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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文斋 > 都市言情 > 亲手撕碎白莲花 > 第69章
  这一举动不只在一瞬间夺去了许天洲的呼吸心跳,也把倪真真吓了一跳。
  她刚想说不用,那人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倪真真微微一怔,脸上迅速被可疑的红晕填满了。
  她没再拒绝,而是低着头,敛了眸,小声向那人道谢。
  那人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只是他的举手之劳,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两人继续说着话,许天洲看出来,她现在应该没时间应付他,他只是不明白,现在的天气并不冷,她穿的也不算少,她为什么要,难道
  许天洲不愿相信,居然真的被苏汶锦说中了。他等了这么久,她却已经有了别人,难怪她会拒绝他,原来是这个原因。
  倪真真好不容易把工作上的事交代完,终于有时间去问许天洲为什么会来,她下意识抓紧身上的西装,转头时才发现,刚才还在门口的人,此刻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倪真真追出去,站在急诊室门前四处张望,她甚至还喊了两声,可惜仍旧一无所获。
  倪真真不放心。
  她拿出手机,找出许天洲的电话,她只要轻轻一碰就可以找到他,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拨出去。
  倪真真叹息一声将手机锁屏,不过一瞬又把手机打开,再锁屏,再打开,如此反复。
  她还记得许天洲的样子,他看上去很不好,虽然在外面套了一件衣服,可是里面那件分明是一件睡衣,下面也是睡裤,他着急得连衣服都没有换,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是脑瘤。
  许天洲在车里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倪真真没再犹豫,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倪真真不死心,又打了一个,这一回很快有了回应,是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倪真真吐出一口气,心中一片了然,他应该不想接她的电话。
  那个男人也追了出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倪真真摇头,没什么。
  月底的时候,倪真真收到一封请柬,信达集团即将举办周年庆典。虽然知道一定会遇到他,但倪真真没有推辞。
  公司与信达签订的售后回租协议即将到期,她需要借这个机会探探对方的口风,到底是要续租还是要退租,她需要根据对方的态度制定出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让倪真真没想到的是,许天洲并没有出现在庆典上。
  不只是倪真真,到场的宾客都很奇怪。
  在仪式过后的酒会上,凡是与苏汶锦打过招呼的人都会顺便问一句许天洲怎么没来。然而不管是面对公司高管还是合作伙伴,他通通用一句有事含糊带过。
  自从与许天洲重遇,倪真真简直没有一天能静下心,她总是魂不守舍的,因为许天洲那句重新开始,也因为那天他突然出现在急诊室,又在突然间不知所踪。
  倪真真告诉自己,他这个人是最会骗人的。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也被他骗了那么多年,只要是不想让她知道的,就能把她瞒得滴水不漏,还有那个什么脑瘤,也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会出现在医院,以及苏汶锦在面对宾客疑问时的欲言又止。
  倪真真不是没有当面询问苏汶锦的机会,但她还是把那股冲动克制下来。她和苏汶锦聊了即将到期的合约,信达集团的飞机引进计划,对国产飞机的看法。
  她就像绕着太阳旋转的小行星,把工作之内和工作之外的话题聊了个遍,就是没有问那个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许天洲怎么没来。
  苏汶锦也沉得住气,倪真真不问,他也不会主动去说。
  直到又有人来问许天洲为什么没来,苏汶锦才显出些许不自然,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倪真真身上一转,还是那套说辞,有事。
  什么事能比三十年周年庆典还重要?
  让苏汶锦没想到的是,那人居然很不识相地刨根问底。即便不是当事人,倪真真也不由得心跳加快,她倏地抬起头,和那人一起等着苏汶锦的答案。
  到底是身经百战,这点小事自然难不住他,苏汶锦嗤地一笑,半开玩笑道:当然是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那人继续问。
  那你就得问他了。苏汶锦举起酒杯,脸上是一个颇为玩味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几次提问都被苏汶锦挡了回来,对方不甚满意,倪真真心里也空落落的。
  送走那人后,苏汶锦转头问倪真真:刚才说哪儿了?
  倪真真也想不起来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苏汶锦也跟着弯起唇角。
  不过很快,苏汶锦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了。
  因为倪真真正自下而上注视着他,神情透着几分严肃,他
  虽然只有一个字,苏汶锦却脸色一变,目光也沉了沉。
  怎么说呢,他不是圣人,在许天洲和倪真真的感情问题上,他是有私心的。
  反正许天洲嘱咐过他,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这个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倪真真。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倪真真知道许天洲现在的情况,除非
  除非倪真真主动问出来。
  从远远看到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在红地毯上翩然而过,他就在心里暗暗祈祷,她一定不要问起这件事。然而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声音说,倪真真一定会问。
  事已至此,谁输谁赢再明白不过,可他偏偏要装糊涂。
  苏汶锦拿着酒杯,头顶璀璨的水晶灯让他手上的金色液体熠熠生辉,也让他脸上的急切一览无余。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刚想提议给倪真真介绍新朋友,倪真真终于不再掩饰,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拿着酒杯的手缓缓落下,苏汶锦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实话实说,他住院了。
  住院了?怎么回事?
  苏汶锦没有说话,许天洲说过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他也不知道是该就此打住,还是干脆全部告诉她。
  倪真真见他为难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天洲曾说过的话,难道
  她下意识捂着嘴,张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虚弱又沙哑,不会是
  苏汶锦点头,是。
  原来他上次在车上说得了绝症,不是骗她的,他只是不想让她难过。
  眼泪刷地一下落下来,倪真真仿佛在顷刻间跌入悬崖,不断下坠。
  苏汶锦吓坏了,他一把扶住倪真真,沉声道:你别急。
  第60章 是转移了吗?
  她怎么能不急。
  前不久, 公司组织员工在汇景中心的一家烤鸭店聚餐。吃完饭,同事拉着她一起去花店买花。
  倪真真也没有多想,和同事有说有笑地一路走去, 等她下了扶梯才猛然发觉自己正在汇景中心的地下一层。
  不用怎么寻找,那个画着一碗米线的红字招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视线。
  这么多年过去,米粉店历经几次装修, 早已不是她印象中的样子, 然而不管怎么变化, 只要这个味道在她的鼻尖一扫, 那个在店内忙碌不停的身影,那碗只为她加料的米粉仿佛披着一身朦胧的月光,出现在她的眼前。
  倪真真不由得心生感慨, 眼眶也红了红。
  同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只是自顾自地说这家米粉店是网红店,店员都是残疾人。
  店长也是。同事特意补充了一句。
  倪真真的心猛烈一跳,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许天洲。
  他早已把工作重心放在信达上, 应该很久没有来过,毕竟这家店只是他试探自己的一个工具, 用过就扔了, 说不定早和他没关系了。
  倪真真再没往那边看一眼, 她挽上同事的手臂, 低着头从米粉店走过。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拦住了她的去路。
  倪真真有些疑惑, 米粉店外面正在等位的客人不算少, 对方实在没必要过来拉客。
  不好意思, 我们已经吃过了。倪真真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那人依旧拦着她,不让他们离开。
  是我。那人在情急中摘下头套。
  啊!倪真真的同事看了一眼那人的相貌,惊叫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魂都要吓没了。
  那人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吓着你了。
  那是一张被烧伤毁容的脸,同事看过新闻,这个应该就是米粉店的店长。她意识到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很可能伤到了对方的自尊,连忙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