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都觉得自己的腚眼好像也开始痛。
李大海唏嘘,说法律真的是底线。绝对不能违法,去坐牢太可怕了,他原以为只是吃的不好,住的不好,干点挖土方的体力活,没想到还能被男人那个!还好多个!
他决定还是耐心等黄书秀回心转意,自己再不想着去外面嫖了。万一被抓起来,进了监狱,老菊花不保啊。
就在他日思夜想,揣摩黄书秀啥时候能回来的时候。
长胖了两圈的黄书秀,大包小包地回家了。
李大海惊喜之下,故意板着脸质问她:这几年怎么没个消息。
黄书秀诉苦说自己给人家当保姆,人家管的严,那家有瘫痪老人,离不开她,一直没有空,七搞八搞就拖到今天。
她横着眉毛反问:我给家里写好几封信了,难道都没收到?
李大海说:没收到信,也没收到钱。
既然老婆主动回来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黄书秀把行李一一安置好,撸起袖子要下厨。
可看到厨房灶台上厚厚的黑油,还有地上的油灰,她很倒胃口。
就用电水壶烧热水,泡了袋方便面吃。
吃完饭,她本不想动,可家里太脏,实在看不下去,拿铲子,拿洗衣粉开始收拾。
李大海坐在小板凳上,一眼不错地盯着老婆的丰胸肥臀。
一晃一晃的,馋得他心痒痒,拉着老婆的手,想立即进屋办事,被老婆当场拒了。
晚上,黄书秀累到不想动。李大海关灯,脱光光凑上来,非要她配合夜间运动。
黄书秀闻到男人嘴里喷出来的酸腐味,差点熏吐了!
她在外头的这几年,其实有个相好的,只是人家现在把她踹了。听说村里收田,家家都有补偿款,这才回来的。
老家伙一身病,看着就埋汰,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亲嘴和他那个。
早知道这老东西现在成这副德行了,她就不回来了!
黄书秀故意用很疲惫很困倦的语气,推脱今天干活太累了,让明天再说。
李大海不管!说几年没用的枪炮都生锈了,今儿必须试试火,说着话就用上强迫的。
一个想,一个不想,都在全力推着搡着。
李大海毕竟中风过,平衡力不行。加上黄书秀胖了两圈的体格,完全不是对手,被人家一搡就翻倒了。
好巧不巧,他掉下床的时候,被窗户沿的瓷砖角撞到了太阳穴。
黄书秀不知道啊,黑灯瞎火的,以为李大海在闹脾气,就没去管他。自顾自盖着被子睡觉。
再次睁眼,就是第二天8点多钟。
她打着哈切起身,伸着懒腰,就看到睁大眼睛死在窗台下的李大海!
吓得她尖叫不止!
李长江和老八听说黄书秀昨天回来了,今天一起过来想看看情况。
听到屋里女人的尖叫声,他们拍门,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黄书秀哆嗦的很,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李大海的尸体,都硬了。
家里房门还反锁着,看来就是昨天自己的那一推。
这可怎么办?
她不敢出去,也不敢放人进来。
李长江意识到屋里不对劲,大声喊着弟弟的名字,让他开门。
可屋里没有弟弟的声音,他心慌不耐烦,找了几块砖头垫在脚底,想翻院墙进去。
这一露头,就和背着背包急匆匆出来的黄书秀打了个对面!
他大喝一声:我弟弟呢?
黄书秀吓得差点把包丢了,慌张地说:他出去了,去地里了,对,去地里了。
你撒谎,他早把田地都卖光了,去什么地里!
