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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他们平安落地,也平安走到了絮颐的门口,更没撞上什么失控的星槎。
  他紧绷的神情难免引得絮颐有些奇怪,不由得停住脚步,在临进门的前一秒将他拦下。
  “丹恒,接下来的事你很勉强吗?”絮颐的语气有些古怪。
  毕竟这事虽然是她提出来的,但明明在空间站的时候她都打退堂鼓了,反而是丹恒主动要求,现在却又摆出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絮颐很难不多想。
  丹恒矢口否认:“不——”
  想要告诉她自己莫名不安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咽回去,丹恒不希望絮颐承受自己的负面情绪,况且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吗?
  丹恒松开紧皱的眉,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轻声道:“或许是因为现在美好得不太真实?”
  所以他才忍不住患得患失。
  未尽之意无需言表,絮颐一下就读懂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她几步跨下台阶,几乎是扑进丹恒怀里。
  后者稳稳接住,不解地“嗯”了声。
  絮颐仰头去扯丹恒的两颊,拉拽对方的唇角让笑容加大。
  她的体温向来比丹恒高,温热的感觉从两人相触的地方传开。
  于是丹恒微微低头,主动缩小脸颊和她手心的缝隙,紧紧贴住这份让他心动的暖源。
  絮颐忍俊不禁:“现在有真实感了吗?”
  “嗯。”丹恒点头,亲了下絮颐的手。
  他这一亲直接唤起了絮颐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的遐想,原本坚定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脸颊不知不觉飞起两朵红云。
  絮颐自己也通过近乎烧起来的温度察觉到了自己的窘态,故作严肃地板起脸,眼神却还带着点荡漾的味道,嘴里也是挑逗的话:“咳——你放心,待会儿还能有更真实的感觉呢。”
  丹恒抬眉:“我该开始期待了吗?”
  絮颐没体会到调戏人的快乐,反倒有种反被调戏的感觉,不由得瞪他一眼:“学坏了。”
  丹恒不置可否,捏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是出师了。”
  至于老师是谁——除了絮颐还会有别的可能吗?
  絮颐哼了声,正准备吐槽一句“好的不学学坏的”,包里的玉兆突然震动起来。
  伴随悦耳的铃声,絮颐掏出玉兆,凝视上面闪烁的景元头像挑眉。
  这种时候,景元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通常来说,他们都算是忙人,正事如神策府和持明方的合作有专人负责沟通,景元直接联络私人号码只会是私事,但无论是她还是景元都习惯用短信的方式,这通电话是……
  絮颐正准备按下接听键,屏幕却被一双突然伸过来的手遮住。
  手的主人语气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忐忑,自欺欺人一般:“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都这个时间点了,不如明天再回吧?”
  絮颐抬头,夕阳的金光正挂在天边摇摇欲坠,确实有点晚了。
  絮颐摇摇头,扫开丹恒的手:“就是因为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所以才会是重要的事,早解决早了事。”
  丹恒的嘴唇几次开合,最终还是没能吐出什么,眼睁睁看着絮颐按下接通键。
  “夫人——”玉兆那头,景元的声音依旧沉稳宽和,“可否来一趟幽囚狱?”
