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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亲手撕碎白莲花 > 第61章
  一次获得两个人的捐款,男生喜上眉梢,向两人鞠躬道谢后,转身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因为这件事,倪真真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公司大楼,和其他人一起等电梯。
  进入电梯后,弥留的咖啡味好像在提醒什么,倪真真在电梯门关闭前冲了出去。
  她完全顾不上脚上穿的是高跟鞋,一路小跑到大楼门外,左右张望了一阵,遗憾的是,她并没有看到要找的人,倒是一眼看到许天洲。
  他还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刚才分别的地方,微微仰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倪真真喘着气,直到许天洲走过来。
  怎么了?许天洲问。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公司里的咖啡馆在招人,特别注明残疾人优先。
  你想让他应聘?
  嗯。
  许天洲按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
  几分钟后,许天洲回来了,我到处找过了,没看到。他安慰倪真真,没关系,说不定过两天又会来。
  倪真真点头,好吧。
  这一次,倪真真是真的要上去了,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
  还有事?
  倪真真欲言又止,后天去法院调解,你不要忘了。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许天洲喉咙干哑,仿佛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许久后,他才在灿烂的骄阳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又想起来当年年少无知,被聋哑人骗了十块钱,好气!
  第53章 怎么?昨天晚上又陪客户喝酒?
  许天洲说到做到, 倪真真很快从他那里收到一笔钱,那是她留学时省下的钱,再加上工作三年的积蓄。这笔钱在她的账户仅仅停留了两分钟, 立即转出去用于还债。
  钱到账后,对方特意打电话过来向倪真真表达感谢,这么多催收对象, 就属你最讲信誉, 说还钱就还钱, 要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之前太着急了, 说话比较难听,你别介意,后来不也没催过了吗?
  倪真真怔了怔。
  要不是对方提起, 她都没有发现, 仔细想想,好像自那次在醉酒醒来时接过一次催收电话,后来真的再没接到过。
  对方继续说:你现在需要用钱吗?需要的话拿回去一部分,等宽裕了再还也行。
  倪真真当然没把对方的话当真, 客气几句后挂了电话。
  周五这天,倪真真早早来到法院。
  同楼层除了几间调解室, 还配备了一间游戏室。放眼望去, 秋千、滑梯、摇马之类的玩具一应俱全, 一想到这是给谁准备的, 游戏室里明快的色彩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还好他们没有孩子。
  调解室和一般的会议室没什么不同, 白色的墙壁, 深红色的地板, 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墙上挂着法徽, 非常严肃的场合, 连椅子也又重又硬,一不小心就会把腿撞出一块黑青。
  倪真真以为自己来得算早,没想到许天洲已经到了,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名律师。
  律师站起身,客气地向她问好,接着递给她一张名片。
  至于许天洲,在调解员来之前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只将目光落在一点上,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分毫。
  而那一点正是倪真真。
  她不想和许天洲有任何眼神接触,又无处躲避他的目光,只能像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一片想象中沙地里。
  调解室里安静得可怕,倪真真不知道律师是怎么挨过去的,反正她是有些受不了。倪真真懊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晚一点来。
  时钟指向九点整,调解员来了,倪真真总算放松了一些。
  调解员坐下后,先向两人确认了身份信息,又向两人了解了各自的诉求。
  倪真真只要求解除婚姻关系,许天洲执意要求分割自己的那一部分财产。
  倪真真拒绝了。
  调解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参与过无数离婚案,哪个不是为了一点财产争得头破血流,倒也不是真的为了钱,有时候也是为了出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个案子没什么难点,毕竟被告主动提出分割财产,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没想到会在原告这里卡住。
  调解员问倪真真为什么不要。
  倪真真给出的理由是这部分财产是许天洲的父母留给他的,如果被她拿走的话,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调解员转向许天洲,问:你的意思呢?
  许天洲还是先前的态度,实在不行
  他轻叩桌面,不慌不忙道:那就等法官判吧。
  你倪真真一下子急了。
  这正是她最害怕的,上庭的话,第一次多半不会判离,然后要等半年后再起诉,一审完了还有二审,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不知道许天洲是怎么想的,她是一天都不想拖下去。
  一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可能要反反复复跑法院,每天除了挣钱还债还要为离婚的事情烦心,原本就被闷涨占据的胸口愈加难受得厉害。
  倪真真又气又急,她刚想说话,那种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她赶忙捂着嘴,连一句抱歉都来不及说,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最近一段时间,倪真真每天早上都忍不住想吐,吓得人事部的同事一个劲地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幸好许天洲执意带她做了检查,她才可以干净利落地用一张报告单打消对方的疑虑。
  那就好人事部的同事庆幸道,只要不是怀孕就好。
  倪真真吐过之后好了很多,她撑在洗手台上,筋疲力尽地垂着头,任凭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水珠砸在手背上。
  倪真真缓了一阵,打开水龙头洗手。
  她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头发因为沾了水而挤在一起。
  这不是她熟悉的样子。
  倪真真告诉自己要振作,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关掉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擦了手。
  倪真真认为自己足够坚强,但她还是在走出洗手间后有了一瞬的恍惚。
  许天洲正等在外面。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有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冰冷的地面开了一扇窗。许天洲站在那扇窗的中间,旖旎的阳光没能为他带来一点亮色,他脸色沉郁,目光阴冷,像盯着猎物的猛兽,紧抓着她不放。
  远处有嘈杂的人声传来,一对男女正在为什么事情争执不休,那样大的声音仍旧盖不过他异常粗粝的一呼一吸。
  倪真真不想承认,眼前的人好像一枚柔软的刺,轻而易举地拨开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伪装。
  她略微垂了垂眼,随手抚弄了一下头发,贴着墙走过,假装没有看到他。
  这个举动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在与许天洲擦肩而过的刹那,一个冰冷的声音追过来:怎么?昨天晚上又陪客户喝酒?
  许天洲随着她转身,灿烂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色,也让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彻底陷落在阴影里。
  即便许天洲已经在竭力克制,那句话还是因为过分的憎恶而有了嘲讽的意味。
  倪真真抿着唇没有回答,许天洲当她默认了。
  全身血液在这一刻剧烈沸腾,他把无数个疯狂的念头压下去,又把所有痛苦无声地释放在千疮百孔的心底。
  倪真真仰着头继续向前,在快到调解室时,她的手机响了。倪真真看了一眼,走到一边接电话,喂?
  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倪真真立刻喜上眉梢,声音也带着笑,真的吗?太好了。
  她毫无保留的笑容像一只小鸟飞扑在他的心上,许天洲安慰自己,说不定只是一句客套,可他仍在顷刻间被滔天的嫉妒裹挟。
  她什么时候能对他这样笑,什么时候能和他这样和颜悦色地说话,哪怕是一句客套?
  倪真真专注地听着那边的人讲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许天洲的变化。
  今天晚上?倪真真笑意盈盈地说道,和刚才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好啊,我最近的酒量可是渐长
  许天洲蓦地一怔,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
  眼看着一片阴影投下来,倪真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喂
  一切发生得太快。
  倪真真的手还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手中的电话却已经被许天洲抢了过去。
  许天洲把电话放在耳边,也不管那边的人是谁,疾言厉色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她不去!
  许天洲说完就要挂电话,然而就在这时,他分明注意到屏幕上写着三个字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