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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穿越重生 > 快穿之长安一路行 > 第402章
  太宗看着叛军在昔日繁华的城池间纵马,百姓流离,烽烟蔽日,忍不住虎目含泪,魂魄颤抖,“不肖子孙!不肖子孙!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拽下来千刀万剐!”
  高宗亦是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武皇看着城破后被叛军占领的洛阳,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三人俱是帝王,一眼就看出了江山倾覆在即,自是痛心疾首,眼中怒火与痛惜交织。
  没有人能接受呕心沥血缔造守护的大唐荣耀,正在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崩塌。
  盛极而衰的转折如此清晰而残酷,三人几乎不忍再看。
  太宗终日对着镜子抹泪,骂一阵,哭一阵,末了再盼着玄宗那瘪犊子赶紧下来。
  高宗则在旁默默哀叹,顺道也祈祷昏聩君主赶紧来下吧。
  武皇虽不似他们情绪外露,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亦显示着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镜中时光飞速流转,三人却发现事情并未走向他们预见中的悲惨未来。
  一个女子的身影,在乱世中逐渐清晰。
  她身着甲胄,手持长枪,在尸山血海中搏杀,于败军之际挺身,凝聚溃散的人心。
  “这是……”高宗首先注意到了异常。
  太宗和武皇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他们看着名为长安的女子,以前太子瑛遗孤的身份崛起于微末。
  看她临阵决机,兵法诡谲中带着太宗当年横扫千军的果敢与锐气,看她周旋于朝堂残局与圣人父子之间,合纵连横,手腕之老练,思虑之缜密,让高宗和武皇都微微颔首。
  再到看玄宗在她的劝导下不得不祭祖问后继之君时,三人真的各显神通,巴不得真身显灵,告诉玄宗赶紧下来!
  这个时候,太宗和高宗早就不在乎继位的是女子还是男子了,只要能荡平叛乱,还天下一个安稳,就是万幸了。
  等到看长安借玄宗之死,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洗豪门世家,推行新政时,那秋风扫落叶般的决绝与效率,让三位曾大力打击门阀的帝王都感到一阵快意。
  “好!杀得好!这些蠹虫,早该清理!”太宗拍案叫绝。
  “深谙权术根本,却又明分寸,懂得借势而为,一举数得。”武皇的眼中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属于政治家的欣赏光芒。
  “她用的那些人,做的那些事,无论是改良农具,兴修水利,还是整顿吏治,甚至重启西域商路……每一步都有明君盛世之兆。”高宗也从悲伤中走出,仔细分析着。
  他们看着长安一步步掌控朝局,平定内乱,改革科举,推广杂学,鼓励商贸,开发岭南……
  定安十年的刮骨疗毒,让这个濒死的王朝重新焕发生机。
  待到昭德改元,万国来朝,丝绸之路与海上丝路同时勃发,帝国的疆域和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他们任何一人在位时的巅峰。
  尤其是当看到长安轻描淡写决定对高句丽残余及东瀛用兵,说出“冢中枯骨,何足道哉”“去看看他们的银矿”时,太宗哈哈大笑,畅快无比,“不愧是朕之后人!”
  高宗拉住武皇的手,“也是媚娘的功劳。”
  太宗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看到庞大的舰队跨海东征,新型战船火药利器扬威域外,设立都护府,移民实边,文化同化……
  三位帝王的魂魄都因激动而微微发光。
  “水陆并进,疆域之广,亘古未有!”太宗赞叹。
  “治理之道,层层递进,核心与羁縻并用,非一味穷兵黩武,乃长久之计。”高宗赞叹。
  “女子为帝,也能开创如此局面……”武皇语带傲娇,既有同为女性的骄傲,也有对如此杰出后辈的赞叹。
  赞叹过后,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着一旁狼狈不堪的玄宗,纷纷斥责:“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他们看着昭德盛世一步步达到顶峰,万邦来朝,焰火照耀夜空。
  尽管几人也能看出长安对未来隐患的思虑,也知晓再是强大的王朝也有落寞的那日,但当下这份功业已足以光耀史册,让他们都感到与有荣焉,甚至自叹弗如。
  太宗感慨:“煌煌盛世,万邦来朝,我李氏儿女,终究没有负了天下人!”
