腰地承认了他说的话是如此正确,最后终于能够离开崇明殿。
  回去后,颇有眼力的春桃问许知意道:“殿下还准不准备送太子殿下贺礼了?”
  她一边苦恼地看着纸上的人名,一边答道:“我还是会准备的,最后送不送就要看他喽。如果他最后交代并且想办法拒绝了此事,我就原谅他了。”
  见夏好奇地凑过来道:“殿下准备送什么呀?”
  许知意鼓着脸想了半晌,“做一份点心给他?”
  见夏僵硬地笑道:“殿下……太子殿下生辰那日,还是让他吃些好吃的吧。”
  她又思考道:“我给他绣一幅绣样?”
  见夏又道:“可是……挂在哪儿呢?崇明殿吗?”
  “可以呀。”
  “那去的人都能看到了。”
  许知意有些心虚道:“好吧,绣样便罢了。”
  “那……绣一个帕子给他?这样他们总看不见了吧。”
  见夏和春桃都点头,表示赞同。
  许知意满意道:“好了,就送这个好了。”
  “殿下准备绣什么呀?”
  她又心虚道:“你们觉得哪个最简单呀?”
  最后三个人围在一起商议了半晌,准备绣两只鸳鸯在戏水。
  许知意迟疑道:“这会不会有些……轻浮?”
  见夏摇头,“不会的。”
  “为何?”
  她脱口而出,“因为兴许也看不出来是鸳鸯戏水。”
  春桃连忙推了推她,谁知许知意却毫不在意,甚至欣喜地赞许道:“你说得对哎。”
  她这便开始忙碌起来了。虽然她自己还在生闷气,但既然决定了要准备绣帕子,她也不想让顾晏辞提前看到。
  她正在床上认真绣帕子时,忽然听见顾晏辞走过来的声音,连忙将帕子塞进锦被里。
  但这鬼鬼祟祟的动作还是被顾晏辞尽收眼底,他装作没看见,随即走开了。
  只可惜只要他一从她身边经过,她便会猛地将帕子收起来,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晏辞好心提醒她道:“我可以不看你在做什么,你不必这般谨慎的。”
  许知意强装镇定,微笑道:“殿下多虑了,我可不是怕殿下在看哦。”
  他浅笑道:“原来如此。那你是怕谁看呢?这周围只有你我二人吧。”
  她沉默了,但还是硬撑着昂着脑袋。
  顾晏辞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奇怪地“嘶”了声。
  她推开他的手,“殿下又要做什么?”
  “没有发热啊,我还以为你看见了什么怪力乱神呢。”
  许知意冷哼一声,“我可不心虚呀,才不怕什么怪力乱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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