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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奇幻玄幻 > 我夫君不可能是反派 > 第58章
  第49章
  “你知道就好。”
  “小狐狸输得心服口服。”沈舒云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的狐狸耳朵, 捏着他的脸颊得意道,“终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江别寒失笑,拉过沈舒云的手轻吻着,黑眸在烛光的映照下仿若一颗闪闪发亮的黑曜石。
  他试探性地咬了咬沈舒云玉白的指尖, 指尖没有避开反而揉了揉他的唇畔, 江别寒眼睛闪过一丝亮光, 得到某个信号后,一把将怀里的少女抱起。
  沈舒云蜷了蜷手指,素白的手臂从衣袖里探出搂住了他的脖子,江别寒坐在床上怀里有珍宝似的严严实实地环抱住她。
  垂眸看去, 鸦发红唇,明眸皓齿。
  窗棂外风声窸窣,窗棂内烛灯微摇,他看着怀里软得像云一样的少女, 眸光描摹她清丽的容貌,细眉长睫, 秋水明眸, 挺翘鼻尖, 最后是——微微开合着,水光润泽的, 有着他留下的痕迹的红唇。
  江别寒不假思索地再度吻上去,纠缠着她的唇舌,像未关的门窗内闯进了骤雨狂风。
  这是一个不同与以往的吻, 夹杂着令人喘息不上来的占有欲, 如海般滔天。
  温热的唇畔往交领衣襟下探去,雪肌玉肤露于眼前,他虔诚郑重地吻上去, 愈吻力度愈加重,啃咬着锁骨,显出淡胭脂色的薄红。
  沈舒云大脑一片空白,迷失在一片波涛起伏的欲海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江别寒的吻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要不她去买几本书看看?怎能落于人后呢!
  她可是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嘶。”沈舒云微合的唇畔溢出喘息声。
  江别寒敏锐地发觉了她的分神,不满地施加惩罚,咬了一口唇下的锁骨。
  她报复心极强地揪了揪江别寒的黑发,不甘示弱地咬住他的脸颊。
  室内一派春光旖旎,微晃的烛光映照二人纠缠难分的影子。
  与此同时,某座别院里有人夜深仍未眠。
  廊下竹影横斜,倒影在微漾水波的池面,偶尔有锦鲤甩尾游过,恰似藻荇幽幽荡起飘摇。
  檐宇上悬挂的流苏织物随风而动,男人席地而坐于廊下,脚边放了个盛满了鱼食的红木描金攒盒,他手里抓了把鱼食,挥臂向前一抛撒,瞬时池子里的锦鲤一拥而上,搅得原本平静的水面喧闹不止。
  锦鲤相争溅起朵朵浪花,为了夺取更多的食物,它们甩尾摆头地攻击同类,体型稍小的锦鲤被挤了出去,只好游到下边吃大鱼漏下的残羹冷炙。
  边缘化的小鱼没有气馁,反而蓄势待发,只待大鱼一松懈就冲上去抢食。
  男人闭眼听着水浪溅起的哗哗声,指尖随着节奏轻点膝盖,像是在欣赏这出锦鲤争食奏起的乐声。
  “小女拜见大人。”阶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敛袖低眉,盈盈一拜,散开的裙摆触碰到草地上不知名的小花,使其弯了弯腰肢。
  男人恍然未觉,指尖随着哗哗的浪声敲打节奏,女人大气也不敢出,保持着拜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待锦鲤抢食个干净后,水面平息下来,他才幽幽开口道:“你擅自行事,毫无耐心,下错了棋。”
  低沉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似响在耳边,女子闻言浑身一震,头伏得更低了。
  “私自出手惊扰了修士,你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贱命一条不奢求苟活,只求能完成心愿便好,还请大人指一条明路。”
  女子拜伏在地上,纤细的腰肢被一根绯红的腰带束起,衬得她体态妖娆,从上方看去有一种令人生出爱怜的风情。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胡子,含笑道:“这是做甚?天寒露重的,快快起来。”
  他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女人托起,她抬起水雾蒙蒙的眼眸望了眼男人,又娇羞般的飞速地低下头。
  “放心……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这么美的娇花香消玉殒呢?”你身上可有颗宝贝呢,当然要护着……
  女人半遮唇畔地笑着,眼眸里水光闪动,他目光划过,微微笑了笑,继而又道——
  “对了,除了仙门世家的修士,你可还看见魔族,或其他可疑之人?”
  “魔族?可疑之人?”那夜突然上门造访的江别寒算吗?
  心知男人冷心冷血,展露的关怀也流于表面,若她没有价值便会弃如敝履。
  她的眼珠骨碌转了圈,敛下眼眸,垂首恭敬道,“未曾。”
  “未曾?”