  “涛然愿意招供了,只是他要求招供的时候夫人必须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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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断更原因放在最前面:失业了[爆哭]
  某个午休后的时候,突然被直属领导叫去说大老板觉得很不满意,认为我的工作能力达不到岗位要求希望我自愿离职。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完全蒙掉了,跟着hr的步子直接就签了自愿离职申请,甚至完全没想过要补偿什么的,毕竟我当时也转正是正式员工了,这种含糊的理由按理来说是不行的,至少得给出确实能力不够的证明才行。
  但是奈何我人傻,他时间点挑的又太好了,刚睡醒完全蒙蒙的,最后就那么直接离职了。
  这一个月里因为家里人的催促和我自己对应届生补贴半年社保就差最后一个月的纠结,一直在逼自己赶紧找到工作交上12月的社保,感觉压力一直很大,安静码字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去想这件事,直到最后变得像鸵鸟一样不肯面对。
  断更一个月真的很抱歉,明明距离完结就只剩最后一个剧情点了还让大家等了那么久,真的很对不起。
  我现在总算找到了新工作,但是新工作的规章制度也很严苛,不方便像之前一样摸鱼了,但我会尽量在空闲时间多码一点,争取每周至少有一章更新。
  另外如果番外有什么想看的梗的话大家也可以点点,如果正文完结之前没有特别要求的话,我应该写一点絮颐和丹枫的往事就会直接完结了。
  感谢这么长时间来大家对我的包容!感谢大家的陪伴!真的很抱歉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久[爆哭]
  第57章
  景元的话宛如石头,骤然丢到絮颐心里刹那间激起惊涛骇浪。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龙师这么多年都保持缄默,帮她保守秘密,完全是因为他们是共犯。
  絮颐要荣华富贵, 龙师要正当名义用以操控持明。
  尽管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存在些许小摩擦,但对龙师来说,絮颐始终是被他们牢牢掌握在手中的棋子,没必要较真的同时也不会自讨没趣地揭穿她的真面目。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亲手推涛然伏法的絮颐彻底和这伙人撕破脸, 唯一受害者涛然当然想和她鱼死网破, 一起被关幽囚狱难以奢望, 但至少也要让絮颐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跌进尘埃里。
  换位思考一下,絮颐觉得自己也会这么做的,毕竟她本质上是和龙师一样卑劣的人。
  絮颐握着玉兆的手有点抖。
  而除她之外,在场的另一人也怀着同样忐忑的情绪。
  他已经自发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代入造成他不祥预感的原因中,心情复杂到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察觉絮颐的失态,直到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终于意识到不对,握住絮颐发抖的手。
  他迅速调整心态和语气,重归镇定表现,宽慰道:“别想那么多,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而不是涛然。”
  絮颐知道他说的对, 景元仅仅只是询问,真正的选择权在她。
  再怎么说涛然也是戴罪之身,要不是景元还想从他这里挖点什么,那句可笑的威胁甚至都不会传到絮颐耳边,答不答应更是看她心情,景元绝不会勉强她。
  只是絮颐也很清楚,她不在不会换来一个更好的结果,恰恰相反,破罐子破摔的涛然很有可能会索性直接和景元说出她的事,说不定还会带有各种抹黑夸大的说辞。
  哪怕是为了自己在景元那里的名声着想,絮颐都必须得去。
  絮颐的眼神从慌乱渐渐变得坚定:“我要去。”
  然后她看向丹恒,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比较合适。平心而论,絮颐是不想让他去的,只是哪怕丹恒现在没能亲耳从涛然那知道真相,之后也会得到景元的转述,无非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
  絮颐想让丹恒自己决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没等丹恒回答,她又飞快接上一句,“不去也没关系,好好待在家,以后这里可就是你的地盘了。”挂着金色莲花饰品的钥匙被丢进丹恒怀里。
  丹恒觉得絮颐的表述很奇怪。
  他攥紧钥匙,顺应本能地选择拒绝:“不。我和你一起,无论你去哪儿,我都和你一起。”
  絮颐想说骗子。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从来都不会为谁而停留,丹恒也是无名客,总要走向寰宇更遥远的星河,和那些在乎他的同伴一起。
  不过她本来可以成为丹恒一个留在罗浮的牵挂的,可惜现在大概不行了。
  絮颐扯扯嘴角,努力把笑容维持在一个若无其事的好看弧度上:“那好吧,护卫先生。”
  *
  没有任何耽搁的情况下,从絮颐的住处到幽囚狱只花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赶到的时候,得到答复的景元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了,遥遥望见他们过来的身影微微颔首,倒是没对丹恒的不请自来说什么。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早有预料,毕竟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好几次登上过罗浮八卦小报。
  两人走近了,景元客气地寒暄一句:“劳夫人过来一趟。”
  絮颐的神情和往常一般无二,柔柔笑道:“没关系,涛然愿意招供是好事,要是能将同伙都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关押涛然的地方走去。
  絮颐那袭红色衣裙刚刚在门口出现一角,涛然叫嚷的声音就骤然响起。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贱人,只要一听到我说要供认同伙的话心里一定害怕死了,立刻就赶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