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后,你会拥有‘我’的,家主。”他说。
在这之前……就请八幡大菩萨替我和弟弟,保佑一下我们心爱的家主、心爱的妻子、心爱的孩子,可以平安顺遂地长大吧。
他低头,轻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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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读者已经非常聪明猜到了,就是你们想的这样,非常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时间大法[鸽子]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还没显现就先给自己养起了家主,非常具有源氏特色的两振刀啊(指指点点. jpg)
开始倒计时了,我倒要看看明天我得卡到几点才能写出来[裂开]
第129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九天 “谁允许你对我的……
松枝站在长廊的阴影中, 安静地注视着不远处蹲在庭院池塘旁,正在给身边的孩子捞小鱼的女人。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掠过府邸的檐角,在女人的身上落下一层暖金色的余晖。
她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色和服, 长发松松挽起, 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异常柔和。
她不常回神岛家祖宅, 回祖宅只是为了和自己留在现世的女儿见面。
碍于身份, 她不能长久停留于现世。
可每周只能见母亲一面, 这对孩子而言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 在半日前, 孩子装病骗回了身处本丸, 本要随队出阵的母亲。
那个孩子——如今已经长大的松枝只记得母亲匆忙回来,发现她的谎言时, 难得发了火。
她说:神岛梅,妈妈有必须承担的责任,不能因为你任性就抛下本丸。
松枝不明白她的责任是什么。
正如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和母亲一直待在一起、为什么母亲只能每周见自己一面一样。
但她知道如果想再见到母亲,她不能让她生气。
于是在母亲冷脸的训斥下,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她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说:对不起,妈妈, 但是小梅好想你。小梅没有爸爸, 小梅只有你, 妈妈。
听到动静,随母亲来到现世的付丧神走进来,要把她从母亲的怀里抱出来。
但因为她死抓着母亲的手不放,为了不把她们伤到,付丧神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母亲被她哭得没有办法, 脸上的冷意渐渐散去。
在她乖乖认错、在嘴上承诺下次再也不这样后,母亲极为无奈地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去了庭院。
祖宅中留下的记忆本应随着童年的逝去一并消散,最终顺其自然,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新的记忆淹没。
但是在松枝做出那个违背天理的决定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身上使用了母亲禁止的术法,永久地记住了那短暂又漫长的时光。
有青苔、金鱼、以及母亲灵力的时光。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记忆没有丝毫偏差。
可直到现在——松枝为了复活自己的母亲,真正站到十六年前这个决定她人生命运的节点,以一种完全旁观的视角再去看当年发生的事情时——
她才发觉,自己的记忆还是有一点偏差的。
比如,原来母亲看向她的目光中是带着忧愁的。
你在忧愁什么呢,妈妈?
你看出了自己已经给出了全部爱、却唯独缺乏陪伴的孩子,性格中偏执自私的那部分了吗?
你也在担忧,在你死后,我会不顾一切的、违背你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那样,也要将你重新带回这个世界吗?
松枝的手指扣紧了冰凉的长廊立柱。
在意识到这点时,即便知道在术法加持下母亲注意不到自己,她也强迫自己松开。
她稍微侧首,看向了从远处走过来,正对母亲说些什么的付丧神。
简单交流几句后,母亲从池塘边站起来,幼年的她被付丧神牵住了。
距离隔得很远,松枝其实听不清楚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但即便听不清,她也能对他们的对话倒背如流。
母亲的下属、时之政府的付丧神——压切长谷部说:“主,您申请回现世的时间快结束了。”
母亲说:“这样啊……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呢。”
而后,母亲会摸摸她的脑袋,对她说:“妈妈一会儿就走了,乖乖听话哦,不许再故意装病吓管家先生、让管家先生半夜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回来。”
然后,她会问她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母亲会告诉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在三天后回来,毕竟那天是小梅的生日呢,本丸的哥哥叔叔爷爷们也会给小梅寄来礼物。
但是三天后,松枝没有等到她,也没有收到那些礼物。
她只会收到自己的母亲在敌人围攻下尸骨无存的消息。
——以及一份长长的、冰冷的遗书。
她在遗书中写了很多。
她写如果小梅看到了遗书,说明妈妈以后不能再陪在小梅身边了。以后会有一位叔叔教你怎样活下去,怎样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要用灵力伤害到自己和别人。
她还写,妈妈之前有必须去做的事情,有必须承担的责任。这些责任,在我死后你或许可以懂,也或许一直不懂。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违背我付出生命守护的东西。
最后,她写:神岛梅,向前看,不要回头,不要来找我。
神岛梅的确没有去找她。
神岛梅自顾自的,决定把她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眼下,真名神岛梅、代号“松枝”的审神者注视着陪孩子吃完饭、哄她去写作业后,和付丧神重新站在池塘边的女人。
她在和付丧神交流,神色轻松,调试着时空转换器上的本丸坐标,只待按下确认,她便会走向自己既定的死亡结局。
只有一瞬间。
松枝心想。
只有时空转换器运转、空间被扰动的那一瞬间,是她躲藏这么多日、付出这么多心血的机会。
只有在时空混乱的那一瞬间,她可以利用术法蒙蔽世界意识,不遭受任何反噬地改变过去、救下将死之人。
只要将时空转换器破坏,母亲就不会回到本丸、不会泄露坐标、不会死去。
只要将她截留在这里,我就有办法让她永远活下去。
已经悄无声息布下隔音阵法的松枝依旧不自觉地屏息凝神,手中灵力慢慢凝结。
她听到了自己如擂的心跳声,几乎与指间微颤的灵力共振。
一秒、两秒。
就在月枝的手指已经悬停于按钮之上、松枝指尖凝聚的术法放出之时——
两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锋利的刀刃擦着松枝的脸颊划过,精准地穿透凝聚的灵力,硬生生地将术法震散大半。
“——?!”
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原本站在池塘边的两人身形便被光芒吞没。
松枝瞳孔颤抖地要扑过去,却只抓住了冰冷的、虚无的空气。
“……”
她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池塘,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她听到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到此为止了哦。”
她猛地转头,看到两个付丧神从阴影之中走出。
他们手中都没有握刀——当然了,方才擦着她脸颊过去的锋利刀刃此时正深深地钉入长廊立柱,刀柄仍在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筹划了这么久,甚至不惜把自己和别人的命都当作筹码押上去……”
髭切眼眸弯起,语气里带着好奇,仿佛真的在请教:“最后却在最后一刻被打断,连碰都没碰到,眼睁睁看着计划失败……这种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呀,松枝大人?”
他的用词甚至算得上礼貌,但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一样,精准地扎进松枝最痛的地方。
松枝的呼吸猛地一窒,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了嘶哑的声音:“你们是故意等到现在的——故意在这个时候打断我——!”
髭切伸手,姿态自然地从弟弟手中接过自己的本体刀,听到这句话后极为无辜地歪了歪头:“也不是故意吧?只是稍微等了……唔,大概只有半分钟,就看到了那位和你长得很像的大人呢。”
髭切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坏的。
给幼小脆弱的家主注入神气后,在被屋外接近的脚步声发现之前,他和弟弟就如同一开始被扔到那个空间一样,被扔到了下一个空间——也就是这处府邸。