  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千钧重,携了看不见的恐怖杀气逼得人呼吸微窒,她顶着这目光,努力放平声线回答道:“是。”
  没有瞧见端倪,加之对她的不屑,量她也不敢骗自己,男人心下略略信了,喃喃道:“莫非魔族……真如……所言?”
  声音极低,只能断断续续地听不全,她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耳聋目瞎。
  男人倒也不在意她,把幽深的目光投向水池。
  池子里的锦鲤吃完鱼食逐渐平息下来,哗哗的水浪也化作层层涟漪,男人看着游动的锦鲤缓缓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若真如此,可是喜事。
  ***
  日头正好,光自云上倾泻而来,照暖了人间城池,花草树木。
  昨日叶片上凝结的露水,逢了天光,便消散了。
  纱幔遮挡了刺目的天光,余下的光漏进来,不多不少,恰巧使得轩室内亮堂却不炫目。
  沈舒云一踏进堂内,便听见一阵高昂响亮的声音,“什么!你要我去?”
  宛如杀鸡般的叫声,精神冲击与听觉冲击并存。
  她与江别寒互看了一眼,皆能瞧见对方眼中那抹无奈的情绪。
  叶琮噌地站在酸枝木椅上,一脚搭在小桌上,手肘压着大腿,向前倾道:“叶琅凭啥我去,你不去啊?”
  “你公报私仇,是非不分是吧?”
  他指着叶琅鼻子脱口大骂,目眦欲裂,就差没有吐口唾沫了。
  叶琅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琮弟你言重了,我辈修士应以大局为重。”
  “再说你我为兄弟,何来仇这一字?我这几日思来想去,实在是琮弟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呐。”
  叶家子弟相争,其他仙门弟子面面相觑,唯恐被扯进这水里,但眼波流转间露出了点看热闹的兴味。
  沈舒云与江别寒悄然溜了进来,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热闹。
  天光映照在她玉白的鲜活的小脸上,她张望的样子灵动又活泼,惹得江别寒单单看着就满腔柔情。
  坐在上首的叶家正炎长老叶嶂有些挂不住面子,他本就不喜叶琮不驯放纵的性子,现下又见他大庭广众之下兄弟闹了阋墙这出戏,丝毫不顾及叶家颜面,心中尤为不悦。
  “你们兄弟二人为叶家双璧,本应相互扶持,为其余小辈树立榜样,这般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他掷下青瓷茶盏,大喝道。
  “长老说的是,叶琅听训。”叶琅拱手施礼,态度谦卑。
  叶琮越看叶琅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就越烦,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与叶嶂行了个礼,“弟子听训。”
  他身不正腰不直,态度敷衍,心口不对,明眼人一看便知。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青瓷茶盏在桌上咕噜转了个圈,停在叶嶂手边,他手微微动了动,想狠狠砸下去,但顾念诸多外人在场还是作罢了。
  他若是砸了,指不定外边怎么传叶家呢。
  “琮儿,天降大任于你,你怎能轻易退却?这可非我亭江叶氏子弟的风貌。”
  他放缓了声音,勾了勾嘴角,尽量做到和颜悦色,但无奈他天生就是一张冷面,面部表情僵硬,看上去滑稽搞笑极了。
  叶琮被他一声肉麻的“琮儿”吓得差点一哆嗦,心里吐槽:到底是在人前,凶巴巴的正炎长老也开始和颜悦色地装腔作势了。
  许是身为从旁支冒出头的长老,正炎长老更偏爱出身相同勤勉谦卑的叶琅,对大大咧咧的叶琮老是板着一张臭脸。
  哦,或者说叶家诸多长老前辈皆偏心于叶琅,因他自小痴傻失魂,而叶琅天赋尚佳,因他不守世家礼仪,而叶琅端方有礼。
  他心下腹诽,但面上丝毫不显,“叶琮谨遵长老之命。”
  “不就是引诱屠戮修士的元婴期的妖魔嘛,不就是佯装落单被擒拿住,等人来救援嘛,亲入虎穴这点不足挂齿的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叶嶂:“……”
  在场修士闻言俱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板着一张脸,做好表情管理,功力不够深厚者纷纷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老乡茶起来比之叶琅也是不遑多让啊。
  沈舒云笑弯了眉眼,好看的眉眼月牙似的弯着,透着一股机敏又可爱的感觉,这种笑感染了江别寒,让他也不禁弯了弯眉。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盏茶,递到沈舒云面前,温柔地看她喝下,又从专门为沈舒云准备的盛放小零嘴的乾坤袋里掏出热乎的糖炒栗子,认真而仔细地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