李长江觉得不对劲,大喊老八把门把拉住,别让里面人出来。
自己立即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
约莫十来分钟,警车就呼叫着开来了。
警察敲门,黄书秀不得不开门。
警察检查了李大海的情况,就说了一句:人早死了,僵了。
很快的,黄书秀被刑事拘留,李大海的尸体被拉到殡仪馆冷冻。
李美霞被舅妈电话紧急召唤回来,她是李家人,必须主持李家的事。
李美霞同意法医解剖。
刘红霞也赶了回来,她早在警察进门查黄书秀之前,就接到她妈的电话。
当时她都蒙了,她妈还在电话里一遍遍问她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她妈不听劝,非要回家。非说叶落归根,说家里有田地赔偿款,她和李大海混着活,也能安度晚年了。
刘红霞请求李美霞签谅解书,说是两人争执时候误杀,并不是诚信回来杀人的。
李美霞不同意签字,她就四个字:听警察的。
后妈杀亲爸,还给她爸爸戴绿帽,她要是签了谅解书,那天理难容。
李美霞想过她爸孤独终老,想过他会凄惨可怜,但没想过他会被后妈杀了!还是光着身子被人发现的尸体。
她不要什么赔偿款,就要一命抵一命。
黄书秀被关押着,重大案件要过几个月才能审理。
刘红霞不愿意给他妈妈花大钱请律师,说就算请了律师也就少几年,没必要。
黄书秀在看守所里日夜痛骂女儿儿子,又哭自己命苦。换来的就是同监所人的责骂,还有看守人的惩罚。
李美霞站在李家的房子跟前,看这个曾想住进来的地方,越看越觉得像一个瘆人的黑洞口。
她叫推土机过来,把房子推了。
大伯李长江急匆匆跑来,大喊着停下。他张开双臂挡在已经坍塌的院墙前。
这是李家的产业,得李家人继承。
李美霞不听他的,说:房子必须推倒。至于后面大伯拿宅基地做什么,我不管。我不想看到杀父仇人的家。
老八骂丈夫窝囊不会说话,笑着说:你看我们照顾你爸这么多年,他的遗产不如让宗保继承,你反正这么有钱,也不差这点儿。
李美霞不同意,说自己是李家的血脉,还是李大海唯一的孩子。现在的法律男女平等,一样有继承权。
她本来看不上李大海那点钱,可有人爭,她就必须要了。
李长江气得要命,可也没办法。
他知道现在侄女腿粗得很,来硬的根本没赢的可能。
美霞,我儿子给你爸灵堂摔过盆的,你难道不该帮衬帮衬你堂弟?往后你不回家,清明冬至上坟的事,可都是靠我们宗保啊。
李美霞抓了抓头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好烦人!什么都谈钱。
王翠兰轻轻揽住外甥女的肩膀,轻声说:霞儿,听舅妈的话,不要你爸的那点钱。咱不缺那个,得他那点儿东西,回头到阴曹地府,他还得意了,说自己没委屈你,给你留钱了!咱让他的钱归还李家,让他李大海从生到死都是欠着咱霞儿的,好不好?
李美霞没说话,她把装得李大海的火化证还有所有证件银行卡的塑料袋,递了出去。
老八三两步跑上来,接了东西。嘴里说着:霞儿放心,宗保接了遗产就会每年替你给父母扫墓烧纸。这个我能保证。
第68章
我叫刘红霞, 79年生人,原本我有爸爸,可他在山西挖煤时被埋在矿底了。
奶奶瞪着吊梢眼堵在门口, 怒骂我妈是丧门星, 是克夫命,让她滚。
妈妈胆子极大, 她举着擀面杖敲脸盆, 在村子里转悠着喊冤枉,说刘家人要独吞我爸的人命钱。
当时的我还小,不明白这些事, 只知道妈妈说她讨饭也会带着我。
直到我三十多岁时才知道叔叔最后做主, 把赔偿款分成四份。爷爷一份, 奶奶一份, 我一份,叔叔一份。叔叔说他替我爸尽孝, 代替我爸给爷奶养老送终。
妈妈一脸欣喜地拉着我离开,说有妈妈的孩子像块宝。拖拉机拉走妈妈的陪嫁柜子, 也拉走我在刘家的童年。
后来,我跟妈妈一起到张家村生活。继父是个爱笑的男人, 可我有点怕他。
妈妈推我后背, 让我过去点叫他爸爸。可他不让我喊,说叫叔叔就行。
我知道叔叔家还有个女儿, 比我小两岁, 在另一条巷子里住,听说是她舅舅家。
妈妈让我扫地,洗碗,洗衣服。我不想干, 撒娇让妈妈干。
下一秒,巴掌拍在我后背上,我被打得一个踉跄。
她说我是拖油瓶,别让叔叔以为我是白吃饭的,否则就趁夜里把熟睡的我,扔进焦湖里喂鱼。
我怕水,怕黑,更怕被鱼咬,努力干着家务。
有时候,我在灶台下面烧火的时候发呆,想多大的鱼嘴能吃下我的身体,像小猫吃肉一样不嚼就把我整个吞进去吗?衣服也能吃吗?会不会堵着鱼的嗓子?
妈骂我笨,说我偷奸耍滑,烧个火还能走神,不如叔叔的女儿李美霞聪明。
我承认我不聪明,可我真不爱上学,课本上的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和小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