  当目光从尘世镜中那盛世华章上移开,三位帝王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冰冷且嫌弃的神色。
  太宗扭了扭脖子,捏了捏拳头,唰一声甩出一道长鞭,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狞笑与怒意的表情,死死盯着玄宗:“盛世看了,现在该与你算算账了……”
  第66章 番外2(痴情帝宠)
  黄泉路上,魂魄浑噩。
  毒发后,玄宗只觉浑身剧痛,意识模糊,飘飘荡荡。
  恍惚间,似有威严之力牵引,将他拖向一处非阴司非轮回的奇异所在。
  待眼前豁然开朗,却见白玉为栏云雾缭绕的高台。
  还没等他看清周遭,一道带着雷霆之怒的鞭影便凌空抽来!
  啪——!
  魂体剧震,撕裂般的痛苦远超肉身的痛楚。
  猝不及防之下,玄宗一声惨叫,翻滚在地,惊恐地抬眼望去,只见三位魂影周身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威压,正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他。
  居中手持长鞭,怒目圆睁的竟是太宗皇帝?!
  旁边那位面色沉痛眼神复杂的,是高宗?!
  还有那位凤目含煞,唇角噙着讥诮的竟是武皇?!
  来不及细想这三人为何凑在了一处,玄宗连忙叩拜:“不肖子孙拜见……”
  “闭嘴!”太宗一声断喝,手中由魂力凝聚的长鞭再次扬起,吓得玄宗抖了一下。
  太宗一挥手,两名鬼差冒了出来,一左一右按住玄宗,将他拖到那面巨大的尘世镜前。
  太宗:“孽障,先让你看个明白,再论你的罪过!”
  镜中,天宝末年的乱象尚在。
  玄宗痛苦地闭上眼,却又被鬼差强行撑开眼皮。
  然后,画面突变。
  玄宗就看到在自己“遇刺”后,新君是如何雷厉风行地清洗世家,推行新政……
  他初时眼中还有不服和怨怼,但渐渐地,变成了震惊茫然,最终化为难以置信的呆滞。
  他看到定安年间王朝如何复苏,看到昭德年间那远超开元天宝的鼎盛繁华,看到万国来朝的景象,看到那支庞大舰队跨海东征,设立都护府的赫赫武功,看到帝国的疆域扩张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看到百姓安居乐业,文化科技勃兴的盛世图景……
  每一幅画面,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他残存的自尊和认知上。
  他拼命的摇头,想否认,想说这不可能,但无奈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声,眼中布满血丝。
  不知过了多久,镜中的盛景暂告一段落。
  太宗声如洪钟,鞭梢直指玄宗鼻尖,“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差点断送了大唐江山!你还有何脸面自称大唐天子?!”
  玄宗被鬼差放开后,涕泪横流,挣扎着伏地:“太宗皇帝息怒!子孙……子孙知错了!子孙晚年确是昏聩,宠信奸佞,以致……以致……”
  高宗接过话头,语气沉痛而严厉:“以致山河破碎,百姓涂炭,盛世基业险些毁于你手!”
  “你初登基时,尚能励精图治,开创开元盛世,朕与太宗皇帝,乃至……都曾为你欣慰。可后来呢?你亲小人,远贤臣,奢靡无度,堵塞言路,纵容边镇!”
  “安禄山狼子野心,李林甫口蜜腹剑,杨国忠蠹国害民,满朝皆知,独你不知?!还是你根本不愿知?!”
  “我……我……”玄宗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磕头如捣蒜。
  武皇缓步上前,“你可知,你最大的罪过,并非仅仅是宠信奸佞,而是辜负了天子二字!”
  “你晚年只知享乐,放任权柄旁落,让宰相专权于内,边将坐大于外,大祸立至,天下百姓遭殃,此乃为帝者最愚蠢最不可饶恕的过错!”
  玄宗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昏庸,辩驳道:“如若不是有奸人作祟,刻意拐带了我……”
  武皇凤眸微眯,看着瑟瑟发抖的玄宗:“噢?”
  她冷笑一声:“那你且说说,马嵬坡前六军不发,你被迫缢杀贵妃时,心中是痛惜美人居多,还是懊悔自己失国失政居多?”
  “入蜀途中,听闻太子灵武自立,你又是何感受?是欣慰李氏有后继,还是怨恨权力被夺?”
  “新君被废,你于太庙祭祖,看到长安继位的祖宗之言昏倒时,究竟是欣喜于祖宗显灵,还是愤慨于祖宗不再庇佑你?”
  这番话直刺玄宗内心深处最隐秘不堪的角落,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当年马嵬坡,他确有对贵妃的痛惜,但更多的是对局势失控的恐惧和对自身命运的绝望。
  灵武消息传来,他先是愤怒,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太庙祭祖,更是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之力,才气厥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